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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莲,你这玉锁片上雕得是什么花?真好看。”一个圆脸的姑娘问道。
祝品莲抬手托起挂在胸前的玉锁片,笑盈盈地道:“这玉锁片是我大舅母送给我的,用羊脂白玉雕得花开五福。”
“品莲,你手上戴得这珠子好圆好大啊。”一个马脸姑娘看到了祝品莲刻意露出来的珍珠手串。
祝品莲看似随意地把衣袖拉上去了一些,把整个手串露出来给大家看,“这是忽鲁国进贡的云润珍珠,是我外祖母给我的。”
祝爱莲没有与人炫耀,她几句话打发走围在身边的人,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祝品莲,眼中闪过一抹鄙夷,眼皮浅的东西,得了这么点东西就出来显摆,等下姚家的人一来,和她们的穿戴一比,羞都要羞死她。
祝爱莲眸光一转,看到祝画莲和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傻乎乎地抓着块糕点在那啃,啃得糕点碎末纷纷往下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这两个妹妹,一个比一个上不了台面。
祝爱莲转念一想,笑了起来,她们上不了台面,就衬托出她的好来,这样她就能随外祖母去京城,去国公府享受荣华富贵,日后还能嫁个如意郎君,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
祝爱莲想得长远,脸颊微红,抿唇痴笑。
午时初,姚家人进了园子,看到姚家姑娘们的打扮,女孩们自惭形秽,离她们八丈远,都不敢靠边。
民间的酒席自然不及权贵人家的那么丰盛和精致,加上祝武州从中还扣下了些银子,酒席的菜肴很简朴。
姚允妩看着桌上的菜,小嘴噘寸长,“这都是些什么呀,能吃吗?”
这话就有些过了,虽然这些菜的品相是差了点,但肯定能吃,没瞧见旁边几桌的人在大块朵颐吗?
往常姚允妩要这么说,姚允姝必会瞪她,责怪她不懂规矩,但今天她和姚静香姐妹都面露嫌弃,鄙夷地斜了眼其他桌的人,这么差的菜,亏那些人吃得下去。穷鬼就是穷鬼,猪食也能当佳肴。
姚心萝在吃食上素来挑剔,虽然没明显露出嫌弃的表情,却也眉尖轻蹙,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落在那碗豆腐上。冬林立刻用自备的银勺舀了一勺豆腐,放在自备的银碗里。
姚心萝舀了一些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微微颔首,这豆腐看着一般,味道却还不错。其他四人见状,也只得不情愿的选了几道尚能入眼的菜,吃了几口。
宴罢,客人渐散去,姚家人是最后离开的,姚心萝扶着冬林的手,踩着小木杌子上马车。酒家旁边的小巷子口里,两双眼睛盯着她娇美的脸。
“方行,看到没有,这样的绝色世间少有,为了得到她,纵是用些手段,也是事从权宜。”祝亚州把祝方行带出来偷看姚心萝,借此说服他。
姚心萝已进到马车里,看不到了,但是祝方行的目光没有收回,他直直地盯着车厢,火热痴迷,仿佛想把车厢盯出一个窟窿来。
祝亚州得意地笑了起来,男人就没有不喜美色,他的儿子他懂,瞧瞧,不过见了一面,这心就动了,轻轻拍了拍祝方行肩膀,“方行,可要依计行事?”
祝方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久久未语。
“方行,父亲知你志气高,可是你要知道穷家子走仕途,举步维艰。文官不象武官,打几场就能得功勋,文官要位极人臣,苦熬数十年还不一定如愿以偿。若能借得好风,直上青天,何乐而不为?方行,既然能周道如砥,为什么要走荆棘丛生的路?”祝亚州努力地说服祝方行。
祝方行抿紧了嘴角,就像父亲说的,就算他有能力,一路顺畅的入仕为官,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内,爬到能匹配国公府嫡出姑娘的地位。
“父亲,我们依计行事。”祝方行舍不得错失这么美的姑娘,也舍不得不要国公府的助力。
“这才像我儿子。”祝亚州高兴地带着祝方行走了。
“好一对无耻之徒。”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父子俩只注意到巷子里没有人,却不想屋顶上,一身穿绀蓝长袍,怀抱长剑的男子,将他们的话全听去了。
第10章 寺庙()
次日,姚家人依约要去葫芦庙,祝氏没有去,昨夜吃错东西,起了几次夜,身体不适,要在客栈休息,“年纪大了,肠胃不和是常事,我已喝了药,肚子舒服多了,你们不必担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姜氏和王氏齐松了口气,祝氏毕竟是名义上的婆婆,她生了病,要儿媳在身旁伺疾,是理所当然的事。难得她今日好脾气,没有留下她们,让她们去庙里,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妯娌俩诚心向祝氏道了谢,带着姑娘们出了客栈,直奔城外十五里的葫芦山。孟夏时节,山上树木郁郁葱葱,路边开满不知名的野花,为表示虔诚,姜氏决定步行上山,王氏这个弟媳无有异议。
“心姐儿,叫乘软轿与你坐吧。”姜氏不敢强迫姚心萝走路,可心里又有些不得劲,同行之人,她不走路,诚意不足,菩萨要是不保佑怎么办?
“二婶婶,求菩萨,心诚方灵。这点路,我走得动,用不着叫软轿。”姚心萝知道姜氏求的是什么,她要是坐软轿上去,万一姜氏求而不得,就有可能怪罪到她头上的,她宁愿辛苦些,也不让姜氏日后有理由,拿这事来说嘴,再者她亦有所求。
“心姐儿就是懂事。”姜氏喜笑颜开地赞道。
姚心萝微微垂睑,淡然浅笑。葫芦庙建在半山腰,山路笔直一条,不过才数里路,比去大觉寺要近得多了。两年前她曾随太后去大觉寺进香,也是走路上去了,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
“四姐姐,我们一起走。”姚允妩挽住姚心萝的胳膊。
“好。”姚心萝笑应了。
“四姐姐,这里的菩萨真得很灵吗?”姚允妩小声问道。
“听闻是。”姚心萝笑,灵与不灵,不过是求个心安,求个企盼罢了。
“菩萨真得能保佑母亲怀上小弟弟吗?”姚允妩又问道。
姚心萝笑道:“菩萨会保佑二婶的。”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山门,知客僧双手合十行礼,将人引进了大殿,空气里一改庙外的清新,充满了浓郁的檀香味。葫芦庙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法相众多,常言道,礼多人不怪。是以,每尊菩萨姜氏和王氏都去上了高香,虔诚叩拜。
姚允妩边下跪叩头,边小声嘀咕。
姚心萝侧耳聆听,莞尔一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愿菩萨保佑父亲母亲身体康健,大哥大嫂哲儿平平安安,二嫂顺利生产,二哥四哥事事如意。”
姚心萝叩了个头,又默念道:“求菩萨赐灵符,保佑悦菱姐姐和昭仁姐姐早日有喜。若两位姐姐平安诞下麟儿,心萝必来酬神还愿,为菩萨重塑金身。”
拜了一圈菩萨,已接近晌午,众人去斋堂用过斋饭,到厢房歇息。姚允妩照旧又缠着姚心萝,与她同住一屋。
厢房整洁宽敞,摆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一榻,墙上挂着一幅观音送子图,图上写着佛家偈语。
姚心萝净了面,松了发髻,上床小憩。姚允妩精力旺盛,又是初次来葫芦庙,兴致颇高,“四姐姐,你睡吧,我到处逛逛。”
“别走远了。”姚心萝嘱咐道。
“知道。”姚允妩带着两个婢女,出门自去。
姚心萝睡了半个时辰起来,洗梳过后,让冬林拿着装有文房工具的小木匣。主仆俩出了厢房,就遇到了姚静香和姚静甜,“大姐姐,三姐姐。”
“四妹妹。”姚静甜喊道。
姚静香笑问道:“四妹妹,这是要去哪?”
“听闻庙旁的巨石上,留有济诃大师和治愚大师的墨宝,我想过去看看。”姚心萝擅书,除了听从冬林的话,来为大皇子妃崔悦菱和昭仁公主求灵符,就是来看看这两位前朝得道高僧,亦是书法大师的碑刻作品。
“巧了,我和大姐姐也准备去看看。”姚静甜笑道。
“叫上四哥哥,我们一起去。”姚心萝笑道。
姐妹仨人找到姚敦臹,在他带领下,从庙的南侧门出去,沿山路前行,不多时就到耸立的巨石旁。
那块巨石高约有十五米,横宽约有六米,竖宽约九米,上面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篆隶楷行草诸体皆全的数十方石刻。
姚心萝一处一处地细看,发现上面不止有济诃和治愚两位大师的翰墨,还有其他书法名家的翰墨,深感不虚此行。几个人围着巨石,认认真真的将那些文字拓印下来。
花了一个多时辰,把能拓印得到的都拓印了,姚心萝看着高处的石刻,蹙眉道:“应该搬张梯子来。”
姚敦臹笑着哄她道:“妹妹,今天已拓了这么多,尽可以了,我们先回庙里去歇息一晚,明天再搬梯子过来可好?”
“好。”姚心萝舒眉一笑,她是不会为了点小事拗性子的。
“妹妹真乖。”姚敦臹笑赞道。
姚静香和姚静甜眼露羡慕之色,一母所生的亲哥哥就是亲哥哥。
一行人原路返回,在厢房外遇到了姚允姝。
“你们去哪了?”姚允姝脸色微沉,冷声质问。她们一群人出去,却单单撇下她,太过份了。
姚敦臹对她的口气感到不悦,微皱了下眉头,不愿与小姑娘多计较,抿着嘴没应声。姚静香是在场除姚敦臹外,最年长的,哥哥不出声,答话的人就变成她了,“二妹妹,我们到巨石那看石刻去了。”
姚允姝对石刻没什么兴趣,去不去也无所谓,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也没再抓住不放,目光一转,“五妹妹呢?”
“五妹妹没和我们在一起。”姚静香道。
姚心萝问道:“五妹妹还没回来吗?”
“我一直都没看到她。四妹妹,五妹妹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她现在去哪了?”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