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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之遇沉声打断:“方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骄傲的人,看来我看错了。”
是方悦不屑于端着骄傲了吧,才会如此卑鄙的算计。
方悦的神色骤变,一双潋滟的杏眸,饱含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最后汹涌的还是凄婉和怒意,“在你眼里她就那么好吗?”
说完后,方悦又自顾自摇头,“不,她一点都不好,她除了比我年轻外,哪里比我好了?还是说,你看上的就是她年轻的躯体?”
方悦上前一步,抓住他结实的胳膊,几近哀求的语气:“之遇,我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啊!她能给你的感觉我也可以的,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你们都分手了不是吗?”
温之遇凝着眼,将方悦的所有表情全都尽收眼底。
明艳动人的一张脸,上挑的眼角妩媚诱惑,明明是一张极具美感的面孔,但落在了温之遇眼里,却是那般丑陋腐臭。
本来还想劝劝方悦,让她不要被嫉妒和幻想给蒙蔽了双眼,可发现完全跟她说不通,而且他也实在没心情没时间跟她上心理辅导课,他抬起胳膊,用力甩开她的手,不耐又无情的收回目光,与她擦肩而过之际,说了一句:“你该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你连于慢慢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况且,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一个背叛过我的女人?”
方悦瞬间觉得如雷贯耳,头顶炸开来一道晴天霹雳,将她整个人劈得七零八落。
温之遇甩下方悦,步伐急躁的走到车库,极速驱车离开。
眼睛扫过人群中的每一张面孔,每一个身影,可都没看到那个消瘦娇小的她。
迷茫的开着车,漫无目的,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她去过的地方也就医院,还有附近的超市,他已经开着车在这周围转悠了好几圈,依旧看不到她的影子。
焦躁,恼怒,担忧,后悔,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堵在心口,冲击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难受得无法言喻,可在无处可寻的慌乱中,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都演变成无力的失措与绝望。
于慢慢英文不好,而且手机钱包也没拿,她能去哪里?
温之遇这一刻才恨死了自己的口不择言。
*
于慢慢其实没有走远,她就在别墅区前面的河边,河对面林立的高楼建筑里,远远就能看到sgh的标志。
烈日当空,天气晴朗,河水湛蓝,倒映出蔚蓝的天空。
明明这般炎热的天气,但坐在河边,河风吹过,丝丝凉意拂面,凉爽又惬意。
河面漾起缕缕涟漪,点点白帆也被推动前行。
于慢慢坐的长椅上,还时不时有几只白鸽栖落。
这么美的风景,却总响起一阵阵时高时低的抽泣声来煞风景,好不伤心欲绝。
于慢慢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手抹眼泪,左手抹了又换右手,但抹干净之后,又有新的眼泪掉落,就像流不尽一样。
一把鼻涕一把泪。
本来就够悲催了,还有鸽子来啄她的手,她疼得吸了口气,泪眼模糊的看向旁边的小白鸽,于慢慢缩回手,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鼻音很重,哽着声音冲鸽子骂道:“滚开!连你也来欺负我!”
鸽子咕咕叫了几声,然后张开翅膀飞走了。
于慢慢揉了揉被啄的手背,鼻子再次泛酸,又开始新一轮的鬼哭狼嚎。
后悔死了,后悔死了。
后悔死跟温之遇吵了,居然还一时冲动说出跟温之遇分手的话。
恐怕全世界最没骨气最没出息的人就是她于慢慢了吧,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言之凿凿的说出那一番豪言壮志,可现在,冷静下来了,恨不得几巴掌扇烂自己的嘴巴。
她跟温之遇也算是彻底完了,温之遇本来就讨厌女孩子无理取闹,而且他向来心高气傲,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狠话,现在她就算跪下跟他认错他都不会搭理了。
明明他跟方悦的事都已经忍下来了不是吗?为什么偏偏这个节骨眼突然忍不住了呢?
好不容易跟温之遇在一起,现在可倒好,便宜了方悦了。
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木已成舟,已成定局。
于慢慢哭到最后哭不出来了,呆呆的望着河面,心里发愁,这下该去哪里?
偌大的美国,举目无亲,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温之遇。
就在她走神时,呆滞的视线里,突然走进来一双脚,黑色的运动鞋,停在她面前。
她反应慢了好几拍,这才聚焦看清面前的鞋子,视线从新潮的运动鞋缓缓移到浅灰色的运动裤上,最后滑过黑色t恤,来到那张俊逸年少的面孔上,视线定格,瞳孔放大,惊讶得连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怎么哭了?”
一双干燥却又温暖的手掌爱怜般抚上她的脸颊,轻柔的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担忧的声音中染上气恼,暴躁凶狠的问道:“他tm欺负你了?”
于慢慢说不清此时什么感觉,就好似饥肠辘辘的流浪者被人赠与了食物,就好似在迷途中前行的船只被灯塔指引归航。
“。。。。。唐词哥。”
第115章别走()
“你怎么坐这儿哭啊?”
唐词在于慢慢身旁坐下,又问了一遍:“姓温的欺负你了是不是?”
紧张又关切的紧盯着于慢慢看,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刘海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整张脸都被晒得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坐这儿晒了很久的太阳。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让唐词内心燃起了一股心疼的怒意,在心底暗骂了声,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然后握住她的腕子,咻的站起身,“走,找他算账去,我给你报仇!”
说着就拉着于慢慢离开,嘴里还在咬牙切齿的絮叨:“大爷的,以为你背后没人了是吧?”
于慢慢懵懵的被拉着走了几步,而后回过神来,她立马顿住脚步,挣扎了几下,挣出手腕,揉着被他捏过的地方,垂着头轻声说道:“他没有欺负我。”
“这时候你还为他开脱呢?”唐词双手叉腰,无语又生气,被她维护温之遇的举动弄得醋意横生,说出的话也难听了起来:“没欺负你,你坐这儿哭天喊地的?还是说你闲得蛋疼出来找个副业,装可怜卖惨乞讨?”
“。。。。。”
于慢慢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知道唐词向来嘴巴不饶人,可他这话一说,她莫名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说不准刚才哭的时候,那些个看戏的人都以为她是在乞讨。
唐词这人,心直口快,生气起来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冲得很。
可生气时说出的话,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可能性会后悔得青肠子,现在亦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他张了张嘴巴,正打算道歉,就听见她说。
“我跟他分手了。”
声音淡淡,语气平平,可是还是掩饰不住那浓烈的悲伤气息。
但是却让唐词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可能这时候这种反应真的很可恶很过分,可是他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狂喜,甚至有那么一霎那,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要雀跃欢呼了。
这简直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哪怕再兴奋,唐词还是极力压抑着内心排山倒海的喜悦,紧抿着嘴唇,控制着上扬的嘴角,深吸了口气,轻轻咳了一声,关心的问道:“怎么突然分了?”
这个问题又让于慢慢沉默了,她的头埋得更低,手指头像麻花儿一样死死的缠在一起,唐词这么一问,于慢慢又想哭了。
可能是缘分就到这儿了吧。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以前只幻想着奢求着能够陪在温之遇身边就好,他看不看得见她都无所谓。
可得到过后,就想要他全身心的属于她。
占有欲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占有欲太强,老天开始惩罚她了吧,惩罚她彻底失去。
沉默良久后,于慢慢调整好情绪,缓缓抬起头看唐词,唐词的眉梢轻佻着,嘴角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桃花眼中光彩肆意,潋滟又张扬,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
于慢慢将分手那个沉重的话题带了过去,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唐词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因为你在这儿啊。”
唐词浅浅勾了勾唇角,邪邪的笑了笑,微微歪着脑袋,眼尾略弯,桃花眼眯起,像小月牙一样。
这样干净的笑,青春,朝气蓬勃,生动又迷人,极富感染力。
于慢慢倒是被他那句话给惊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唐词又笑了下,恢复了往日惯有的吊儿郎当,痞痞的:“逗你的,我来玩儿的。”说着的同时,指了指前方,“我就住前面的酒店。”
于慢慢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哦”了声,莫名松了口气。
唐词在心底腹诽了句,玩儿个屁。
他的确是因为于慢慢才来的,可能心底总是隐隐有种直觉,不放心于慢慢一个人在美国,想着万一姓温的欺负她怎么办?
然而他只知道他们在波士顿,却不知道他们住哪儿。
他就整天在医院附近瞎溜达,猜测温之遇肯定就住在医院附近。
前天恰好去了趟中国超市,人群中隐隐约约看到了她的身影,当时有愣了一会儿,还以为看错了,正打算追过去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也就是那匆匆一瞥,才确定了于慢慢肯定就住在这儿附近。
于是今天又继续溜达,没想到还真让他给遇见了。
唐词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河面,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就一直坐这儿?”
一说这个于慢慢就发愁,她怎么知道?
她摇了摇头。
“你跟我走吧。”唐词将目光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