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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十人见已得到便欲撤退,只是这边的动静已惊醒了那些东紫国士兵,就算是想离开却也离不了,纵然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奈何深入敌穴之中,想抽身已是万般难了。
消息传到夏景容耳里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那派去的数十位黑骑兵已被斩首高高的挂在敌方的旌旗之上,夏景容得到这一消息之时,有些许的失神,那曾经是他的部下,甚至因为受他连累而不能回朝,只得屈居在这,如今竟落的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甚至就连安葬也不能!
“传令下去,加紧戒备,以防敌军偷袭!还有这几日养精蓄锐,恐不久之后会有一场硬战要打!”
“是!”
宋霖领命,对他下的任何命令都不会有任何质疑,此时,天边已有一丝亮,外面鹅毛大雪正飘着,那针尖般的疼痛蔓延了全身,但他似乎已习惯,只是下意识的又将嘴角的血抹去,他现在还不能倒,就算是死,也只有死在战场之中,这似乎是他的宿命,至少在他死之前,平息一场战争,至于畔之。。。。
今生或许无缘的得见了吧。。。。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天这么冷,竟穿的这么单薄,你对自个的身子竟是一点也不顾了吗?”
风语口中念叨着埋怨的话,手中拿着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又听的他咳嗽了几声,眉头皱的更深,果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他的眼很亮,似在燃烧着他仅有的余辉,上一次大战中,他并未出战,只是下一战,他还能避的了吗?
“你派人烧了他们的粮草,如今又降了大雪,只怕不久他们会不管不顾疯狂攻城,到时这靖城只怕要危险了。”风语冷静分析道,她随夏景容而来,一是为了他身子,二则是自有她的打算,那事。。。她已准备的差不多了,偌大的军中想要寻个与他八字相符之人并不算难,而战场之中死一个人也是极为常见的事,这说来是极损阴德之事,只是。。。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死在她手中的人还少吗?
若是有什么报应,只管报应在她身上便是了,‘夏景容’会死,会轰轰烈烈的死去,只是,她的师兄会重生,到时候,再无一人一事可禁锢于他了!
玄辕帝子丑年,东紫国三十万大军压境,离王夏景容领兵抗击,于大雪之中征战三日三夜之久,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之下,砍下敌军主帅吴用的人头,使其溃败而逃,退兵十里,后又僵持数日,终因将领身亡,粮草不济大雪压境,战士死伤众多之后,终选择撤退,此一战以南朝国全胜而告终,只是离王夏景容却因伤重,弥留几日之后终撒手人寰,举国同哀。
这一战,注定会被记录进史册之中,而夏景容这个名字也是最后出现在史书之中,再无迹可寻,玄辕帝派人将离王遗体运回,且以最尊贵礼仪厚葬,并赐以忠王之封号,受万民敬仰膜拜。
而远在东紫国摄政王府中的畔之对此事一无所知,原本正安静沉睡的她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心悸,且这种疼痛持续许久,终引得胎气大动,连羊水都破了,这是要早产的迹象了!
彼时,那楼浮沉还在皇宫处理政务,幸好王府内早有太医稳婆候着,也不至于太慌乱失措,只是她那身溃败不成样子,到临盆之时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没过多久便昏了过去,孩子与大人都危险之极,青城不顾男女之别闯入进去,却也是慌乱之极。
“小姐昏过去,快掐她人中,一定要让她醒过来,否则孩子生不下来,她也会危险!”
那稳婆极是有经验,毕竟这分娩之事对女子而言是一死关,一不小心一尸两命了,青城听言,忙掐她人中,又为她输了些许真气,畔之总算是醒过来,青城死死的拉着她的手,颤声道:“畔之,这是你孩子,你一定不要放弃。”
畔之神智还没恢复清明,疼痛感一阵阵袭来,她哭着叫着,那叫声尖细,慢慢的又轻了下去,人又有昏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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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救!()
第一百零九章救!
“畔之。。。畔之,你醒醒,你别睡过去。”青城脸色极为难看,手一直颤抖着,那稳婆一直叫着用力,太医也吩咐下人去端了人参来给她吊着气,只是那汤药却怎么也灌不进去,孩子已在腹部憋了太久,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真的是一胎两命了!
“青城,我好累,好想睡。”畔之口中呢喃着这话,两眼已没了光,她这副模样像极了人弥留之际,青城别无法子,恐侵袭了他所有的感知,抓着她的手便不敢放,眼底已红了一片,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畔之你别怕,若你死了,我会马上来陪你,我会来陪你。”
一旁之人都只觉唏嘘,这人还真是情深,竟身死相许,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畔之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把,口中竟念叨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而青城一听,整张脸都变了色,她叫的是:“景容!”
到了这当口,她只记得他!眼底迸射出骇人的光,手紧抓着胸口处,口中一直叫唤着这个名字,声音却尖细而凄厉,听的实在有些骇人,青城紧抓着她的手,保证似的说:“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就带你去见他!”
他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他不敢再有私心了,看到她这模样,就像是有一把刀在死劲的挖着他的心!
或许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她似乎渐渐恢复了神志,口中还叫着‘景容’的名字,却也已有了力气,几度尖叫用力之后,身下一空,总算是生下来了,畔之只觉得身子一空,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黑暗袭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生下的是男婴,只是在母体内憋的有些久了,竟一直没哭出声,还是那稳婆在屁股上抽打了几下,这才引得他哇哇大哭,孩子因没足月,长的有些小,而楼浮沉正巧这个时候赶了回来,急忙却来看畔之与他外孙,畔之昏了过去,而这孩子却哭的响亮,看来身子并不弱。
喜婆将孩子包裹起来,抱着给楼浮沉道喜:“恭喜王爷,是个男孩呢,瞧这长的,以后定会大富大贵。”
楼浮沉大喜,大肆奖赏了一番,只是这边还没来得及欢喜,畔之这边却又出了变故,产后血崩那血竟是止不住了!
这对女人而言,已是死劫,她身子虚弱之极,又如此折腾了一番,再加上这血崩,怕是真撑不住了,楼浮沉一听,连他小外孙都顾不得了,召来太医,定要救活她,否则全都要人头落地!
那太医颤颤巍巍的起身,之前因预料着可能会出现这情况,他左右思量,也做了些准备,只是有用无用却不知道了,上前去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在她身上施了金针,又让青城按照他的法子推宫过血,并想个法子赶紧灌了点那百年人参汤进去,如此,那血总算是止住了。
人却才苍白如纸,气息时有时无,太医跪倒在地请罪:“启禀摄政王,卑职已竭尽所能,到底能不能救回,就看她自己了。”
“混账东西!全是废物,来人,全给我押下去,倘若我女儿若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全都给她陪葬吧!”
他暴怒,除了那太医,其他人圈都下令押了下去,整个摄政王府显的愁云惨淡,盛怒中的楼浮沉脾气暴躁之极,之后又过了三日,畔之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就这么静静的躺着,脸色苍白如纸,若非胸口还有点起伏,别人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青城在旁不吃不喝守了三日,甚是痴情,就连楼浮沉也不禁动容,宫中皇上竟亲自来看过她,这楼小哥对畔之记忆倒是深刻,甚至还有几分看重,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召集了过来,只是众太医讨论良久,却无一人能对症下药,私下都断定这位郡主是活不下去了,只是无一人敢将这话说出来,那位摄政王的怒火,可不是谁都承受的起的!
“启禀皇上,王爷,郡主气若游丝,只怕是。。。。只怕是。。。。”那太医吞吞吐吐就是不敢说出来,楼浮沉一抬脚便踹了过去,踹的那太医半天都起不来,浑身戾气甚重,怒声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竟连个人都救不活,太医院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皇上,请下令将这些招摇撞骗者全都下罪!”
当着那新帝的面,楼浮沉也依旧如此,这是有点不给新帝的面子了,不过看在他这是事出有因,楼小哥也就没跟他计较,定多就是对他如此看重畔之有些吃味罢了,甚至还好言相劝道:“亚夫,畔之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听闻江湖中有神医,不如朕就下令,贴下皇榜,将那些名负盛名的神医召来?”
楼浮沉一听,这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头一次看这楼小哥较为顺眼了些,就连眼神都柔软了些,楼小哥心花怒放,心底早就荡漾成了一池春水,竟感到些许羞涩,只是如今面皮厚实了些,旁人也看不出,只是走的时候,那脚步颇有些欢快些,倒是看呆了一群人,毕竟他这妖颜太具有杀伤力。
皇榜贴出去不过两日,还真有人来揭了皇榜,且被迎入了王府之中,而为畔之治病之前,楼浮沉却威胁敲打一番,倘若是招摇撞骗之徒,这命就得要留下了!
那人一副仙风道骨之相,看起来好像还是有点本事的,那人并不自称神医,只说自己是个游医,姓胡,擅长一些疑难杂症,愿意一试,身后还跟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详细问话之后,才被迎至畔之跟前。
那人看了青城一眼,神色复杂,青城眼圈泛青,显然一直都没睡,气息冷凝之极,也不说话,就看着这胡游医,眼神锐利,恐怕这人只要有一丝异动,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之斩杀。
畔之气息微弱,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人便瘦的跟制片人似的,之前还能勉强灌下汤药,如今却是连汤药都灌不下去了,那胡游医先给她诊脉,又取出金针,在她头部的几大死穴中刺了下去,而与此同时,青城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