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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口中要揍得自己鼻青脸肿并非说笑,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边闪身飞退,边举起那只完好的手臂,化掌为拳,凌空挡向萧沧澜劲道十足的铁腿。
从萧沧澜闪电突袭,到叶闲手臂中招,再到萧沧澜腾空掠起,及至叶闲做出格挡的动作,之间不过是眨眼的瞬息光景,这么短的时间,叶闲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的措施,一切防患的反应都只是条件反射的下意识举动。
“唉,见过欠揍的,却没有见过主动伸手过来讨打的,”萧沧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今天想不把你小子揍成猪头都难啊!”说着,他那分明像似用足了十成劲的右足忽而在叶闲主动送来的左臂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借力弹高半尺,接着,便见那蓄势良久慢了右脚半拍的左脚竟突兀以更快更猛更狠更刁的气势点向叶闲的面门。
“啪!”叶闲始料未及,俊脸顿时与萧沧澜的左脚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过萧沧澜的脚尖在触上叶闲面颊的时候明显收了力,但饶是如此,叶闲的整张脸还是如遭巨锤重击一般痛入骨髓。
“嘶!”叶闲嘴角一抽,脸上灼辣无比,不用摸也知,定然已经出现了红肿。
然而那个始作俑者非但没有丝毫良心不安的觉悟,反而还失望之极地大摇其头道:“叶闲,你可知道老夫对你寄予了多么大的厚望,原本老夫还指望明年的那场盛宴让你大放光彩一举夺魁呢,可你,你这么敝帚自珍不思进取,恐怕连那场盛宴的大门都进不去。”
“什么盛宴?”叶闲轻轻抚了抚痛的有些麻木的脸颊,愕然看向萧沧澜道。
“哦,”萧沧澜自知说漏了嘴,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个……嘿嘿,原本有严格要求,与赛者若向非华夏大联盟的vip会员泄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哈,你就当老夫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当然,”说道这里,他突然偷偷朝门口瞅了一眼,故作神秘道:“若叶闲你保证这件事情绝不让第三人知晓,老夫就把这件堪称我华夏国的一项军事机密告知与你如何?”
叶闲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道:“既然是军事机密,萧老院长你还是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好了。”
“别啊!”萧沧澜急的抓耳挠腮道:“这么有趣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听?这可是华夏国的军事机密啊,关系到无数个军界政界大佬们的趣闻轶事,多少人掷金亿万都难得一闻,你小子就一点儿不动心?”
叶闲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没兴趣没心情没精力,最主要是没那个闲情逸致。”
“那不行,”萧沧澜突然一把拽住叶闲的衣袖,冷哼道:“老夫今天还就要把这个华夏大联盟告诉你小子了,你小子听也要听不听也要听!”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叶闲扯向屋角堆着的那摞书堆前,接着费力地从书堆中翻出一本封面乌黑流油的脏册子,掀开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被虫蛀的泛黄纸张,道:“仔细看看老夫五年前在这上面录下的笔记,这是对华夏大联盟六年一届的武会记载。”
第一百二十章 华夏大联盟()
黄纸黑墨橡胶线,绘着彩色蝴蝶的册纸页脚,依稀可辨出是景德镇03年印刷的宣纸。
墨是上好的碳素黑墨,质色较之一般的含有遮色剂的香蕉墨稍好,至少时隔五年,墨迹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松香。
与成“函”收装、配以象牙别子的精贵线装书不同,这种由橡胶线粗制的手册,无论是工艺或是选材都较为低劣,价值自然与象征华夏传统文化的线装书有云泥天壤之别。
叶闲摸了摸入手粗糙膈肉的劣质帧边,深吸一口长气,这才借着房内的白炽灯光,默念起纸面上书写的虬劲有力的蝇头小楷。
第一行共有“华夏大联盟第十次峰会,华夏青龙精录”十六个繁体象形文字,一如萧沧澜那绾发长袍的装扮,古意盎然。
接下来便是对峰会内容的主要记载,内容朴实自然,没有刻意经言语雕琢。
叶闲通读了全篇才发现,与其说这个华夏大联盟是一场峰会,倒不如说它是上流社会的一次别开生面的名门盛宴,宴会上那些占据政界、军界以及商界的大佬们各凭十八般武艺赛武力比心志争妍斗奇,彼此乐此不疲。
值得一提地是,能够有资格入会的嘉宾,若非是在军政界执一方牛耳的省部级高干,便是在世界福布斯榜榜上有名的商界名流,甚至连那些陪酒小姐和调酒师都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大腕或当红小生。
叶闲的第一印象便是,这是一个“红二代”云集之地,是真正潜伏在食物链顶层的巨擘们闲极无聊时消遣娱乐的场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深深瞥了萧沧澜一眼。很显然,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面前这个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与名门望族无缘的无良老头,居然有资格参与商擘齐聚将星云集的高门盛宴。
“感觉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萧沧澜一眼看穿了叶闲心中所想,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叶闲,道:“是不是心中对老夫鄙夷至极,认为像老夫这样迂腐古板生活没有半点节奏可言的怪老头,理应当是被这个社会所唾弃的遗腹子。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人人都应该对老夫敬而远之、遇上老夫便绕道而走才对?”
叶闲倒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脾性古怪、嬉笑怒骂无常、貌似没心没肺的萧沧澜,竟然对外人看他的眼光仿佛洞若观火了若指掌,他那颗清如明镜的心似乎拥有玲珑七窍,深沉的令人难以捉摸。
叶闲揉了揉兀自有些灼辣刺痛的左脸颧骨,暗骂老头卑鄙无耻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在武技上超出自己太多。
看来的确是平时太过疏于练习了,叶闲轻叹一声。要知道,尽管他不是职业武术选手,但自从几年前开始习练腾空旋踢以来,即便是学业繁重如山的高中时期,他也坚持每天抽出一两个时辰、三年如一日地勤修拳法腿功。
或许那天沈君婉面对一众处在盛怒中的商贩时,扬言叶闲是跆拳道黑带,其中的确不乏有浮夸吹大气嫌疑。但是,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叶闲的确是学跆拳道的,然而至于究竟他是登峰造极的黑带,抑或只是粗浅入门的白带,那就不为人所知了。
萧沧澜的这一招旋空三联踢,或许气势和力道都凌厉地令人难以抵挡。不过叶闲却敏锐地注意到,就在萧沧澜右腿点在自己左臂上而借力腾空的瞬间,他的左腿不知是何缘由、分明是迟了一点五秒才完成与右腿交叉互换的过程,然后才趁势踢中自己的脸骨。
只是可惜,在这短短的一点五秒内,叶闲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一次有效的防御或反击,所以才会着了萧沧澜的道。
这种情况,若放在来西大之前叶闲的武技训练未曾懈怠时候,他尽管也可能躲不过萧沧澜那气势如虹的一踢,但至少不会出现被这个无良老头给一脚踹在脸上这么狼狈。
脑中来回闪过萧沧澜腾空飞踢的画面,叶闲沉吟片刻,突然斜瞥了对面装扮不古不今不伦不类的文学院院长一眼,保持右脚五趾紧扣地面,左脚向前轻抬半步,脚尖点地,双手横空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对于萧院长究竟是迂腐古板的遗腹子,或者是人人敬重的老前辈,晚辈不妄加评论。晚辈只想说,刚刚被你偷袭成功,完全是出于小子疏于防患。正大光明的比斗,晚辈未必便会败得如此之惨。”
萧沧澜嘴角一撇,探手隔着肋下的棉质长衫使劲挠了两把痒痒,眼中带着戏谑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睨着叶闲,笑道:“好嘛,知道对老夫采取激将法了,嘿嘿,有进步,有进步。”
说到这里,他忽地冲叶闲眨了眨眼,笑容有些不怀好意,道:“你确定还要和老夫继续比斗?记住,是比斗,不是切磋。”
叶闲使劲咽了口唾沫,有些费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老夫就喜欢不拖泥带水的人。就冲你这副果断劲,待会儿老夫出手时就留一分力吧,免得待会儿我那孙女见到自己的宝贝弟弟被老夫揍得猪头样,说不得就该埋怨老夫下手不知轻重了。”萧沧澜突然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万分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叛逆,哪里像我们当年对待场辈如同活菩萨一样供着……咦,语妍,你怎么来了?哈,小子,上当了!”
乍听萧沧澜叫出林语妍的名字,叶闲情不自禁下扭头朝大门看过去,哪知恰在这时,萧沧澜这个无良老头趁机出手,一拳对准毫无防备的叶闲的左眼闪电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耻,无耻之极()
无耻,卑鄙,卑鄙无耻!
下流,龌龊,龌龊下流!
叶闲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萧沧澜这个无良老头带给自己的愤慨,活了六七十岁,还恬不知耻地厚着脸皮借用自己干孙女的名号,使出声东击西这一招来迷惑自己,可好死不死地自己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在气愤萧沧澜卑鄙龌龊的同时,叶闲又对自己这么轻易便上了这个无良老头的当而羞恼不已。
当然,这时已经不容许他有后悔的机会——萧沧澜那仿佛摧金断玉的枯掌凌空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以叶闲肉眼难辨的高速破风而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别看萧沧澜年龄已逾花甲,可是那副老而弥坚的躯壳却宛如铁石打造,整个人如同焕发了第二春,虎虎生风的闪击动作似若脱兔隼鹰,挥臂弹指间,拳掌业已临近叶闲的面门。
叶闲不敢托大,将多年训练的跆拳道动作施展到极致,身子突然扭成一个令人倍觉诡异之极的动作,甩臂,抬臀,后仰,踢腿,凌空一个鹞子倒翻,在间不容发的瞬息光景,竟险险躲过萧沧澜毫无半点花哨可言的一记掌刀。
“躯拱!好小子,居然能临场想出这么巧妙的一招来破老夫的火焰刀!”萧沧澜丝毫没有因叶闲能躲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