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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竹云顿了顿,目光幽深的看了左翼明一眼,忽然转头看向后来的几人:“执法殿首座也来了,你给本座说说,冒犯宗主是何罪过?该如何惩罚?”
“启禀宗主,此乃大不敬之罪,当入十杀谷受戒百日,而后关入执法殿面壁十年。”执法殿首座回答道。
“那这是本座的职责,还是执法殿的职责?”风竹云沉声问道。
“是执法殿分内之事。”执法殿首座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之前他可是一直旁观来着。
“那还不执行?”风竹云训斥道,宗主威严尽显无疑。
“是。”执法殿首座连忙从命,说完便动手擒拿左翼明。
“滚开!”左翼明却是不肯坐以待毙,“老夫同是圣宗首座之一,水如舟你无权捉拿老夫!”
水如舟却是不理会他,出手毫不留情。
左翼明心中大恨,与水如舟交战在一起,二人一时打的难舍难分。
风竹云看着二人斗法,目中闪过一丝不耐,忽然身形一闪,向着左翼明一掌拍去。
左翼明正全力与水如舟斗法,可谓是分身乏术。风竹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即便左翼明有心防范,却无力阻止,生生受了风竹云一掌。
“噗!”左翼明浑身一颤,喷了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水如舟见状,趁机飞身而出,将左翼明擒住,禁锢了他的修为,将他带到了风竹云面前。
“带去十杀谷。”风竹云看都不看左翼明一眼,直接下令道。
“是。”水如舟立即领命。
“住手!水如舟你放开老夫!风竹云你别太得意,即便你是宗主,圣宗也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老夫要上报圣地,请祖师和圣君做主。”左翼明一边挣扎着水如舟的禁锢,一边冲着风竹云吼道。
“哦?”风竹云脚步一顿,转身戏谑道,“你要上报圣地?不知你是要找哪位祖师或者圣君为你做主?本座想起来了,左凤云祖师是你的姑姑吧?难道你是要找她?”
“老夫不仅要找凤云祖师,还要找云圣君,让圣君知晓他的徒儿滥用职权,欺辱元老。”左翼明愤愤不平道。
这话不仅风竹云听的一脸黑线,无语的看着左翼明,就连后来赶来的几人也都嘴角抽搐看着他。
这说的都什么话哟!分明是你仗着五行殿首座的身份倚老卖老,欺压两个新入门的弟子,还脸皮忒厚的想要赖账。更是不顾尊卑,侮辱宗主,挑衅宗主的威严,受罚也是活该。
怎的到了你嘴里,反而是宗主滥用职权,欺辱你了?再说你算哪门子的元老?圣地那群老人家才是真正的元老,怎么也排不上你啊。这得是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原来本座竟是犯了这么大的罪过,那还真得好好评判论处一番了。”风竹云笑得十分讽刺,“执法殿首座,你且放开他,让他上报圣地,本座也想看看凤云祖师和云圣君出面后,会给本座定个什么样的罪名。”
“”风竹云此言一出,水如舟几人又一阵无语,这宗主也是个奇葩!
不过水如舟还是依命行事,将左翼明除去了禁锢,让他行动了。
左翼明见身上的禁制松开,顿时心中一喜,随后立即给左凤云祖师传讯。他的目的就是要通知左凤云,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姑姑,属于他这一派的,自然应该帮着他说话。只要左凤云出来了,还怕要不回方惜暮的命魂么?
风竹云自然看出了他这些小心思,在他给左凤云传讯之前,便早已和云道海打了招呼了。
只等了片刻时间,众人便见到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从中走出两人。前面的正是圣君云道海,落后一步跟在云道海身后的则是左凤云祖师。
“啧啧,有好戏看了。”观察着外面动静的木夕幸灾乐祸道,“那老头果然脑子不正常,惊动了云道海,还能有他好果子吃么?”
“不过是仗着方惜暮是圣子,而我们终究是‘外人’,看不清形势罢了。”许愁冷笑道。
云道海面无表情,目光扫了在场几人一眼,沉声道:“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包括风竹云在内,都在心中深深的腹诽了一句。
想是这么想,不过左翼明却是急切的开口道:“启禀圣君,弟子要状告宗主滥用职权,欺辱弟子。并且他还纵容门下弟子残害同门,剥夺圣子方惜暮的命魂,着实十恶不赦!本宗圣子的命魂岂容剥夺?还请圣君和祖师主持公道。”
第三十九章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手腕()
云道海淡淡的看了左翼明一眼,目光瞥向许愁和木夕的洞府,开口道:“你们也都出来吧,别躲着了。”
“嘿嘿,云前辈好眼力。”木夕嬉笑道,与许愁一同从洞府中走了出来,后边还有方惜暮也跟了出来。
云道海轻轻一挥手,方惜暮身形一震,瞬间恢复了神志。随即,面上露出一副悲愤的神色,怒目看向木夕,恨不得将他生吞了。
“哼!”木夕冷哼一声,捏住了方惜暮的命魂。
“啊!”方惜暮顿时惨叫一声,来自灵魂的痛苦令他生不如死,好一会之后终于撑不住道,“放,放过我,求你。”
“下次再摆不正位置,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木夕无情的说道。
“不,不敢。”方惜暮心有余悸的说道,眼神闪躲不敢看向木夕,生怕不小心露出敌意被他发觉又要吃苦头。
这一幕看的左翼明大怒,愤慨道:“木夕小儿别太过分了,如今圣君和祖师都在,你焉敢如此胆大妄为!”
云道海身后的左凤云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待着云道海发话。
“这点小事还要劳烦师尊出面,真是罪过。不过有人依仗身份和后台,却是不将弟子这宗主放在眼中,也是迫不得已才打扰师尊。”风竹云绵里藏针道。
这句话一出,首先变了脸色的就是左凤云祖师。所谓的后台,不就是在指她么?风竹云这明里暗里的,最终却是冲着她来了。
“宗主这是在指桑骂槐指责本座么?”左凤云语气不太好。
“祖师误会了,本座分明说的是左翼明不将本座放在眼中,可没有指责祖师的意思。”风竹云四两拨千斤,淡淡的反驳道。
“圣君和祖师明鉴啊,分明是宗主纵容门下弟子残害同门,更是出手阻拦弟子阻止他们的恶行。若是传出去圣宗的圣子竟被人抽了命魂,这让圣宗的颜面何存?再者,圣子又岂容寻常弟子欺辱?”左翼明愤然说道。
“你们都住口。”云道海扫了几人一眼,包括风竹云也没给他好脸色,而后看向方惜暮,“老夫问你,当日可是你亲口在众人面前与许愁和木夕立下赌约?”
“是。”方惜暮忍耐道。
“既然如此,为何毁约?”云道海沉声道,一股威压降下,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弟,弟子知错。”方惜暮咬牙道。
“此事如何处置,许愁和木夕决定即可,你们插什么手?”云道海又转向左翼明训斥道。
“弟子岂能眼睁睁看着圣子沦为他人奴隶?”左翼明依然坚持己见道。
“左首座真是一心为了圣宗,赤诚一片啊。”风竹云戏谑道,“若是今日换做周昉或者秦栩,而非方惜暮,不知左首座可会出面?还是,在一边看着其他人出面?”
“为了圣宗,老夫自然义不容辞,岂有个人之差别?”左翼明大义凛然的说道。
“左首座如此高义,倒是令本座也汗颜了。”风竹云摇头道,“不过纵使左首座丹心一片,却也无权干涉他们之间的赌约。今日终归是你无理了,更是对本座出言不逊,你的惩戒却是少不了。不知师尊和凤云祖师可赞同本座的决断?”
“赌约之事老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其他人无权干涉。除非许愁和木夕愿意网开一面,否则必须按照赌注兑现。至于左翼明是否对宗主不敬,交由执法殿判决就是了。”云道海直截了当且又不偏不倚的说道,若是左凤云有心反对,却也挑不出刺来。
“本座与圣君意见一致,赌约之事让他们当事人去解决便是。至于左翼明是否有罪,本座相信执法殿会有公断。”左凤云祖师顺着云道海的话说了下去,“不论哪件事,左翼明和宗主都不必再插手了。”
左凤云看的通透,对于许愁和木夕,不仅风竹云,就连圣地之中多数人也是偏袒的,与他们作对根本讨不到好。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左翼明这件事上,把风竹云排除在外。风竹云敢顶撞她,是因为背后有云道海,后台背景完全压制她。但执法殿却会忌惮她,水如舟的后台可没有云道海这般强大,与她不过伯仲之间,在判决之时自然要掂量一番。
“谨遵圣君与祖师法旨。”其他人不论甘不甘愿,都只能听从。
“许愁、木夕,惜暮终究是圣宗的圣子之一,与你们亦是同门,何必做的这么绝?不如各退一步,你们归还惜暮的命魂,老夫另外补偿你们?”见硬的不行,左翼明便豁出老脸,改来软的了。
“噗嗤。”木夕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今日本座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为老不尊了,先前还对我二人指手画脚,嚣张的不行。现在见威逼不成,改利诱了?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竟也真的做得出这等低姿态,这份功力,出神入化啊。”
“哼,你当我们真是那无知小儿么?可任你随意欺凌拿捏?”这时许愁也声音冰冷的开口道,“赌约之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断没有退让反悔之理。你也休要再胡搅蛮缠,本座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方惜暮既然败了,那么便交出命魂,或者自裁。不知你是要选哪种?”
最后一句却是看向方惜暮说的,语气中尽是杀机。
许愁说话的同时,竟是有一股威严的气势涌出,便是云道海也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