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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扇熙皱了皱眉,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一点:“我会慢慢叫他接受的,他的一声不应该是这样,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他去闯荡呢!”
晚菀听他说的铿锵有力的,心中思忖良久,既不能挡着他们父子兄弟的相认,对晚越来讲也许新的环境、新的身份更有助于他未来的前途。
权衡之下,晚菀缓缓说道:“公子,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能耽搁你们父子兄弟的团聚,不如这样,从此之后小弟下午放学回家,你就多陪陪他吧,毕竟在他心中多你十分的仰慕,你们多多培养一下彼此的情谊,将来相认时,小弟的抵触情绪会轻一些。”
话音一落,宫扇熙感激地看了眼晚菀,抱拳一揖:“多谢夫人成全,宫某铭记五内!”
晚菀轻轻避让,并不受他这一礼:“公子不用感激我,家父母将小弟养到这么大,他们的心情希望你也能照顾到。”
宫扇熙点头道:“这个你放心就是,令尊令堂哪里我自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晚菀点点头,悠悠叹了口气。
金瀚泽将花蜜送到钱府折返回来,也躺了一会,直到傍晚才回到果园农舍。
躺在榻上,晚菀将宫扇熙此行来的目的和基本确定晚越就是他弟弟的事情告诉了金瀚泽,金瀚泽一听也是大惊。
“这么说,岳母前阵子说有人打听小弟,那些人都是宫扇熙派来的?”金瀚泽问道。
晚菀点头道:“肯定是他,小弟小时候脖子上挂着的那只山杏做成的哨子,宫扇熙也能说得上来历,看来十之八九小弟就是宫扇熙失散的弟弟!”
金瀚泽沉吟了半晌,迟疑道:“这事儿我觉着岳母大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最后还得迁怒于你!”
晚菀道:“照着我娘的想法,肯定不会讲小弟就这样白白送了别人,不过,这个我倒是并不怎么担心,一方面小弟情重,肯定不可能跟这边就断了往来,另一方面,看得出宫扇熙家境殷实,会给爹娘一笔满意的抚养费用,娘那人你也知道,把钱看的忒重!”
金瀚泽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兄弟,说分开就分开了,真是”说完悠悠叹了口气。
晚菀道:“虽然小弟自己也说巴不得有宫扇熙这么个亲哥哥,可是真要叫小弟知道他本身就是宫家的子弟,跟宫扇熙还是亲哥俩,我真不知道小弟接受不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金瀚泽叹气道:“这事慢慢来吧。”
晚菀接着说道:“我叫宫扇熙有事没事的时候,跟小弟多接触接触,比如下午放学之后接下小弟什么的,小弟本来就喜欢听宫扇熙讲典故,说不定过些日子,小弟心里的抵触情绪会小一点。”
金瀚泽点头道:“这样也好,男孩子嘛,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今日喝了些酒,虽说金瀚泽在衣坊眯了一小会儿,此事依旧觉得睡意渐浓,安慰了晚菀两句,便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晚菀和金瀚泽刚睡起,大虎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是奉了宫扇熙的命令,叫他送晚越上学堂,王三现在还未归案伏法,大虎在这段日子就是晚越的贴身护卫了。
晚菀对大虎这位粗豪的汉子还是颇有些好感的,闻言暗赞宫扇熙心细,晚越一旁喝着粥,笑问大虎道:“大哥哥不来看我么?”
大虎咧嘴一笑,恭谨说道:“公子下午亲自来接小公子放学,说是顺便还要考下小公子的课业呢!”
晚越吐了下舌头:“最近几天没去学堂了,大哥哥这时候考我的课业不是为难我么?”
众人微微一笑,金瀚泽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小弟你可要加倍努力才是,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晚越认真点点头道:“似大哥哥那般博学,尚未考取功名,我十几岁了才进私塾,更要加倍努力才不负了姐姐姐夫自己大哥哥的期许,这个我是知道的!”
大虎道:“公子经天纬地之才,原不需要考取功名的!”
晚越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大哥哥不需要考取功名?”
大虎一愣,暗悔自己失言,却听一旁晚菀打圆场说道:“你大哥哥家境富裕,经营好了自家的生意也能出人头地。”
大虎附和道:“对对,公子是要继承家族产业的人,自然得舍了科举功名!”
晚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吃完粥,在大虎的护卫下,晚越直向学堂而去。
晚菀和金瀚泽来到镇上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金瀚泽找到钱汝明,将这几日的事大略说了一遍,画了卯,正值孙记药铺前来取货,金瀚泽看着伙计们按量给装到大车里,送走孙记药铺的王掌柜,正要回府去,突然眼角远远瞥见街角处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杨文诗。
无论出于什么动机,确实晚越的获救有赖于杨文诗的帮助,金瀚泽心中一动,轻轻走过去:“表姐,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杨文诗低头想着心事,金瀚泽在旁边一说话,倒把杨文诗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是金瀚泽,眼睛里顿时蕴着一丝水汽似的,低声有些忧伤的说道:“表弟,我”
金瀚泽察觉有异,问道:“到底怎么了?”
杨文诗抹了下眼角的泪水,低声道:“表弟,我怕是不久于人世了,想到在这人世间还没咂吧出点味道就要离开,我这心里就”
金瀚泽见杨文诗边说话边抹泪,不似作假,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可是那王三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杨文诗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金瀚泽,有些难过,有些羞涩地说道:“表弟,看在我没几天好活的份上,不如不如今夜你就要了我吧!”
金瀚泽愣愣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表姐怎么说出如此如此不顾体面的话来,这个玩笑小弟我可开不起。”
杨文诗听出金瀚泽语气里有股淡淡的怒意,心中越发的感到悲凉起来,嘤嘤泣道:“我就要死了,难道那片刻的欢愉,表弟都如此吝啬施与么?”
金瀚泽急道:“表姐,你倒是将话说清楚呀,哎哟,急死我了,有什么叫你过不去的坎,你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呀!”
杨文诗泣道:“王三曾叫我服下一颗毒药,说七日不给我解药毒就会发作,哀嚎三日,最后传肠而死,这两日我总感觉全身不舒服,去了几家医馆都说身体康健,全城的大夫郎中竟然这般无能,莫说解毒,连查都查不出来。我想若是真到腹痛的时候,不如找根绳子悬梁而死,也省的受那份活罪!”
第一百二十三章解毒()
金瀚泽闻言,亦是大惊失色,连忙抓起杨文诗的手腕细细把脉,直觉着杨文诗的脉象平稳有力,根本不似中毒,犹怕自己医道浅薄,拉着杨文诗直奔云锦绸缎庄。
花蜜听说杨文诗中了王三的毒,连忙将杨文诗叫到自己屋子,轻轻搭在杨文诗腕上,不一会儿就皱了皱眉头,深深看了杨文诗一眼,问道:“表姐身上可是那里不舒服么?”
杨文诗说道:“昨夜里一夜没睡,总感觉全身不舒服,这两天也是茶饭不思,感觉肚子总是不饿一样,嘴里面时常也是发苦!”
花蜜点了点头道:“表姐这病症确实是中了毒了,等会我给你开服药,你吃完了立时便好了!”
“真的?”杨文诗眼睛一亮,欣喜的问道:“花蜜小姐识得此毒?”
花蜜笑着点了点头道:“此毒在西域十分常见,被称为七日断肠丸,此毒发作时,中毒者非常痛苦,有如钢刀割腹,死状凄惨,此毒虽猛,但是我却有个法儿保管药到病除!”
杨文诗立刻盈盈下拜:“还请花蜜小姐赐药救我,文诗感激不尽,原为小姐几下长生牌位!”
“别呀!”花蜜笑道:“我可担不起这个礼遇来,能解此毒我也是适逢其会,若是换了其他的毒我也束手无策,表姐申时可来店中找我,我将药配好了给你!”
见金瀚泽和杨文诗眼中有些疑惑,花蜜笑道:“这方子原是家师秘藏,请恕我不能将方中药材示人,表姐记着申时来找我就是!”
杨文诗闻言,以为花蜜要配药,千恩万谢谢了花蜜和金瀚泽,约定申时来取药,高高兴兴出门走了!
金瀚泽本来想陪着杨文诗,花蜜却道配药时还需要金瀚泽帮忙,毕竟金瀚泽因为晚菀的腿上,对于一般的药理还是略知一二的。
等杨文诗走了,金瀚泽问花蜜道:“怎么配这药?你要是不方便,可给我部分的药材单子,我去药店买来,你买一部分,这样也能守住令师的秘方!”
花蜜看着金瀚泽,半晌不说话,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笑意,金瀚泽心里一阵发毛:“什么意思?难道药引子是男人身上的东西不成?”
花蜜红着脸啐了一口,嗔怪道:“大哥学坏了,拿妹妹我看玩笑呢!”
金瀚泽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那样看着我让我怎么想?我只知道世间万物皆可入药,只要能治病救人,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花蜜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哥只需街上买些当归回来熬了汤,待杨文诗来了给她吃了便是!”
“哦。”金瀚泽想也没想就往外走,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狐疑地问道:“当归可解此毒?不对呀,药理上当归补血和血,调经止痛,不曾听说有过解毒的功效呀,且医药讲究个君臣佐使,你是不是记错了!”
花蜜闻言,哈哈笑个不停,倒叫金瀚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花蜜笑毕,才说道:“大哥当真老实可爱,那杨文诗根本就没有中毒,她说的那些都是思虑过甚,肝气不舒而已,吃不吃药都不打紧的!”
金瀚泽一愕,道:“小妹你真是调皮,既然没中毒,直接告诉表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