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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直观的认识,甚至有些布匹和丝绸的织造手法特殊,晚菀都闻所未闻,心里对于未来的服装设计走向,原材料方面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和想法,晚菀心中直呼真正是不虚此行。
最近晚菀看上一种叫做“冰绮晕”的丝绸,将它用作云锦华服的制作可谓相得益彰,晚菀认为用这种绸布甚至与现在用的“紫烟罗”更能彰显华服的柔美和色彩上的完美搭配,一问价格,晚菀却有些犹豫,只得磨几天看能不能最后成交,顺便再到这丝绸的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可以更好的替代品。
转了一日,一边将今日见到的丝绸种类和花色做了一个梳理,一边往客栈赶去,刚转过街角,突然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一身白衣,玉树临风,头发整齐的归拢在脑后,手里提着一把折扇,正是盛雅斋的宫扇熙。
“公子,没想到在此处见到你!”晚菀笑着打招呼,谁知宫扇熙只是看了看晚菀,并不作声,眼看着就要离开,晚菀心中暗自纳闷,追问道:“公子不认识我了么?”
宫扇熙回头看了看晚菀,操着一口江州口音:“姑娘认错人了吧,我姓陶!”说完竟然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莫非真的认错了?晚菀不相信天下竟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除了说话的腔调,连那有些清冷的气质都差相仿佛。
晚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客栈,也许真的认错了,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不就是穿越而来的吗,还有什么不可能。
将这段遭遇抛到脑后,晚菀进了客栈,先吃了晚饭,饱腹之后更觉困乏,迷迷糊糊在客栈的屋子里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晚菀才悠悠醒来,倒不是睡醒的,实在是外面有些嘈杂,晚菀起身,打开临街的窗户,但见清冷的月光下,七八个黑衣大大汉手持着利刃正在跟一个白衣的公子对杀,晚菀定睛一看,大惊失色,那白衣的公子正是宫扇熙。
此刻宫扇熙游走在黑衣人之间,手中那把折扇如一条灵蛇,招招不离黑衣人的要害,那些黑衣人也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刺客,招式之狠辣,丝毫不逊色于宫扇熙,每每险象环生处,宫扇熙都凭借着灵巧的身法躲闪,有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令人胆战心惊。
堪堪天色此时正是戌时三刻左右,晚菀赶紧离了屋子,来到客栈的大厅,只见大厅里挤满了人,大门却紧紧的关闭着,每个人都神色紧张,生怕外面那伙人打到大厅里进来,然而好奇的心里却又促使这帮子人不愿回屋子,只是远远地在客栈的窗口缝隙处看着外面的打斗。
晚菀连忙找到店家掌柜,说道:“掌柜的,外面在械斗,赶紧报官啊!”
那店家脸色都绿了:“姑娘,外面正在打斗,须知刀剑可没长眼睛,谁敢出去报官,只要不打到小店来,不伤着各位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晚菀急道:“这么等下去,若是那些人打进了客栈怎么办?得想办法报官才是!”
店家没说话,一旁一个抽着旱烟袋的老头却笑了笑说道:“姑娘不必惧怕,这些江湖客一般解决恩怨时,只要我们不参与他们是不会伤及无辜的,再者,城里每天都有巡逻的军士,只要再等一会,巡逻军士一来,保管这些人立马散了!”
“前门出不去,那么后门呢?可以从后门出去报官啊!”晚菀没搭理老头,急急地问店家道。
店家指了指院子,说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要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了,嘿嘿,何必自找麻烦!”
晚菀看了看院子,没再理睬店家,直直奔了出去,果然院子的一角有扇大门,除了门就是另一条街道了。
在记忆中江州的衙门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晚菀记挂着宫扇熙的安危,顺着街道跑了过去,刚转过街角,猛听一声厉喝:“什么人?”
晚菀抬头一看,却见一位军官模样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伸手跟了十几二十个手握长枪的军士,正是城防巡逻的官兵。
“永福客栈门口有人持械私斗!”晚菀连忙喊了一声。
那马上的军官一听,上下打量了一番晚菀,晚菀急道:“大人快去,我就住在永福客栈,只怕他们杀红了眼打进客栈,才急匆匆跑了出来!”
那军官见晚菀一脸的惧怕神色,当即大手一挥:“随我前去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众兵士齐声应了一声,追随着打马的军官呼啦啦向永福客栈奔去。
晚菀这次嘘出一口气,慢慢走向客栈,心里企盼着宫扇熙能坚持到这伙军士过去。
等晚菀到时,客站门前早已没有了宫扇熙和黑衣人的踪迹,只在客站门前有一摊血渍,走进大厅,刚才骑马的军官正在盘问店家和大厅里的人,晚菀隐隐听到打斗的人伤了几个,见到巡逻兵士来了,也都一哄而散了。
军官问明了情况,才带着军士们离开,晚菀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猛然间一只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晚菀大惊,口中虽然喊不出来,脚慌乱中抬起,正准备狠狠才在身后那人的足上。
“夫人,是我,宫扇熙!”熟悉的声音略带虚弱地在耳边响起,晚菀一愣,抬起的脚不由地轻轻落下。
宫扇熙见晚菀不再挣扎,才放开捂着晚菀嘴巴的手:“夫人,抱歉!”
晚菀转过身子,只见月光下宫扇熙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公子,你受伤了?”
“不碍事,刚才腿上让人刺了一剑,所幸没有伤到经脉!”
晚菀扶着宫扇熙坐在床沿,只见宫扇熙的右腿几乎被鲜血染透,晚菀大惊:“流了这么多血?你等着,我去请大夫!”
“别!”宫扇熙连忙拉住晚菀的手臂:“不用找大夫,只是徒增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晚菀急道:“可是你流了这么多血”
宫扇熙看了看晚菀开口说道:“烦请夫人跟店家要一壶酒来,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晚菀心里没了主意,登时点头下了楼,要了一壶好酒,那店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晚菀,直把晚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取了酒来,宫扇熙将裤腿轻轻拉了上去,只见膝盖的上面两寸处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宫扇熙轻微的一个动作,血就渗出一些来。
宫扇熙一手拿起酒壶,咬了咬牙,尽数倾倒在伤腿上,酒液渗入伤口,宫扇熙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看来这一下酒对伤口的刺激让宫扇熙异常剧痛。
好一会,宫扇熙才呼出气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楚的话,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晚菀连忙从包裹里拿出一件棉布的衣服来,几下撕成布条,走过去想要给他包扎,宫扇熙连忙用手拦了拦:“夫人,我自己来就是了,怎敢”
晚菀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有些生气,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什么男女大防,你不是不喜腐儒么,今日怎么也生出这样迂腐的想法!”
第一百三十三章救治()
被晚菀呵斥了一句,宫扇熙苦笑,只得看着晚菀给自己裹伤,为了防止鲜血渗出来,晚菀极其小心地包扎,宫扇熙一动不动地看着晚菀半跪在地上,心里涌起别样的感动。
“多谢夫人了!”宫扇熙见晚菀包扎完毕,感动地说道。
晚菀说道:“你受伤如此严重,今日就先睡在床上,希望明早起来的时候伤口等结痂就好,你别用力,随着我的力量!”
晚菀抱起宫扇熙的腿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转身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血渍,回过头,见宫扇熙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两人一对视,脸色俱是一红。
“公子出外办事,怎会遇见那伙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又是什么人?”晚菀打破尴尬,问宫扇熙道。
宫扇熙冷笑一声道:“那些人是谁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我无意间得罪的仇家派来的吧!”
“你一个官府的刑名师爷怎么得罪了那些人?”晚菀感到很惊讶。
宫扇熙道:“夫人,你就别管这些了,今晚我到你这里歇一宿,等伤口好些了我就离开!”
晚菀见宫扇熙嘴唇有些干裂,想是刚才流血过多所致,起身倒了杯水,端给他,道:“你歇着就是了,你的事我不管,但是总得注意自己的身子,何况你还是我家小弟的亲大哥。”
宫扇熙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些忧色,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不说那些烦心事了,不知夫人怎么到了江州城呢?”
晚菀见宫扇熙也没有休息的意思,索性陪他聊一会:“最近衣坊里里新做了几套款式新颖的夏装,没想到招来很多人竞相定制,如此受欢迎完全出乎了我跟瑶儿的意料,这才几天,用作装饰点缀的一些布料丝绸眼看着就要用完,绸缎庄派人去催货,却没想到这批布料没有存货,若是现在立刻重新织造,又需要很长的时间,没奈何,我跟瑶儿和花蜜商量了一下,就来到江州希望可以找到所用布料的替代品!”
“哦。”宫扇熙问道:“夫人心灵手巧,想必那夏装做的定是巧夺天工,夫人可找到能替代的布匹了么?”
晚菀叹口气道:“找是找了一些,有一种料子叫冰绮晕的,做夏装最是合适,甚至比我以前选的紫烟罗更为合适,但是价钱也高,这两日还在谈。”
宫扇熙微笑道:“夫人的眼光独到,这冰绮晕必定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可以对于衣装我不懂,不能给夫人一些帮助,甚为遗憾!”
晚菀笑道:“术业有专攻,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自是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留心。”
晚菀见宫扇熙眼神有些迷离,连忙说道:“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想来也困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在桌上趴一晚上就行。”
宫扇熙歉意地道了声抱歉,晚菀笑笑,吹熄了蜡烛。
趴在桌上,晚菀并没有睡着,不多时,床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