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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药库,钱汝明看着金瀚泽做的账目频频点头,这年轻人是个可造之材,今天下来颇学了些东西,这出库入库的账目就清楚明晰,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钱汝明欣慰地拍了拍金瀚泽的肩膀,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要转身离去时,却被金瀚泽给叫住了:“钱老伯”
钱汝明回头看了看金瀚泽,这个年轻人此时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钱老伯,我能从账上再支些钱吗?只要两三钱银子就行!”
钱汝明奇道:“前几天不是才预支了你的工钱么?用完了?”
金瀚泽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娘子想去学刺绣,可是要拜个师父的话,总归要置办些礼数”
钱汝明点了点头:“嗯,年轻人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行,你去账上先支一两银子吧,不知道够不够?”
金瀚泽大喜过望:“够了够了,钱老伯,先支我五钱银子就够了!”
钱汝明温和一笑:“拿一两银子吧,除了给师父的礼数,还得买些绣具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用手指头当绣花针使吧!”
金瀚泽感激地直点头:“谢谢钱老伯,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钱汝明笑着拍了拍金瀚泽的肩膀,回身出了药库。
支了一两银子,金瀚泽出了府直奔镇中心的四香老铺,买了三斤橘子并一包点心就直直回了家。
到家进门一看晚菀在榻上睡的正香,便蹑手蹑脚的进去,放了手里东西,又自怀里取出个小包,将里面的鸡腿和肉片焖在灶台的米饭锅里,才轻手轻脚坐在小凳子上,呆呆看着晚菀。
实话实讲,晚菀腿脚虽然跛了,但脸面上还是蛮清秀的,平日里眼珠子透出来的灵气直让金瀚泽沉醉,那种内蕴的独特气质让他安心不已。
若是母亲还在,应该也会满意这个儿媳妇吧。金瀚泽悠悠地想,不由地一声叹息。
“呀,你回来了呀!”晚菀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凳子上发呆的金瀚泽:“哎哟,锅里的米饭”
金瀚泽轻轻摁了下晚菀的柔肩:“不打紧,我刚看过了,你今儿累了?”
晚菀微微一笑:“今儿上村后香子岭才蘑菇去了,你昨天还说这时节没有蘑菇呢,今儿一上去就采了整整一篮子。”
金瀚泽温柔一笑:“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这是老天爷也不忍心穷苦人在过年的时候挨饿呢!”
一边说一边从案子上拿出一个橘子,轻轻撕开橘皮递给晚菀。
晚菀接了拿在手里,取了一瓣塞进嘴里,一口的香甜:“这是钱老伯送的还是你买的?”
金瀚泽爱恋地在晚菀的琼鼻上轻刮了下:“难不成钱老伯什么都送我们啊?今儿在账上支了一两银子,买了些橘子和点心,你不是要跟李二的姑娘学刺绣吗?这些东西就权当做个礼数吧!”
晚菀心下感动,说道:“真是谢谢你了!”
金瀚泽一笑:“钱老伯叫我支了一两银子,除了买这些礼数以外,还叫买些绣线绷子之类的,我一个大男人的也不好进绣坊,等下讲剩下的银子给了你,你自去买吧!”
晚菀将一瓣橘片喂进金瀚泽口中笑道:“绷子我前儿就买了,只是还用不到,你的那个荷包我这两天就能绣好,等成了你把剩下的银两装进去带在身上,男人在外面哪能不带一文钱呢!”
金瀚泽笑着摸了摸晚菀的头:“起来吧,吃了饭再睡!”
晚菀乖巧地点了点头,起身打水洗脸,金瀚泽在一旁道:“明天你去李二家之前,拿出几个橘子留着自己吃,咱这运过来的橘子都小,比不得南方最南边的个大,你取出来几个吃不打紧的!”
晚菀点点头应了。两人坐在一起吃饭,自然免不了互相让鸡腿肉片的,最后还是晚菀用筷子剔下肉来,两人分开吃了。
翌日,金瀚泽去了钱汝明的府上刚进药库就见钱汝明在翻看账薄,金瀚泽以为自己记账出了问题呢,连忙走了过去:“钱老伯,今儿怎么这么早的就来药房了?”
钱汝明抬头见是金瀚泽,说道:“最近我打算出趟远门进些药材,正好好几天碰见孙记医馆的管事,说是有几味药材的需要比以往多些,你现在就去一下孙记医馆,让他们将想要的量列张单子出来,我们也好依着单子进货。”
金瀚泽点头应了,出了钱府径直向孙记医馆走去。
孙记医馆也算是镇上的老店了,一直以来利用钱汝明的商队从南方各地托运药材,虽然每次量不是很大,倒也是熟门熟客了。
走进孙记医馆,依然如往常一般,金瀚泽直直向后院走去,临过柜台时,在抓药的人里居然见着一个熟人——吕四的老婆王氏。
王氏一见金瀚泽也是一呆,连忙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尽管两人目光相对只是刹那的时间,但是金瀚泽依然从她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
她来给吕四抓药么?金瀚泽边往里走边想:可是叫着我慌张什么呢?是为了那次冤枉我烧鱼房,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对呀,那也不应该眼神那样慌乱呀,倒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得。
“哎呀,是金小哥来了,快里屋请!”孙记医馆的王掌柜正从后院走进来,一见金瀚泽连忙堆起一脸的笑。
金瀚泽连忙收起思绪抱拳道:“今儿我们钱掌柜让我来问问药材的事!”
王掌柜还礼道:“小哥,我们里面谈!”
金瀚泽点点头,跨步进了后院去了。
清晨,金瀚泽走了以后,不一会晚菀也起身了,洗漱完毕,吃了些东西,从金瀚泽拿的橘子里挑出来两只小的,再提上那包点心,直直就往村口李二家走去。
敲过门之后,良久,獐头鼠目的李二才慢腾腾地开门,一看又是上次来过的跛脚女子,不觉眉头微微一皱。
晚菀含着笑问道:“李家伯伯,瑶儿姑娘可在家吗?”
李二摇了摇头:“今早她去镇上赶集了,不在,有事改天来找!”
“哦!”晚菀失望地道:“那我改天再来拜访瑶儿姑娘!”说完转身就要走,耳边只听李二问道:“你是找她想学刺绣?”
晚菀点点头,见李二时不时地盯着自己手里提着的橘子和点心,索性装作没看见。
“等我家二姑娘回来,我会告诉她的,但不知你叫什么,我家姑娘问起我也好回话!”李二说道。
晚菀微微一笑:“那就多谢李家伯伯了,我叫晚菀!”
李二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二姑娘回来我一定告诉她就是了,你带的这礼物我也一并转给她吧!”
晚菀心里暗骂一声,很无奈地将橘子和点心递了上去:“那就麻烦李伯伯了,还望李伯伯在瑶儿姑娘哪里多美言几句,晚菀改日再来拜访!”
李二接了礼物,脸上立马笑成了朵花:“晚菀姑娘只管放心的去,学刺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晚菀千恩万谢辞别了李二,回家的路上却腹诽不已,虽然没见着李瑶儿,但是她这爹可是真不咋的。
第十七章盛情难却()
晚菀回到家,反正也左右无事,拎起篮子上了香子岭,许是昨日积攒了些经验,今日特别的顺利,不到两个时辰竟采了满满一篮子松茸,各个体态肥硕,有好几朵算得上陶大娘口中讲的极品。
日近正午,晚菀拎着篮子下了山,刚走到自己家屋门口,猛然看到一脸笑容的王氏现在门口,看那样子仿佛等了好一会儿了。
“哎呀,妹妹当真勤劳的很,采了这么多的松茸啊!我还当那是村里的闲人乱说的,没想到是真的!”王氏看见晚菀篮子里的蘑菇笑着说道。
晚菀上次告诉她希望不要打扰到她和金瀚泽的生活,这次叫她又来了,自然是不太高兴:“嫂子今儿来有事么?”
王氏笑道:“上次算是得了妹妹的恩惠,我回到家想了很久心里感觉始终亏欠着妹妹,这还有几天也就过年了,想着请妹妹到家里坐坐,一是给妹妹道个歉,二呢心底里也是很想跟你做个无话不说的姐妹!”
晚菀看了看王氏,开了门将松茸篮子放在一旁,心下思量:这为何王氏突然如此?哼,没事献殷勤!
王氏见晚菀不说话,抽出手绢来抹了抹眼睛,悠悠道:“妹妹也知道我那死鬼男人是个怎样的货色,我这心里苦的很,平时也没个人说话,倒是与妹妹一见如故的,希望妹妹别嫌弃我这乡野村妇的才好!”
晚菀叹了口气:“既然姐姐这般诚心想邀,晚菀心里也是感动的紧,这样吧,我跟陶大娘一起来好了,有她老人家在,我们也少了几分尴尬,你说是不是!”
王氏一愣,随即立刻道:“我也正有此意,妹妹愿意的话,我等下就去请陶大娘!”
晚菀见王氏答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王氏坐了坐见晚菀自顾自的拾掇松茸也不怎么说话,似乎有些尴尬,不多时告辞离开。
出了茅屋,王氏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金明宇从角落里踱了出来:“怎么样了?”
王氏皱着眉头:“应倒是应下了,可是她说要跟陶大娘一同来,我怕她怀疑,也应下了!”
金明宇微一沉吟:“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这陶氏跟她一起来倒是件好事,这哑药想办法放在那贱人餐具上,到时候你和陶氏都好着,就她一人哑了,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王氏看着金明宇眼中的寒光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来,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如今是贼船已上,骑虎难下。
王氏走了以后,晚菀吃了一点窝窝头和野菜,拿起篮子马不停蹄地又上了香子岭,这两天倒是没下雪,但清晨起来霜重,谁能担保松茸不会在一夜之间被霜杀了。
傍晚回家自然又是满满一篮子,金瀚泽早已回了家,焖了米饭和鸡腿在家里等晚菀呢,两人坐在一起,晚菀说起今日去李二家又没见着李瑶儿的事,金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