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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菀一笑:“殿下立志要做草原上最有作为的大昆弥,这蓄奴的事还是要有个分寸才是,我想若是殿下提出来乌孙无论男女皆是神的子民这话,不仅能振奋士气,让全乌孙国拧成一股绳,还能大大提高殿下在国内的声望,这又是何乐而不为呢?”
玄臻苦笑道:“晚姑娘,你不知道,这蓄奴可是草原贵族的特权,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一旦废止奴隶,首先国中大小贵族就是一片反对,哪里还有声望!”
晚菀笑道:“殿下不妨废止蓄养乌孙奴隶,要蓄奴也行啊,草原还有其他的民族,以军功抓取奴隶对于目前各部族环伺的乌孙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玄臻拍手笑道:“这个法子不错,可以试试!”
晚菀接着说道:“路王爷叫我来跟殿下商量的事就是如果草原各部族实在为难乌孙,乌孙真要抵挡不住,我们可以适当的加入一些部族在互市的贸易里,以便乌孙不至于难以抵挡,太被动!”
玄臻想了半晌,问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知道王爷打算让那几个部族参与到互市里?”
晚菀笑道:“这个需要殿下给我们一份名单,乌孙与我大夏睦邻走好,自然是不能让乌孙成为草原上的众矢之的,这名单殿下斟酌斟酌,拟好了派人送到都护府衙门就是了!”
一听是这样,玄臻当真是欣喜一场,很明显这又是大夏送来的一份大礼了,只要传出这个消息去,为了各自部族的族人,怕是子合西夜二部族就要离心离德了,越发会让子合西夜部附庸的一些小部族越来越失望,而为了能与大夏互市,相信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小部族附庸过来。
玄臻自是满口答应,手抚胸口道:“路王爷和晚姑娘对于乌孙的恩德,玄臻铭记于心,他日所有用得着玄臻的地方尽管开口!”
晚菀心中一动,笑道:“殿下客气了,我还听说朝廷打算互市上放开私商,届时可能会有许多民间的商贾云集北固城甚至是草原各处,为了贵我双方的利益,路王爷已经下令严厉打击私商将或许买给殿下的敌对一方,殿下也留心,若是查出有这样的商贾,请殿下看在都护府面上将他们押到北固城由我们处理,如果有些商贾殿下实在不方便出手,可将证据交由都护府,届时都护府自会为殿下去除这些商贾的交易资格!”
晚菀看着玄臻,认真地说道:“请殿下相信我们都护府的诚意!”
玄臻连忙斟满一杯酒,道:“晚姑娘,玄臻在此立誓必定不负都护府,不负路王爷和晚姑娘!”
晚菀端起酒杯来,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说道:“朝廷中供应贵国粮食,这也仅仅是在两国朝堂之间,为此都护府也商量了一下,除了粮食和食盐以外,还要让大宗的商品进入到乌孙国,既然是兄弟之邦,就应该不分彼此,倾力相助,因此诸如茶叶、丝绸等物将由我们的商人贩卖到贵国去,同时我们作为互市肇端的一方,将会收取这些商人一些税收,当然,殿下你可自己与我们的私商交易,也可以派出贵国的商队,”
第二百零九章回乡()
玄臻兴奋的直踱步:“晚姑娘,若是大夏国的茶叶和丝绸进入乌孙,对于乌孙子民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大夏如此厚爱,乌孙真是受之有愧啊!”
晚菀笑道:“殿下做人当真厚道,其实,大夏求的也只是边境安稳而已,况且大夏与殿下之间也是等价交换,你收益了,我也大夏也收益了,我把咱们两国这种关系叫做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玄臻笑笑:“好,就为了贵我两国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干一杯!”
两杯轻轻碰在一起,叮地一声清响,仿若无声却是今后草原上一道响彻云霄的惊雷。
从皮山城回来,晚菀将皮山城里与玄臻敲定的事项不分巨细地禀告了路云,临了,晚菀希望路云允许她回趟曲水,在晚菀心里,边境的贸易几乎就是稳赚不陪的买卖,这样的好事自然希望云锦衣坊和钱汝明都能参与进来,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她最熟悉的生意人基本都在曲水城中。
路云迟疑了一下,说道:“目下朝廷只是开了互市,下一步允许私商进入北境还在磋商当中,你去曲水来回怕是得需要半个多月,行倒是行,早去早回吧!”
顿了顿,路云又道:“我叫侯三带上二十人与你同行,怎么着也是皇帝金口敕命的都护副使,这边也还有朝廷的大事等着你处理呢,要注意自身安全!”
晚菀心下颇有些感动,谢了路云,回到都护府自己的宅子里,收拾了一下。
吃过晚饭,晚菀早早便睡下了,躺在床上想起在曲水的点点滴滴,心情复杂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翌日清晨,侯三带着便装的二十个都护府卫士套了马车,齐齐等候晚菀,路元熙是早上才知道的这事,颇有些责怪地看着晚菀,晚菀也唯有尴尬一笑了。
“一路小心,到了曲水办了事就尽快回来!”路元熙低沉着声音说道。
“嗯,知道了!”晚菀点了点头。
“侯三!”路元熙喊了一声,会转过头去说道:“晚姑娘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拿着平南王府的腰牌去,把晚姑娘好好的带回来,谁都不能伤了晚姑娘一根头发!”
侯三接了路元熙递过来的腰牌,凝重应道:“少主人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伤害不了晚姑娘!”
晚菀心里一阵感动,路元熙看了看晚菀,竟转身走了,身后远远飘来一句话:“保重!”
望着路元熙的身影,晚菀有些迷茫了。
“姑娘,我们走吧!”侯三低声说道,打断了晚菀的思绪。
“嗯。”晚菀点了点头,拉开车帘,钻了进去
已是冬季,朔风吹过着实寒冷,晚菀独自在马车里抱着手炉,思绪却已经飞的很远很远。
这条通往边境的路,晚菀已经走了不下三四遍,每一回仿佛都不太一样,第一次被马应逼着充作营妓,回来的时候则是路元熙一路呵护,再走时却身负皇命,人生当真是奇妙,充满了太多的未知。
姑且叫做前世吧,如果有人说起穿越这件事来,自己肯定是要讥笑一番的,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穿越重生什么的只能是一种闲极无聊时候的读物,那曾想到自己真真正正的经历了一次,从最为普通的乡下农妇,甚至一度穷到食不果腹,从成亲到和离,从意气风发创办云锦衣坊再到被官府查封,从和离之后的迷茫到如今都护府副使,经过时平平淡淡,回头望时却是这样的曲折离奇。
闭上眼睛,体味着手炉里隔着垫子传来的温热,晚菀仿佛进入到一片寂静之中,不悲不喜
中途找到就近客栈住了,侯三倒也勤谨,也是绿林出身,自然对一些鬼蜮伎俩十分熟悉,每每安排总是尽量规避一些江湖的手段,听侯三讲,因为北狄入侵,各地方上还是比较乱,出了些强盗匪徒之类的,如今北方初定,各地官府也加紧了抓捕力度,就怕一些人狗急跳墙。
一路到了曲水,晚菀着人将车赶到了衣坊门口,云锦衣坊早已解了禁,一走进衣坊,李瑶儿正在大厅里坐着,还以为是哪里的贵妇人来了,一抬头见是晚菀,微微愣了愣,立刻惊喜道:“呀,晚菀你哎哟,你咋来了!”
晚菀笑道:“我也就不能来了,我可也是衣坊的掌柜!”
晚菀的到来,让衣坊的绣娘们一阵沸腾,听说晚菀归来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多日不见,众人在一起自然又是一阵欢喜嬉闹。
李瑶儿赶忙叫人从绸缎庄将花蜜喊了过来,三人在一起说不完的体己话。
晚上,晚菀做东,请了衣坊里所有的绣娘到德尚楼吃饭,在酩酊大醉之后,被众绣娘抬到了衣坊。
直到口渴半夜起身,晚菀顿时觉得充实了许多,仿佛灵魂都回归了故土一般。
天亮,跟李瑶儿吃了一点稀粥,稍稍解了一些酒意,有意无意地晚菀问起金瀚泽。
李瑶儿叹了口气说道:“听花蜜讲金二哥自从跟你分开之后,就被钱老爷派到江南去了,还是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到那边倒是谈成了几桩买卖,也因为天天喝酒被钱老爷知道了,就又给调到了曲水来,好像还在金家堡,跟放羊的杨老汉住在一起。”
晚菀有些黯然,想起金瀚泽以往的好来,想必和离对于他来讲太多残忍了,当回首起往事,晚菀不由地叹了口气。
正说着话,花蜜推开门走了进来:“好啊,吃早点也不叫上我。”
晚菀笑道:“都是普通的米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瑶儿笑着给花蜜盛了一碗,花蜜接在手中笑道:“粥是普通粥,人却是贴心人,怎能不叨扰一碗甜粥呢!”
三人笑着吃粥,花蜜的眼睛笑成了一钩新月:“晚菀姐,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北境吗?”
晚菀笑着点头道:“一直在北固城都护府里,在平京待了一段日子,觉得无聊,真巧天子有建立朔方都护府的旨意,我就随着路王爷一起到了北境!”
“路王爷!”花蜜眨着眼睛说道:“那可是朝廷的军神,打的北狄屁滚尿流的,他一定很严肃吧?”
晚菀道:“怎么说呢,王爷的威严是有的,但是严肃倒不见得,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似的,也许经历的战争太多,王爷早已经不需要用严肃来装点自己了吧,这可能就是被人常说的返璞归真吧!”
李瑶儿插嘴说道:“我听说今年北狄入侵大夏,又是王爷力挽狂澜,阻住了狄人的攻伐,是么?晚菀你见过他们排开阵势打仗吗?是不是就像说书先生说的两军排开阵势,双方的将军先打一通,然后趁胜掩杀过去?”
晚菀吃了口米粥,笑道:“没有,反正我没看到像评书里那样的斗将,不过我听说两军相见很少去斗将,大多数时候都是短兵相接,搏杀的相当酷烈!”
花蜜吐了吐舌头,晚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