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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她进去了。
穿过头进的院子,到了第二进院落的药库窗前,晚菀正要喊金瀚泽,猛地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顿住了。
“我说小金先生,你这每天中午的就吃两个窝窝头了不成啊,虽说咱做这工也轻省,可是饿跨了身子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听那语气想是跟金瀚泽一起做工的伙计。
“没事,那时候一天不吃东西的时候都有,不都好好的吗,更何况还有俩窝头呢,这就行了,晚上再吃!”金瀚泽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伙计接着说道:“小金先生,你可真疼嫂子,东西都打了包带回去,嫂子都不问问?嫂子这心真够大的!”
金瀚泽连忙道:“也问了,我没说,咱都是大老爷们,多一口少一口的没事,再说了,男人赚钱养家天经地义的,这一辈子不就图个老婆孩子吗,她们好了什么都好!”
不知不觉的,泪水模糊了晚菀的眼,原来每晚带回来的鸡腿和肉都是金瀚泽舍不得吃留下来的,这个傻男人
晚菀轻轻按原路返回,她并不想揭穿金瀚泽的这点小心思,男人心甘情愿做一件事,自有他自己的道理和乐趣,女人只要心里记着就行!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菀心潮起伏不定,金瀚泽深沉的爱已经使她深深动容,想起连连拜访两次都无缘得见的李瑶儿,晚菀咬了咬牙,就是再苦再难也要再去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得了奖掖让金瀚泽不必为着妻子中午连顿好的都舍不得吃!
刚走到村口,就见果园那边浓烟滚滚,晚菀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家里着火了!
一溜烟的就往果园方向跑了过去,只见自己茅屋顶上大火已经熊熊燃烧,周围的邻居从井里不断地打来水泼向火势汹涌处,晚菀扔下篮子,乘着邻居们不注意,一头扎进着火的茅屋
“哎哟哟,这傻丫头回来,不要命了”晚菀冲进去的时候,耳边还隐隐传来陶大娘急切的声音。
其实屋子里的确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晚菀冲了进去,一把抱起床榻上的被褥,将绣了一般的荷包揣进怀里,顾不得火势蔓延到门框散发出的炽热,直直冲了出来。
陶大娘一把抱住冲出来的晚菀,拍灭被子上一团小孩子拳头大的火苗,正要斥责两声,晚菀扔下被褥又要冲进去,陶大娘大惊之下,拦腰一把就抱住了晚菀:“傻丫头,你不要命了!”
晚菀急道:“门口呢,松茸就在门口口袋里,我拿了就出来!”
陶大娘说什么也不放手:“为了那么点松茸,你要出不来,我们跟金二可怎么交代,今儿就是说出大天来,你也不能再进去了!”
最近几日没有落雪,天气干燥的很,一会的功夫,茅草屋便化为一片灰烬,陶大娘生怕一个不注意晚菀又冲到火里去,死死的抱着她,这会叫房也没了,火也熄了,才放开晚菀。
晚菀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前儿才想着刺绣比试要取得名次,一眨眼的功夫,房就被人烧了,人生何其难也,这个变故让晚菀有些措手不及,眼看着快过年了,这叫人大过年的往哪里去!
晚菀抱起被褥,拎着篮子,木然地就往河边走,陶大娘又一把拉住了她:“傻孩子,你可不能想不开呀,晚上先到大娘哪里睡去,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晚菀淡淡一笑:“大娘放心就是,我只是想到河边坐一会等我家相公回来!”
第二十一章喜建新居()
河水日夜不停地向东流去,晚菀抱着棉被坐在河边发呆,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情,昨夜刚被金鼎责骂收了北湾的地,今天又落得个无家可归,真正是祸不单行。
“人生长恨水长东么?”晚菀自嘲似得笑笑。
夜幕降临,河滨田边升起淡淡的雾霭来,晚菀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回过头见是一脸焦急的金瀚泽赶了来,一时间,许是萧索的暮色感染了晚菀,晚菀再也没有强忍泪水,起身扑到金瀚泽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相公,我们家的房子没了呜呜。”
金瀚泽抱着晚菀,任由她将伤心的泪水濡湿自己的肩头胸口,自打二人成亲以来,两人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金瀚泽深以为疚。
许久,听晚菀哭的声音小些了,金瀚泽才拍了拍她的背:“晚菀,别哭,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明日就跟钱老伯告个假,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争取在年三十之前先盖间屋子容身,别哭了,什么都会有的!”
晚菀止住哭声,点了点头,金瀚泽抹了抹晚菀眼角的泪,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布包,打开来赫然是一只鸡腿和几片猪肉:“还没吃呢吧?今儿锅也没了,你先凑合着吃”
话还没说完,晚菀又扑到他怀里哭开了:“你怎么那么傻,自己中午不吃非得留着晚上给我带回来呜呜,你叫我怎么心里能安宁!”
金瀚泽道:“谁说的,我中午吃过了的,这是专门给你带回来的!”
晚菀哭道:“我今天中午去钱府找你了,你还骗我!”
金瀚泽苦笑一声,柔声说道:“你没听老人们说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养你原是应该的!”
直到晚菀哭够了,两人才坐到河边,将鸡腿和肉分开吃了,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河边也起了风,晚菀冻的浑身哆嗦,金瀚泽赶紧扶起晚菀,将一条被子裹在晚菀身上:“晚菀,今晚你先到陶大娘家住一晚吧!”
晚菀点点头,说实在话,除了哪里也确实没有二人的容身之处了!
走进陶大娘家,大娘的儿子陶福全和妻子刘氏也在,说是快过年了,也歇了卖菜的买卖回家过年了,见金瀚泽夫妇过来连忙让进了屋子,陶福全连忙倒了两杯热茶递了过去:“二哥,嫂子,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金瀚泽接过杯子来道了谢,才对陶大娘说道:“大娘,我家屋子被烧了,感谢邻居们帮忙灭火,我心里真心的谢谢你们!”
陶大娘摆摆手:“他二哥,别这么说,都是邻居,唉,终究还是没救的了屋子,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怪可惜的!”
金瀚泽也叹了口气:“大娘,今晚我想我想叫晚菀在你这里住一晚上你看成吗,明日我就找人赶紧把屋子盖起来!”
陶大娘一笑道:“当然可以了,晚菀就跟我住一个屋子好了,莫说今日一天,你房没盖起来之前都在我这里住着也行啊!”
晚菀听金瀚泽的意思只说了自己一人,连忙问道:“那你呢?相公,你今晚住哪里?”
陶大娘看了看晚菀,有些为难地说道:“晚菀啊,要在往常,金二住家里也行,可是狗儿他爹也回来了,就这么两间屋子,着实是挤不下啊!”
金瀚泽笑道:“大娘,我晓得的,你能收留晚菀我心里真是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顿了顿,对晚菀道:“娘子,你安心在大娘这里先借住两日,我去钱府,跟晚上值夜的伙计同住就是,人多了也热闹,值夜的巴不得多一个人陪他们呢!”
一旁的陶福全也道:“嫂子,你就别担心了,今儿火起时,你们屋子旁边还有七八根木头被大家挪到了一旁了,我看了,还能当个椽子什么的,明日二哥回来了,我帮着二哥,用不了几天时间就能盖出一间屋子来的!”
晚菀一想,的确上次拿二两银子从周氏处卖来的木头还在呢,想不到还真能派上用场,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陶福全的浑家刘氏要去给他们做些饭食,被二人连忙拒绝了,趁着天还不是太晚,金瀚泽辞别了陶大娘全家,一个人赶去了镇上的钱府。
也许是累极了,晚菀刚躺在陶大娘榻上,便沉沉入睡,陶大娘叹了口气,替晚菀掖上被角,一夜无话。
第二日,晚菀起了个大早帮着刘氏熬了些稀粥,外面陶福全进了来道:“嫂子,二哥回来了,正在外面指挥人收拾房子呢,待会你端着粥过去,来了好几个人呢!”
“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晚菀心下奇怪,拿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取下围裙,刚走出大门,远远便见已成灰烬的自家院落里来了三四个伙计打扮的人,正在和金瀚泽一起清理灰烬。
金瀚泽一看晚菀出来了,几步走过来道:“今日去跟钱老伯告假,架不住钱老伯的一再追问,我就把屋子走水的事告诉了他,他当即就要支些银子给我,我没好意思要,后来老伯就指派了三个伙计来帮咱们盖屋子,并允诺屋子没成之前我可以住在钱府呢!”
晚菀双手合十道:“相公须得记住钱老伯的恩惠,好好做工才是!”
金瀚泽点点头道:“家里还有钱么,须得买些米来,这几个兄弟虽说受了老伯的指派,可也不能怠慢了,最起码得管顿饱饭吧!”
晚菀点头:“我自省得,你给的钱我都贴身放着呢,晌午了我就去镇子上买些米回来!”
金瀚泽点点头道:“等晚上了,我去河边捕些鱼回来,你只管做好了饭食!”
晚菀应了,进去跟陶大娘说了说,将早上熬的稀粥尽数端了出去,叫钱府帮忙的那三人吃了,都是苦出身,三人倒也十分好说话,只说野菜什么的都行,管饱即可!
晚菀又重新回到陶大娘厨房,重熬了一锅粥,吃了些,急匆匆收拾了下,进到镇上籴了半袋米回来。
一进村子,见钱府过来的伙计将独轮车拉得飞快,过去一问金瀚泽,才知这几个钱府过来的人,大抵以前都替人盖过屋子,中午清理完了灰烬以后,三人提议用河床里的鹅卵石作为地基,金瀚泽毕竟没有盖过屋子,一听这主意不错,连忙应了,两个伙计专门拉石块,剩下的一位也想的十分周到,叫金瀚泽找了些香烛等物,说是走过水的地方要另起屋子必须要做下相应的法事,而动土建屋则是必须要祷告上天的。
这伙计也是个久历江湖的老手,等金瀚泽找来应用之物,竟然像模像样的做起的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