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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宇一旁说道:“二弟,你叫我说什么好,家里也是实在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日父亲寿诞还跟你借钱呢!”
金鼎冷冷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媳妇你爹我帮你娶了,咱们也分了家了,自己闯的祸事自己去解决就是!”
金瀚泽道:“若是不能按时将赔偿的银子拿给钱员外,他就要告官将我发配三千里,从此之后可就不能在父亲膝下尽孝了!”
金鼎哈哈一笑,冷冷道:“说的倒好听的很,金瀚泽你是一小妾所出,如今摊上这件事,希望你不要让金家受了你的连累,我送你三斤粳米你拿去吧,从今往后你再与金家无任何瓜葛!”
金瀚泽听他又出言辱及自己的母亲,脸色早就拉了下来,听见金鼎吩咐金明宇取米,金瀚泽抬起头来,直视金鼎,说道:“父亲,这事我最后一次叫你,你也莫要一而再的侮辱我的母亲,米你自己留着吃,我闯的祸我自己解决,也不劳你费心,从此以后我与金家恩断义绝!”说完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头。
金鼎冷笑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要有骨气就一辈子也别来找我!”
金瀚泽磕完头,竟似没听见一般,起身出了大院。
回到家中,陶大娘正坐在炕沿安慰晚菀呢,见金瀚泽垂头丧气的进了屋子,晚菀连忙将做的稀粥端给金瀚泽:“相公先喝碗粥,我去我娘家看看!”
金瀚泽点了点头,晚菀和陶大娘两人一起出了屋子,陶大娘嗫嚅着说道:“晚菀,不是大娘不帮你,实在是这次数量实在太多了,我家里也能凑个十来两银子,可是也不济事,若是用得着,就来找我,你们先应应急!”
晚菀点点头,陶大娘道:“天无绝人之路,晚菀你也别着急,实在不行就叫瀚泽找找钱员外,拖几天总是可以的!”
晚菀谢过了陶大娘,只身前往望东亭娘家。
走进娘家,似乎小妹们都知道了晚菀的事情,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晚菀进了屋子,余氏坐在炕上,也没有了上次的热情,晚菀叫了声娘,还没开口,余氏就冷冷说道:“大丫头,你别开口,我知道你开口要说什么事情,实话给你说家里没钱,你别费那个心思!”
晚菀一愣,余氏的干脆叫晚菀心里莫名的有股悲哀涌了上来,晚菀希冀地看了看余氏,却听余氏说道:“你爹刚回来说你不听劝,硬是将衣坊卖了替金瀚泽还债,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哪衣坊值那么多银子,你若是来找我跟你爹,怎么也要强迫这金瀚泽写下休书,到时候哪怕是你带着衣坊再嫁,也绝对嫁的比那瘸子强,你倒好,你不是仁义吗,那就别来找我们!”
晚菀道:“娘,我跟金瀚泽成亲以来一直恩爱有加,这次为了这事就要劳燕分飞么?我做不出来这事!”
余氏冷冷一笑:“好啊,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什么,既然你选了那么一条路,不想劳燕分飞,那就同生共死吧,只是这可与这边家里无关,你找错地方了!”
晚菀哀求道:“娘,只是借些银子来使,等有了钱立刻还来,你也知道,我还是有些手艺的”
余氏打断晚菀的话道:“你那个手艺何年何月才能凑够了钱员外的银子,到时候人家告到官府去,将你那瘸腿男人流放三千里,你也别来找我们,你是死是活再跟我们无关。”
晚菀抬头见余氏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屋子,刚出了门,听得后面有人低声叫姐姐,回过头见是二妹晚云偷偷摸摸地跑到自己跟前,左右看看没有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冷馒头来,塞在自己手里,低声道:“姐姐,我们也帮不上忙,只有这个馒头,姐姐别饿着肚子!”
晚菀鼻子有点酸,看着骨瘦如柴的妹妹,差点泪来,正要推辞,却听门口余氏一声大吼,吓得晚云手一抖,馒头落在了地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咋不把自己送人!”
晚菀和晚云一看,余氏手里握着一根竹竿,跑了过来没头没脑地就朝着晚云打去,晚菀甘静将晚云拉进自己怀里,自己背上着实挨了几下,余氏边打边骂道:“扫帚星,你当家里是钱庄不成,不如直接死了去,免得连累别人!”
晚菀火起,转身一把夺过余氏手里的竹竿,余氏一呆,怒道:“怎么着,你个死丫头,你还要打老娘不成?”
晚菀将竹竿扔掉,怒道:“打今日起,我再也不是晚家的女儿便是,放心好了,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连累你们!”
余氏手指着晚菀道:“好,那就死远一点,你当你是晚家的荣耀呢!”
晚菀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心里有些不寒而栗,许是这一世这幅皮囊对晚家还有些眷恋吧,泪水由不得自己霎时糊住了眼睛。
回到家,心情兀自不能平静,金瀚泽沉默了一阵,才缓缓说道:“晚菀,今日的结局我们老早就想到了对吧,所以不必这么伤心了!”
晚菀黯然道:“我只是有些想不通而已,都说人心似海深,不可测不堪试,可那是我们各自的父母,这叫人如何一下子猝然能接受得了!”
金瀚泽叹口气道:“世事无常,遇见这样的父母,我们又待如何,只是我想毕竟这样的父母很少,虽然我们俩个偏偏遇见了!”
晚菀将头支在金瀚泽肩上,幽幽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今日偏偏是我妹妹将一个馒头塞给了我,怕我饿着,那个时候我真的想哭。”
金瀚泽道:“想来,你的妹妹在岳父岳母哪里也瘦了不少委屈,这个时候还怕你饿着,能拿一个馒头出来,怕也是她们的全部了,这跟别人拿出全部家产来帮我们是一样的道理,我们得记着妹妹们的这份心!”
晚菀点点头:“妹妹们也是受了大罪的,冬天也穿着薄薄的衫子,娘总说女儿是赔钱货,就连晚越这个儿子都丝毫不放在心上,哪里会将这几个女儿当成人看!”
金瀚泽道:“若是有机会了,送些银两和衣物给这几位妹妹吧!”
晚菀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大些了,我要教他们学刺绣,将来到衣坊里来做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依着爹妈的意思,怕是为了银子,将来指不定将他们嫁给谁呢!”
金瀚泽叹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子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即便你是亲姐姐,咱们说了也不算!”
晚菀道:“为什么,女子也应该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
金瀚泽惊奇地看了一眼晚菀,这种叛逆的思想着实也惊了他一下:“若要影响到妹妹们的婚事,怕是我们的现在的力量还太弱了,岳父岳母将妹妹嫁给谁去,别人也认为合情合理,咱们参与其中,得不到一丝的好处!”
晚菀沉默,她知道金瀚泽说的是实情,心里不禁暗暗下了决心,为了今日这个打落在地的馒头,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妹妹们在终身大事上受晚贵和余氏的摆布。
良久,金瀚泽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晚菀道:“还能怎么办,以前怎么样还怎么过呗,对外就说是钱员外答应宽限些日子。”
金瀚泽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一身轻松了!”
晚菀蜷了蜷身子:“可是我一点也不高兴,虽然我们只是假意走投无路,但是我真觉着当时我就像是被这个世界给遗弃了一样。”
金瀚泽将晚菀紧紧搂在怀里,喃喃说道:“不会的,我们都还有彼此呢,今生不离不弃!”
第七十章神医()
日子像一匹白色的丝绢,被绣上各式各样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花纹图案,转眼到了夏天,金瀚泽夫妇为了赔偿钱员外的官窑珍瓷倾家荡产,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还是钱员外开恩,宽限了一年的时间来还请债务,以村民们纷纷称赞钱汝明的仁厚而落下帷幕。
最近可真是太忙了,随着夏季的到来,晚菀又新设计了一些薄衫的样式,艳丽的色彩中偏偏加入了些许知性的素雅,两种反差加上样式上略微的创新,又形成一种新的风尚,在城里甚至是省城的仕女圈流行开来,宛如一场春风,夫人小姐们纷纷如花朵一般绽开。
晚菀将这种夏装定名为云锦华裳,钱记绸缎庄因为上半年云锦华服的热卖而大大赚了一笔,在钱汝明的授意下,绸缎庄也专门为云锦衣坊定制了专门的丝绸,晚菀更是与钱汝明进一步协商,定制了丝织品的样式花色,请钱汝明到江南采买,一时间生意进如火如荼,越发的不可收拾。
李瑶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又招募了一批绣娘来,加紧赶制华裳,两人商量过了,过阵子就委托钱汝明的商队,将华裳带一批去江南之地,按照晚菀时兴的话来讲,这叫“拓展江南市场。”
本来按照晚菀的意思是要将一批华裳拓展到京城去,但是钱汝明的生意大多集中在江南之地,京城这边的生意场很少涉足,而云锦衣坊现在羽翼尚未丰满到去京城开分店的地步,晚菀也就只能鞭长莫及,徒呼奈何了!
点心铺子这段时间也有了发展,晚菀又做了几样小点心和稀粥,每日早上打开铺子门面,不到中午就已经买完了,尤其是在这炎炎夏季里,绿豆类的点心和粥卖的特别好,一时也成了镇子上的名小吃。
金瀚泽和晚菀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最近,金瀚泽告诉晚菀想要找个郎中,把自己的腿治一下,晚菀也想着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只是两人的腿还能不能治好还是个未知数。
镇上县上的毕竟是小地方,金瀚泽私下里找能治疗腿伤的大夫,其实说是为自己治疗腿伤,金瀚泽主要还是为了晚菀,随着日子越过越好,两人脸上也没有了菜色,晚菀皮肤白皙,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是青秀中透出一股子灵秀来,坐在榻上自然是个娴静温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