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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林道:“好,来人,让师爷出张告示,自此禁止买卖人口,如有违抗,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王屠户和余氏面如白纸一般,晚菀连忙敛衽谢道:“大人若明镜高悬,真乃合县几十万百姓之福!”
赵成林哈哈一笑,道:“王屠户,本县刚说了买卖人口犯法你可听真了?”
王屠户跪倒在地道:“小民听见了,小民再也不敢了!”
余氏有些瑟瑟发抖,连忙跪下道:“大人开恩,民妇愚昧,以后绝不敢买卖女儿了!”
赵成林朗声道:“我未到曲水县时,早就听说你们这曲水县礼仪之乡,出过很多朝廷大员,当世大儒,却没想到还有这买卖儿女的恶习,晚掌柜所言极是,就借着这次事件,本县要好好治治这乡间的陋习!”
众人散去后,刚一出衙门口,晚雪就一头扑到晚菀怀里,失声痛哭,刚才在县太爷面前,小妮子胆小一直没敢哭。
王屠户找余氏将买卖晚雪的五两银子要了回去,见他还是一脸不忿的样子,晚菀走过去,二话不说,一记耳光扇在王屠户脸上道:“这是你打我小妹的,我还给你!”
王屠户愣了愣,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旁边的衙役刚才一直在亭子里,见晚菀居然影响到了县令大人治理地方的政令,心里也是十分佩服,一把上前拉住王屠户扬起的手,斥道:“大胆,这是什么地方,怎容得你放肆!”
王屠户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有些委屈地说道:“差大哥,是这泼这女子先打的我!”
那衙役劈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王屠户脸上:“妈的,我看你这是打击报复,分明是不服老爷的裁决,不成就跟我再去见见老爷!”
王屠户捂着脸,连说不敢。
晚菀谢过那衙役,瞪了王屠户和余氏一眼,带着晚雪走了。
晚菀等人刚走,管夫人走道赵成林面前,轻声道:“老爷,今儿是怎么了?”
赵成林叹了口气道:“虽然现在只是小小的一介七品芝麻官,总得干些事情造福一方,天天的审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这次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饬整饬地方也好!”
管夫人轻叹口气:“过几日,我再去京城一趟吧。老爷贬谪到这曲水县屈才了!”
赵成林望着京城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言氏回家后,将五两银子交给了金鼎,说道:“父亲,大表姐说茶亭的那地,姑父姑姑的肯定不能给,她有出阁了,也做不了那几块地的主,给了这五两银子,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金鼎沉吟了半晌,才说道:“行了,我知道你姑父和你姑姑必定舍不得那块地,就这样吧,改天得空了,我找老二说说就是了!”
言氏道:“父亲,光说怕是撑不了这事儿,您是一家之主,什么事情都该你说了算才对,老二从小胆子就小,说不得这次父亲要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才行。”
金鼎皱皱眉道:“若不是看在你姑姑面上,这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言氏笑道:“父亲,这件事既帮了姑姑他们,也帮了二弟,您就当做好事,成全了两边的人吧!”
金鼎叹口气道:“唉,最难办的就是亲戚之间的事情,行了,你下去吧,我自会去找老二的!”
言氏敛衽福了福退了下去,金鼎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抬步走向果园旁侧的金瀚泽家的院子。
金瀚泽对金鼎的突然到访很意外,连忙将金鼎迎进了屋子。
第八十五章游说()
金鼎在堂屋中坐定,金瀚泽连忙沏了茶,立在一旁,金鼎呷了口茶,问道:“老二啊,最近生活可还过得去?”
金瀚泽应道:“还行,多谢父亲挂怀!”顿了顿问道:“不知父亲此来有何差遣?”
金鼎问道:“老二,你跟晚菀成亲已经一年了是吗?”
金瀚泽答道:“差不多一年了!”
金鼎点头道:“晚菀腹中可怀了你的孩儿?”
金瀚泽摸不清楚金鼎为何这么问,尴尬一笑:“还没有,一直被琐事缠身。打算等家境宽裕一点再说!”
金鼎哼了一声:“琐事缠身?好吧,我也直说了吧,这次我来主要是给你看了一门亲事,你要没什么意见,挑个好日子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吧!”
金瀚泽大惊:“父亲!”
金鼎眼睛一立,说道:“怎么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资格给你接门亲事吗?”
金瀚泽道:“不是,父亲,我已经娶了晚菀了!”
金鼎道:“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娶个三妻四妾的很平常,将来也好为我们金家开枝散叶!”
“不行,这事情我不同意,我这辈子只娶晚菀一个女人!”金瀚泽斩钉截铁地说道。
金鼎砰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混账东西,反了你了,就这么定了,你准备准备,改天将你表姐杨文诗娶进门来,咱们知根知底,又亲上加亲,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金鼎许久不来,来了便是要自己娶杨文诗,金瀚泽心里也来了气:“父亲,其他事情都好商量,这事儿却不成,我心里也只有一个晚菀,就算是为金家开枝散叶也得是晚菀,其他女人我不认!”
金鼎怒道:“我是你父亲,难道我做不了这个主?”
金瀚泽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这事除了我自己,谁都做不了主!”
“逆子!”金鼎霍地一声站起身来,指着金瀚泽就骂开了:“我怎么能有你这么个儿子,都说养儿防老,老子也不指望着你养,别被你气死就已经烧了高香了,今儿这事我定了,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金瀚泽冷冷说道:“父亲,今日钱员外要来田庄看看,我就不陪了,你老慢慢喝茶!”说完,径自扬长而去!
“混账东西!”只听身后金鼎一声怒骂,接着当啷一声,茶碗连同滚烫的茶水飞出了屋子
晚菀见晚雪聪明伶俐,有时候看着金瀚泽配药会问些药物的名字,知道晚雪对药物兴趣很浓,后来又见晚霜和晚雪在点心铺里几乎是晚霜一个人在做点心,晚雪也就是和和面,显然兴趣缺缺,晚菀仔细想了想,将晚雪叫到跟前,问她是不是喜欢医药,晚雪点头道:“我觉得药材好神奇,那么不起眼的东西,人吃了居然能治病,我央求姐夫教我医术,但是姐夫不允!”
晚菀知道金瀚泽不教授晚雪医术,是因为金瀚泽学的是针灸之术,需要认穴极准,一个男人教女人辨识穴位势必少不了肌肤之亲,不是不教,是为了避嫌实在是不能教。
晚菀笑着摸了摸晚雪的头说道:“等会我带你去云锦丝绸庄可好,你花蜜姐姐也会医术,我请她教你好吗?”
晚雪眼睛亮闪闪的,喜道:“真的?我可以学习医术?”
晚菀笑着点点头,等傍晚关了铺子门,晚菀带着晚雪到了云锦绸缎庄里,说明来意花蜜自然没说什么,直接就将晚雪认做了弟子,取过一本汤头歌让晚雪先拿去背熟。
说起生意来,花蜜告诉晚菀上次送去的一批大约百件华服在江南已经售罄,得重新赶制一批出来才好,晚菀欣喜异常,问了最为江南人士喜欢的样式纹路后,当即决定再设计几种式样出来投放到江南的市场上去。
带着晚雪回到衣坊,晚菀叫晚云带着其他的姐妹回家去,她打算这几日就在衣坊住下好好设计绣制一批衣服出来。
傍晚,金瀚泽刚回到家正要准备做饭,大门开了,透过门口,杨文诗提着一只瓷坛走了进来:“我熬了牛骨头汤,应该还热着呢,你赶紧趁热喝!”
金瀚泽一愣,只见杨文诗从灶台上拿来几只碗给金瀚泽倒了一碗,看来路上走的挺急,汤还热着。
递到金瀚泽手里道:“快喝呀!”
金瀚泽皱了皱眉,拗不过他,喝了一口道:“表姐不必如此!”
杨文诗见他喝了一口,笑道:“都是一家人,我反正在家里也闲得慌,看见市集上买的新鲜牛肉才想着熬了些过来。”
金瀚泽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道:“表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父亲也来找过我了!”
杨文诗脸色微红,低了低头轻声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金瀚泽道:“表姐我这辈子就只想着跟晚菀一个人过,我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人而已,表姐你还是早作打算另寻良缘吧!”
杨文诗黯然低头,半晌才抬头道:“我知道你嫌弃我!”
金瀚泽摇头道:“表姐误会了,没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表姐天生丽质相比将来定有一份美好的姻缘等着表姐,我只是想跟晚菀度过余生就已经是最大的福缘了,不敢在奢望表姐的青睐!”
杨文诗知道金瀚泽再婉拒,但这么一说显然心里好受多了,她嫣然一笑:“如果有一天你回心转意了,我依然等着你!”不等金瀚泽回应,杨文诗端起盛着骨头汤的瓷坛:“我去给孩子们喝点!”
金瀚泽看着杨文诗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几日,天气似乎跟认得心情一样,风和日丽,已经几天晚上没回家去了,晚上就睡在衣坊里,最近正在赶制一批要送往江南的华服。虽然累,但是晚菀甘之如饴。绣完了一件华服上繁复的花纹,晚菀伸了伸懒腰,看着窗外的阳光,人都觉得慵懒了许多。
晚菀将修好的华服叠整齐,正准备绣另一件华服上的纹路,门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一个略微陌生的声音喊道:“晚菀你在里面吗?”
晚菀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声音虽然陌生,但是玩玩还是听了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言氏。
她来做什么,晚菀心里泛着嘀咕,一边打开房门,果然见言氏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满面的春风。
“嫂子啊,快请进来!”晚菀笑着将言氏让进屋子来,正要沏杯茶,言氏连忙摆手道:“别倒茶了,今日金明宇从县上到镇上谈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