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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瀚泽和晚越正走在路上,猛然听见轰隆隆地巨响,金瀚泽抬起头来,顿时心生骇异,顾不得多想,一把猛地将晚越推向侧边路旁,自己则往前一仆
前几天刚刚下过两场大雨,土质比起以往来松软了许多,那巨石轰然滚下,临近路边时候,带动大片的泥土一同落下,形成了一大片山体的滑坡。
巨石从金瀚泽身旁滚过时,金瀚泽只觉着心胆俱裂,就差那么一丈的距离,险些阴阳两隔。滑落下来的土打在金瀚泽身上,微微有些痛,呼地一声,土盖住了金瀚泽的半边身子。
良久等声音平息,金瀚泽从土堆里爬出来,顾不得一脸的灰土,带着哭声喊道:“晚越晚越”
许久,路旁山坡地下传来微弱的声音,金瀚泽一看,只见晚越跌落在一片灌木从中,所幸的是,落在坡底的巨石离他还是又一段距离的,金瀚泽心下稍安,连忙抛下山坡,从灌木丛中抱起晚越,也许是刚才滚落山坡的时候头不慎磕在了石头上,除了满脸被荆棘划伤的脸庞和扯破的衣裳之外,晚越的额头上鲜血长流,看样子极其骇人。
“小弟,你怎么样?”金瀚泽焦急地问道。
晚越睁了睁眼睛,虚弱说道:“姐夫我头好晕好疼!”
金瀚泽连忙将晚越背在背上道:“你先忍忍,我马上带你去镇上找大夫!”
晚越不搭言,头歪在金瀚泽背上,金瀚泽心急如焚,身上不知怎么的,突然好像生出许多力气来,几步登上陡峭的山坡,就想着镇上飞奔而去
宫扇熙咬着折扇,来云锦衣坊串门,见晚越不在,问晚菀道:“小弟今日没来么,我吩咐厨房做了他最喜欢吃的酸梅汤。”
晚菀应道:“小弟今日跟他姐夫有事,下午可能会来吧,公子你也忒客气了,把小弟的嘴可惯坏了!”
宫扇熙笑道:“那有什么,酸梅汤而已,又不费什么钱,喜欢喝尽管来就是了,夏天的饮品都是清凉解暑的,冬季却是滋补居多,想必小弟陪我过个冬天,一定埋怨冬天过得太快的。”
两人正在说笑,猛然绣娘月娥冲了进来,急急说道:“晚菀姐,出事了,金家二哥和晚公子在路上遇到山土滑落,都受了伤!”
晚菀和宫扇熙俱是一惊,霍然起身,异口同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月娥道:“刚金家二哥托人传来消息,他们现在在孙记医馆!”
晚菀和宫扇熙连忙出了衣坊,急急往孙记医馆而去
到了医馆,晚越躺在榻上,金瀚泽搬个椅子坐在一旁,见晚菀和宫扇熙来了,金瀚泽连忙起身:“晚菀”
晚菀见金瀚泽一身灰土都没有来得及清洗,手上还缠着绑带,问道:“小弟怎么样了?”
金瀚泽道:“刚王掌柜看过了,头上被石头磕破了,伤势并不严重,就是有些吓着了!”
晚菀心下稍安,却见宫扇熙从进来开始就直奔了晚越榻前,抓起他的手来,试了下脉搏跳动平稳才脸色稍霁,金瀚泽将晚越的情况说了一遍,宫扇熙皱着眉头道:“这可正是敲了,偏偏你们路过那段路,山土就滑落了下来?”
金瀚泽回忆了一下道:“之前是因为山顶滚落的大石压过山腰上的土,那山土才滑落下来,前两天下了两场大雨,可能山土被泡了松软了!”
宫扇熙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孙记医馆的王掌柜派人将煎好的药送了过来,金瀚泽轻轻摇醒了晚越,晚越睁开眼见宫扇熙和晚菀都关切地看着他,勉强笑了笑道:“姐姐、哥哥,你们也来了!”
宫扇熙关切问道:“小弟,现在感觉怎么样,头上还疼吗?”
晚越摇摇头道:“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头有些晕乎乎的!”
金瀚泽喂晚越将药吃了,王掌柜又开了几帖药,说了些服药的禁忌,宫扇熙和晚菀帮着金瀚泽将晚越背在背上,几人出了医馆。
金瀚泽背着晚越到了衣坊晚菀的绣房,将他轻轻放在榻上,才去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晚菀打来水也替晚越草草擦了擦满是灰土的脸庞。
宫扇熙在一旁问道:“晚夫人,这个孙记医馆医术怎样?我叫大虎去城里找个大夫给小弟好好看看?”
晚菀抬头看了看宫扇熙,心里疑窦丛生:“孙记医馆治疗这些跌打损伤的倒还在行,只是不知道公子何以对舍弟如此爱重?”
宫扇熙一愣,呵呵笑道:“小弟聪明伶俐一点就通,我你也知道,科举屡试不第,家里硬逼着做生意,这辈子倒是想培养出一个状元郎出来,与令弟也算得上是半师半友吧!”
晚菀听他解释虽然牵强,但也算说得通。晚越的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不一会就沉沉睡去了。晚菀和金瀚泽商量着,叫晚越现住在衣坊里,由金瀚泽照顾,在晚越伤好之前就先不回家去了。
晚间的时候,宫扇熙着人送来一些珍贵的药材,说是给晚越补身子,而此时在盛雅斋内,宫扇熙一脸的威严,黑着脸听大虎的禀报。
“上顶上我们也查过了,留着一根撬杠,很明显今日这山土滑落的事是有人蓄谋已久的!”大虎恭谨地说道。
宫扇熙皱着眉,道:“还查出什么没有?”
大虎摇了摇头:“山顶那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去那边,所以至于是谁目前还没有头绪!”
“查!”宫扇熙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祸起()
这日,钱汝明将金瀚泽唤道书房,言道最近接了一批从南方过来的干果,到了邻镇茶亭的库房,叫金瀚泽去那边接洽一下,一边运往北方塞外销售,金瀚泽应了,收拾了一应所需手续,出了门直向茶亭镇赶去。
看着前边就是杨文诗家的巷子,金瀚泽低着头,正要疾步走过去,猛听见耳边传来杨文诗略带愤怒的声音:“我不卖了,我自己吃还不行吗?”
另一个声音金瀚泽也听熟悉的,正是小贩王三的声音:“别啊,我既然来了,无论如何我就得收了这些蔬菜,另外这已经是给的最高价了,你这也不是太多,只能这个价钱!”
“我不卖了还不行吗?”杨文诗有些不耐烦。
王三怒道:“你这夫人怎么这样,叫我过来却不买我,敢情耍着老子我玩呢?”
金瀚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道:“王三你又在这里欺负人家良家妇女?”
王三回过头一看金瀚泽,竟如见了鬼似得目瞪口呆。
金瀚泽道:“还不快走开些,上次在县衙的大牢还没得到教训不成?”
王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金瀚泽颇为诧异,原以为今日说不得又要起争执,却不想这王三却似害怕什么似得走了,也许是因为晚菀和花蜜的缘故吧,金瀚泽也没多想,见王三走了,转过头看了眼低头眼圈红红的杨文诗,柔和说道:“表姐近来可好?”
杨文诗点点头,低声道:“还好,多谢表弟!进屋子喝杯茶吧!”
金瀚泽有些犹豫,杨文诗瞥了一眼金瀚泽,低声道:“连喝杯茶都不肯么?”
金瀚泽讪讪一笑:“我也正觉着口渴,那就麻烦表姐了!”
杨文诗一笑,引着金瀚泽进了自家的堂屋。茶是高碎,金瀚泽呷了两口,想起那日杨文诗托人带过来的那封信,问道:“表姐的病可大好了?”
杨文诗点头道:“我以为你不来了呢,这几天吃了药也大好了!”
金瀚泽有些歉然地说道:“那日收到你的信件,我本来是要看你的,结果路上山土滑落,受了些伤,这两日才养好所以”
杨文诗一惊,连忙问道:“伤在哪里了?”
金瀚泽笑道:“就是被山石蹭破点皮,不碍事的!”
杨文诗才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我也听别人说起了,前几日卧牛山那边山土滑落,却原来表弟遇到了这事情,只要没伤着人就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王三那日撬起巨石之后,几天都没敢出门,今日第一次出来收购菜蔬就碰到了金瀚泽这冤家。没想到这金瀚泽真是福大命大,那巨石居然不曾压死他。
王三吁出一口气,叹口气,继续往前走了几十步,转身进了一处院子,站在院中喊道:“王干娘在家吗?”
半晌,从屋子里出来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妪,一见王三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三儿啊,今儿菜都卖给别人了,你后天再来吧!”
王三应了一声要走,突然又转身走了过来,王干娘道:“王三都说了没有了!”
王三不理睬王干娘,一推拦阻的王干娘,一掀门帘,就见到屋子的地上有一堆的菜蔬,王三手指这那堆菜,怒道:“这是什么?你个老东西也欺负我?”
王干娘听他出言不逊,说道:“王三,你可不能这么说。你每次给的价钱也太低了,还每次都欠着,这那成啊,今儿这菜我都许给刘二了!”
王三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今儿这些菜老子还就要就要定了!”说完直接进了屋子就要用手去拿,王干娘一把拉住王三的胳臂,斥道:“你个杀千刀的,这不是明抢吗!”
王三憋着一肚子火,胳臂一扬,推了一把王干娘,头也不回直接抱起一捆菜恶狠狠道:“老子就明抢了,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说着将菜放进自己带的口袋里,放了两捆菜突然觉得不对,扭头一看,吓得王三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只见王干娘直挺挺地躺在院中,后脑的位置上汩汩流出一滩的血来,竟是刚才王三激愤之下的那一推将王干娘推倒,巧不巧的头磕在院中的一块石头上,登时就要了她的性命。
王三喘着粗气,颤颤巍巍起身走了过去一看,王干娘哪里还有命在,左右看了看,连忙抹了抹脸,急急就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吓得王三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