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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越眼里似乎闪过一道寒光来,看得宫扇熙有些心惊,晚越伸手推了宫扇熙一把,险些将蹲下的宫扇熙推个趔趄:“你若是这样说我姐夫,你以后就别来看我了!”说完赌气似的进了屋子。
宫扇熙叹了口气,他倒是很理解晚越的心情,只是事关国法,金瀚泽还没有到他为之不顾一切的地步呢!
哪知晚越进了屋子,不一会又出来了,手里捧着一大堆东西,细细看去正是宫扇熙历次送给他的礼物。
晚越将礼物递给宫扇熙,见他不接,使气似得放在地上,道:“我最后叫你一遍大哥哥,我将你送我的东西给你还回去,用了的这辈子我反正是还不了了,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就是,你那方端砚在我姐姐的衣坊里,明天我就给你还回去,以后咱俩就谁也不人是谁,你做你的有钱人,我做我杀人犯的弟弟就是了!”说着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宫扇熙低头看了看晚越拿过来的东西,苦笑一声,迈步走到关闭的门前,敲了敲门,柔和说道:“小弟弟,你把门开开,先别忙着生气,咱俩说说话好不好?”
屋里不语,宫扇熙站在门前有些讪讪,正要再去敲门,却听里面晚越问道:“本朝律法是否未满十六岁不判死刑?”
宫扇熙一惊,道:“小弟,你要做什么?把门开开!”这一声叫门,威严四溢,令人听起来有些怯怯!
吱地一声,门开了,晚越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前说道:“大哥哥,不是我狠心赶你走,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夫被判个极刑,那样的话,这个家就散了!”
宫扇熙一把将晚越拉到怀里,抚了抚他的背,问道:“你打算顶替你姐夫认下行凶杀人的罪名?”
晚越点头,泣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好在我还未到十六岁,轻易判不了死刑,最多就是流放三千里,今生今世还有相见的日子!”
宫扇熙凝重地说道:“你想都别这么想,我绝对不允许你做这糊涂的事情,一旦认了这罪,你一辈子可就完了,今生莫说是科举登第,在人前你永远抬不起头来!”
晚越泣道:“那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能救出姐夫来,只是辜负了大哥哥你,这辈子没有法子报答你对我的好!”
宫扇熙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晚越,问道:“你姐夫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
晚越道:“姐夫对我极好,但是我这么做是为了我姐姐,姐姐已经那么命苦了,没有了姐夫,我想我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快乐,我爹娘从小就不大管我,自小我都是跟着姐姐们一起长大的,姐姐就像是我的娘一样,我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来的东西,只有这命是我自己的!”
“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宫扇熙似乎有些生气:“你永远都记住我这话,你得好好活着而不是去替人认下那份不该属于你的罪过!”
晚越不语,从那倔强的眼神中,宫扇熙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定是做了耳边风,没在他心里起一丝的涟漪。
“这事你交给我办好吗?你只要答应我你别去认这罪,我总有办法叫你姐夫好好地出来,你们定然有相聚的日子!”宫扇熙正色的说道。
晚越一听,止住哭声,退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宫扇熙连忙将晚越拉起来,轻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要做什么?”
晚越正色道:“姐姐就如我母亲一般,我代母亲向恩人叩头,份所应当!”
宫扇熙一愕,点头道:“好,男儿就当如此有情有义,我今天受下你刚才那个头,但是从今往后不许你轻易向任何人下跪!”
第一百零六章出手()
晚越觉得宫扇熙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摄于人家有办法救出金瀚泽,也只能点头应了。
宫扇熙轻叹口气,喊过大虎,将晚越放在院中自己送的礼物又给搬到晚越房中。晚越犹自不相信宫扇熙能解决这事,怯怯问道:“大哥哥当真能救得了我姐夫?”
宫扇熙叹道:“救不救得了你看着就是,必要时说不得也得拿出些别的手段了!”
“别的手段?”晚越微一思索,眼睛一亮低声道:“大哥哥是要去劫牢还是劫法场?”
宫扇熙轻轻拍了下晚越的脑袋,笑道:“你这脑子里一天想的什么东西,那牢狱和法场是那么好劫的?”
晚越摸了摸被宫扇熙打了的地方道:“我看大虎生的人高马大的,想着要是有像大虎这样的人,来百八十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宫扇熙笑道:“好,那就劫了法场,可是你想过没有,劫了法场你姐夫就能跟你妹团聚了吗?国法在哪里摆着,要是在抓住了可就是凌迟!”
晚越听完宫扇熙的话,心里一怵,只听宫扇熙道:“所以说男人考虑事情得周到些,都如你这般,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至于说怎么救出你姐夫来是我的事情了,你就别管这些事了,安心等着就是,定然不会叫小弟失望的!”
晚越点点头道:“大哥哥,我相信你,若正是到了那个时候了,我陪你一起落草为宼!”
宫扇熙哈哈一笑:“不至于如此,不过小弟弟既然你伤势好了,课业可不能落下,我还等着你给我考个状元郎呢!”
回去的路上,宫扇熙少有的皱着眉头,连一旁落后一步走着的大虎也有些惊奇,半晌才低声问道:“公子,您真要插手地方案件?”
宫扇熙道:“你下去先查查这件事到底是真如坊间所传的那样还是另有隐情,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大虎躬身领命,又听宫扇熙吩咐道:“马上去州府衙门,让陈如浩给赵成林写封信,就说我是州府卸任归家的刑名师爷,听闻曲水县出了命案,推荐我前去协助赵成林破案,务必要叫赵成林应下此事!”
大虎躬身称是,良久,大虎似乎没有忍住,说道:“公子,还请您三思,如果我们插手地方事务,被有心人听到,奏到朝廷里,怕是有些不妥!”
宫扇熙一路走着,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不妥,就照我说的去办!”
晚上,晚菀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晚越连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见晚菀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晚越问道:“姐姐这一日,可有什么进展?”
晚菀一呆,一脸的失望:“小弟,你别管了,安心学习课业,这事本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晚越道:“姐姐,今日大哥哥来看我了,他说他有办法救姐夫!”
晚菀正将水杯搭在唇上,听晚越这么一说,连忙放下杯子,问道:“他说他有办法?”
晚越认真地点点头,晚菀连忙问道:“他有什么办法?”
晚越一愣,说道:“他没说,但是他有办法,我相信他!”
晚菀仔细回忆起宫扇熙平日的一举一动来,似他那样文弱的书生能有什么办法,想到他身边的大虎,晚菀心里咯噔一声,和先前的晚越想到一处去了。
晚菀看了看晚越低声嘱咐道:“小弟,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晚越不明就里,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就是,此事事关姐夫安危,我绝不对外人提一个字!”
晚菀这才放下心来,吃了饭,躺在榻上思索这事情,突然又惴惴不安了起来,凭什么这位宫扇熙愿意为了金瀚泽铤而走险呢,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来,晚菀突然一身的冷汗,他对晚越有什么企图?
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晚菀起身穿了衣服,直至走向晚越的房间。晚越睡得正香,听见敲门声一问是晚菀,起身开了门,打着呵欠问道:“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晚菀闪身进了晚越的屋子,关上门来,正色的问晚越道:“小弟,今日那宫扇熙来咱们家,你们说了什么话,别隐瞒都说给我听听!”
晚越只当晚菀担心金瀚泽的安危呢,于是将今日对宫扇熙使气,自己打算替金瀚泽认罪和宫扇熙最后决定插手帮助的事情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
晚菀又是担心又是心疼,跟宫扇熙似得说落了晚越几句:“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替你姐夫认下这罪名来,你姐夫要是流放了,我等他一辈子,要是我为他守一辈子寡就是了,你若替你姐夫认罪,那就是当堂要了我的命去!”
晚越道:“姐姐放心吧,大哥哥说过我了,叫我安心等着就是了!”
晚菀见晚越似乎很迷信宫扇熙的能力,叹口气道:“小弟,你还小,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我怎么都想不通,宫扇熙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帮助我们,说他另有所图吧,我们的确可能入不了人家的眼,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晚越略略思索了一阵晚菀的话,恍然大悟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秦朝李斯喜好娈童,曾经四处搜罗,莫非?”
晚菀也是一惊,没想到晚越小小年纪竟然涉猎如此之广,连忙说道:“不一定是这样,反正小弟你得长个心眼,你都大了该到把事情往周全想得年龄了!”
晚越道:“我感觉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吧,给我的感觉他对我就像你和姐夫一样,是一种亲人一般的温暖!”
晚菀道:“凡事长个心眼就是,我也没说就一定是那样,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叫他伤害你一丝一毫!”
终于,王干娘被杀一案不能再拖下去了,期间晚菀四处寻找证据,却一无所获。县太爷升了堂之后,赵成林传了验尸仵作和一干人证,一个个过堂之后,有与金瀚泽当堂对质,轮翻下来,金瀚泽虽然反复说自己没有杀人,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为了平息民怨,赵成林当场扔下二十根白头签去,二十大板落在金瀚泽身上,却疼在晚菀心里。
板子过后,金瀚泽仍旧不改口,执意说自己未曾行凶,案件一度陷入僵持,王干娘的邻居甚至出了一份万民表呈给赵成林,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