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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她说……”
云雨欢凑在云水莲的耳边,“她说的是她说的,我说的是我说的。我不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杀了你,你也不会这样对待我。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够了。”
云水莲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点了点头,幼年的他将这句话刻在了心头,以至于多年以后的现在还当做自己的原则和座右铭一般牢记,只要是云雨欢说的事情他二话不说都会执行。
鬼姬的这件事情是唯一一次例外。
云雨欢不是龙阳不是断袖,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逛窑子是常有的事儿,只要每次出门的时候将云水莲抱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我要出去办事。”
“什么事?”
“关系着我们云家未来的大事。”
只要这样说,云水莲就会用无比倾慕的目光看着云雨欢,然后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谎言让云雨欢脸不红心不跳——他就是在为了云家着想,虽然没打算什么造人计划,但是这样天天憋下去早晚憋成太监,真佩服云水莲对那种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而鬼姬是云雨欢身边第一个被云水莲撞见的女人,他这样激动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想要讨老婆的话,这样的女人倒是挺合适的。”
“合适?你看那个女人哪里配得上你?你到底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们云家身份非同一般,你又是天上楼的楼主,如果把这种女人带回来江湖上的人会怎么评论你?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天上楼着想吧?这样的女人带回去之后娘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云水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大概有三年了吧,以至于话音未落他就开始激动地喘息起来,云雨欢叹气,帮他搓揉着心口,“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的事情我来做主,我做主的事情不会改的。”
“这件事情就是不行!”云水莲格外激动,面色红涨双手握拳,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愤怒,差不多有五年了呢。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么?”
“我不管她是谁,反正配不上你!”
“她是鬼宅的宅主。”
这话让云水莲稍稍平静了些,他咬着手指头思考着,“鬼宅?”
“没错,鬼宅,”云雨欢把他的手指从嘴巴里拽出来,心疼地看着手指上那一圈被咬破的皮,“说了多少次了,这个毛病还是改不掉。”
云水莲换了另一只手指塞进嘴里,“鬼宅又怎么了?还不是一群小偷?你想娶个贼婆娘回来?”
“不管我娶了谁,”云雨欢手中捏着一撮云水莲的头发在手指头上绕着圈圈,“我都不悔把你抛到一边的。女人是女人,我只喜欢水莲。”
云水莲的脸很白,白到女人都会觉得嫉妒,白到脸上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比如现在这一刻,他脸上的血管充血,整张脸涨红一片,“那为什么非要娶个女人回来?”
“既然你说不行,”云雨欢凑在云水莲的耳边说着,那距离近到云雨欢一张口就能将云水莲的耳垂含在口中,“那就算了。”
“你没骗我?”
云雨欢没有回答,他手中的白玉扳指有些异常。
那白玉扳指带在云雨欢的手上非常相称,好像除了他之外带在任何人手上都会让人感到别扭。玉是难得的寒山玉,而且是寒山玉中最为罕有的冰种,扳指中包着一道细细的红色,好像是天然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和鬼姬耳朵上带的耳环一样。
此刻,扳指中的红色线条扭曲游动着,好像一条摆动身体的小蛇,云雨欢皱着眉头,好像没听到云水莲的问题,顺着红线端部指着的方向从窗口飞身跳了出去!
云水莲在后面焦急地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追到窗边,云雨欢已经不见踪影。云水莲喘着粗气闷吼了一声,将手边的珊瑚珍珠树抱起来一把摔了个粉粉碎。
门外的护卫闻声冲进来,“二公子,出什么事儿了?”
云水莲正在气头上,隔空一掌挥向护卫,途中被掌力扫过的桌椅板凳丝毫未动,护卫被无形一掌击中,口吐鲜血飞出房间,将楼梯围栏撞倒,整个人从二楼被扔到了客堂大厅。
一楼大厅中传来一声闷响,房中的桌椅板凳应声碎成了木头渣滓。
而云水莲则颓然坐在了白缎软榻上,将身体缩进床幔中,双手抱头颤抖不已。
☆、第七十三章血泪皆为诓(上)
云雨欢落在鬼姬面前的时候,这小妮子可是刚爬出来,没错儿,是爬出来!
就在云雨欢和云水莲“互相检讨”的时候,鬼姬已经打定决心要跑,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反正不能留在这里给云雨欢和天上楼这种土匪团体当什么压寨夫人!
房间里挂着两件青灰色衣衫,鬼姬一看就知道这是云雨欢的房间,要是那个色狼进来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舍命保贞操这种事情鬼姬干不出来,但是她可以考虑一下杀了对方保住自己的贞操。如果云雨欢的娘知道自己未来儿媳妇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有种相见恨晚的激动。
鬼姬沿着床边摸索着,在床头找到了一个小箱子,刚翻开箱盖眼睛就差点儿被明晃晃的金条闪瞎了,她撇撇嘴,“要么怎么说云雨欢这人俗气?金条都要搂着睡,没见过世面,要是让他到我们鬼宅去参观参观,岂不要羡慕嫉妒恨最终郁郁而亡!”
鬼姬一边说着一边表情轻松地将金条一根一根拿出来绑在自己受伤的腿上,这金“夹板”果然不同凡响,刚绑好鬼姬就觉得脚下踏实多了,甚至有点儿踏实过头。
“我倒是不喜欢金子,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吧,”鬼姬用绷带将金子左一层右一层缠好,“情况特殊嘛,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那小子把我绑架来的,要是再让我自己掏钱雇车走实在是太赔本……哎,这绷带要是秀绮庄的缎子就好了……”
“凑活”着将“夹板”固定好,鬼姬趁着四下无人磨蹭到窗边,飞身就打算跳下去,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虽然脚上有伤,但是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鬼姬忘了自己腿上的夹板有些特殊,刚松开窗台,整个人就坠了下去,还好她反应灵敏,打了个滚翻身起来,没被人发现。
脚伤,倒是没什么,走路,倒是也没什么,只是那夹板拖得鬼姬根本走不快。原本只是小问题,就算是蹦跶着也能跑。现在可好,鬼姬好像断了一条腿似的,拖着那条腿缓缓往前磨蹭,金条压得鬼姬的半条腿都在地上垂着,沙土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如果是正常人也就罢了,拆掉金条继续跑啊!可她鬼姬一遇到金子就不是正常人了,这时候宁可拖着一条腿往前爬也不肯将金条扔了。估计她就算是落水了也要抱着金条一起沉底儿。
所以当云雨欢站在巷子口到处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鬼姬还没有自己速度快,仍旧在龟爬着的时候,云雨欢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悠闲地蹲坐在巷子口的青石板上等着鬼姬。
巷子里不时有人经过,因为畏惧天上楼不敢在大街上走,没想到在小巷子里还见到了这样的奇景,纷纷驻足凝视,鬼姬心中暗骂:看什么看?老娘掀开裤腿让你们看看这金条,到时候看你们还能笑话我?
鬼姬一心想着自己怎么才能尽量低调地逃跑,但是渐渐发现这是不可能的,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不用引起众人围观就好,好容易爬到了巷子口,鬼姬咧嘴笑着——只要出了这条巷子自己就自由了!
她咬着牙准备一股劲儿“冲”出去,一条腿刚迈出巷子,鬼姬就感到脚下腾空,扑腾了两下踩不到地面,回头一看,云雨欢已经拎着自己的领子将自己提溜起来了。
“嗨~”云雨欢挥手冲着她笑吟吟打招呼,“我等你好久了呢。”
这话简直是赤果果的嘲讽!鬼姬张牙舞爪地乱扑腾着,“混蛋,不要脸!”
云雨欢皱着眉头,“我们云家人不喜欢气急败坏的女人,就算被人欺负也要面带微笑,然后笑眯眯地整死他,这是我们云家的家规也是光荣传统,切记哟夫人。”
“谁是你夫人!不要脸!”
被鬼姬这么恶狠狠骂了一句,云雨欢表现得极为委屈,咬着嘴唇一脸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难道说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如若是平日里,鬼姬觉得毫不犹豫地回答:“是!”但是云雨欢本来就相貌俊美,装可怜的功力也是一级棒,看到他这样子,鬼姬想要骂人反倒张不开口了,“你……”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夫人,我们回去吧!”
好家伙,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演戏,“云雨欢,你嘴里有一句实话么?大骗子!”
“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你松开我!”
“不行,我放你走了你就去找野男人了。”
“你才是野男人!”
云雨欢扛着张牙舞爪乱扑腾的鬼姬,气定神闲,“你的心上人是我,其他男人呢,都是野男人,包括那个熊猫眼的家伙。”
“混蛋,自大狂!”
“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得嫁给我;你要是喜欢他,我就去杀了他。”
鬼姬被气得双眼喷火,“你凭什么这么霸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云雨欢并没有带鬼姬上楼,而是将她放在了院子外的石桌上坐下,鬼姬坐在刻着莲花图案的石头桌上好像个菩萨,只是表情实在太狰狞,云雨欢捏着她的脸颊,“笑一个嘛。”
“要笑你自己笑吧,见鬼!”
云雨欢专注于摆弄鬼姬的脸蛋儿,“因为啊,我这人还真是控制别人成习惯了呢。来,我们谈谈条件吧。”
“谈什么?我和你什么都不谈!”
云雨欢将鬼姬往一边推了推,自己死皮赖脸地挤在她身边坐下,“我呢,知道你喜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