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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是真的想要了白珍珍的命啊。
虽然昨晚他就已经知道,左宵默不会放过白珍珍,可是,这么明确的表示,要判处死刑,足以证明左宵默对那个女人有多深恶痛绝!如果不是警察动作快了一步,先将白珍珍押走,恐怕等待她的,将是左宵默疯狂的折磨与报复。
纪文修在心里暗暗庆幸着,还好事情没有发展到最严重,最糟糕的地步。
“我这就去联系律师团。”他当即拿出电话,勒令左氏的代表律师立即前往警局,解决一切后续事宜,并且,也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暗中向法院方面施压,力求判决时,让白珍珍处以死刑!不得有缓刑的情况出现。
左宵默的势力在国内极为庞大,再加上有邵启鹏的暗中帮助,死刑的事,超乎寻常的顺利。
几乎在三天后,警局搜集到不少证据,将白珍珍告上法庭,而古洛池也转做污点证人,指证白珍珍是绑架案的主谋。
人证物证俱全,只等到开庭的日子到来,她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这几天,邵启鹏曾来医院看望过凌小昔几次,只可惜,她的神志一直停留在虚幻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不管他们怎样呼唤,用尽了方法,也无法让她从潜意识里苏醒过来。
左宵默浑身的低气压一天比一天阴沉,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气。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点剧烈的手段。”邵启鹏惆怅地开口,递了一支香烟到左宵默的手里,此时的他们,不过是想要让她恢复正常的可怜男人。
“比如?”左宵默眉梢一挑,反问道。
“让小宇来见见她。”邵启鹏提议道,毕竟,那是凌小昔最在乎的儿子,如果是左枫宇,说不定能让她愿意清醒过来。
左宵默摇摇头,脸色极为黯淡:“试过了,没用,更何况,小宇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好。”
邵启鹏闻言,纠结地拧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伯母的死,会给凌小昔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因为自责与内疚吗?他低垂下头,敛去了眸中的苦涩。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代替她,品尝她所经历的所有的痛苦滋味,也好过亲眼看着她,沉浸在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尸体还在停尸房吗?”左宵默把玩着手里的香烟,沉声问道,深邃幽冷的黑眸,有暗潮正在涌动。
邵启鹏心头咯噔一下,立马戒备起来:“你打算做什么?”
“比起让小宇来呼唤她苏醒,或许,火化掉尸体,更能让她愿意醒来。”凉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浅笑,左宵默森冷的视线看向后方紧闭的房门,如果她不愿意看一眼这个会让她痛苦的世界,他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打破她的美梦,将她强行从那虚幻的世界中,拖出来!
“你疯了……”邵启鹏惊呼一声,不赞同地摇着头,“这样做,即使她醒来,只会更加痛苦。”
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这样的手段太狠,太绝,几乎是把她往死里逼啊。
“痛苦总比做梦要强。”左宵默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淡漠,“把化脓的伤口再度撕开,剔除掉腐烂的部分,它才会加速愈合。”
他的手段,永远是如此的残忍、狠厉,很难让人想象到,房间里那个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爱着的,在乎着的存在。
对上他阴狠的目光,邵启鹏背脊一寒,这个男人的狠毒,超乎他的想象。
“她会恨你的。”他提醒道,希望能打消左宵默的念头,想要采取相对而言较为温和的手段。
“无所谓,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和她的时间还有很多,我可以慢慢等。”左宵默的态度极为强硬,几乎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即使邵启鹏怎么劝说,他也不曾改变过主意。
看着他果断狠绝的模样,邵启鹏心里竟升起了一丝佩服,或许,这就是小昔会选择他的理由吧,如果换做是自己,根本不可能用会伤害到她的手段,去逼迫她清醒的面对残忍的现实。
这就是他们俩的差距吗?他自嘲地笑了笑,嘴里吐出一口白蒙蒙的烟雾,模糊了那张布满苦涩的脸庞。
第二天,左宵默带着凌小昔离开医院,李芬的尸体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送往了火葬场,没有多余的外人在场,只有一个司仪,纪文修作为他的助手,正里里外外忙活着,大热的天,忙出了一头的热汗。
从保时捷上下车,左宵默冷冽的五官透着一丝无情的气息,他推着轮椅走入火葬场的大堂,苍白的墙壁旁,放着无数的花圈,哀乐凄凉的声音,正在空气里,迅速弥漫着。
第337章 :残忍到无情的男人()
“雨涵,你看清楚,如果你还不愿意醒来,就连她最后一面,也看不见了……”冰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凌小昔的耳中,她的手指有细微的抖动,但双眼,依旧是一片空洞。
左宵默凉薄地扯了扯嘴角,大堂中央,一个巨型的冰棺安静地坐落在吊灯下方,透明的玻璃里,李芬穿着精美的礼服,容颜静好,胸口的水果刀已经被拔掉,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并不曾死去,冰棺四周堆放着鲜艳的白玫瑰,刺目的白,压抑得让人几乎快要窒息。
邵启鹏站在角落,神色黯淡,眉宇间的疲惫极为浓郁,这几天,他没有一刻能睡得安稳,闭上眼,全是凌小昔痛不欲生的模样。
心头沉甸甸的,根本不敢去看冰棺里的人一眼,他依稀还记得,年少时,他每天拜访凌家,温柔的伯母总会泡好一杯英格兰红茶,朝他招手,让他坐在花园中,安静地等待他心仪的少女。
记忆里优雅大方,温柔贤淑的少妇,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邵启鹏的眼眶微微泛红,长长呼出一口气,心窝,像是堆放了一块巨石般,疼痛、抑郁。
左宵默无动于衷地站在冰棺前,对棺材里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他的心思全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噜滚动着,当凌小昔清楚地看见冰棺里安静躺着的人时,她原本麻木的眼眸猛地一颤,一抹光亮在眼底一闪而逝。
苍白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开始吧。”左宵默朝司仪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拿出圣经,庄重地站在冰棺的最前方,闭上双眼,开始为李芬哀悼。
哀乐声戛然而止,整个大堂如同死一般的安静。
“妈咪……”低不可闻的呢喃,忽然响起,左宵默倏地垂头,只见凌小昔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踉踉跄跄地企图靠近冰棺,颤抖的手指紧贴在棺材上,她原本空洞的眼眸,没有泪水,却仿佛布满了一片荒凉的悲哀。
纪文修不忍地将脑袋转开,这样的场景,他几乎快要看不下去。
邵启鹏无力的闭上眼,不愿再去看那个会让他心痛到窒息的女人一眼。
如果他能代替她痛苦,该有多好,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但随着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痛苦。
奢望,是比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情绪。
凌小昔整个人几乎趴在冰棺上,手掌顺着冰冷的棺材,仔细地描绘着李芬的轮廓,她是如此痴迷,如此留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记在自己的骨子里。
“妈咪,我原谅你了……”迟来的原谅,终于从她的嘴里吐出,五年来的责怪,五年中的怨恨,这一刻只剩下满满的内疚与后悔。
为什么她没有在妈咪在世时,对她好一点?为什么要因为过去的过错,一直责备她,埋怨她?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她死后,才来后悔?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凌小昔努力瞪大双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哀悼结束,工作人员从大堂外鱼贯而入,推着冰棺,准备送去火化,凌小昔失魂落魄地尾随在他们后方,眼睁睁看着冰棺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直到推入火化池,直到烟囱里冒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她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些烟雾消散在空气里。
连带着过往的全部回忆,那些幸福与痛苦并存的回忆,消失无踪。
左宵默静静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的她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他只能这样陪着她,陪着她走过这段痛不欲生的路。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告诉她,我原谅她了?到死,她也没有等到我的一声谅解。”凌小昔哽咽道,嗓音近乎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凌迟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左宵默淡漠地启口:“她会知道的。”
“真的吗?”凌小昔倏地转过头来,泪眼婆娑中,期盼地看着他。
左宵默弯下腰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重重点头:“你的心意,她会知道的。”
邵启鹏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着凌小昔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看着她紧紧揪住他衣衫的样子,心,抽痛着。
他终于开始承认,以前,会躲在他的身后寻求他庇护的小公主,真的消失了……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再需要他的陪伴,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王子。
可是怎么办呢?手臂无力的抬起,遮挡住眉眼,同时也挡住了眼眸中的悲拗。
即使知道她不会爱他,但喜欢的心,依旧没办法减少一分,如果做不了王子,他就做衷心守护她的骑士,可好?只要她偶尔回头,就能够看见他,他一直都在。
纪文修长长叹了口气,看着黯然神伤的邵启鹏,再看看紧抱在一起的老板和凌小昔,总觉得爱情这玩意真的太伤人。
很快,温热的骨灰坛被工作人员送到凌小昔的手中,她怔怔地看着怀里黑乎乎的坛子,深吸口气,没有落泪,她想微笑着,送她的妈咪最后一程。
她还记得,以前曾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过:“我们家的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