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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妃没有证据,而梁国公主却有大夏的御医做为人证,着一来,纵容婢女诬陷梁国公主的罪名是逃不掉了,这还是往小了说。往大了说,那就是企图破坏两国结盟的大罪!
敏王道:“有各位御医为证,事情已经完全明朗了,显而易见,这婢女是有意诬蔑我梁国公主,还请皇后娘娘秉公法办。”
顾容止看向莺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听到胡御医等人亲口作证,说那药是补药的时候,莺儿着实有些害怕,她怕皇后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而立刻定罪。
不过如今见顾容止竟然依旧问话,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望了琼妃娘娘一眼,果然一切都如娘娘所预料的一样,“奴婢有话要说。”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有御医为证,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白玓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莺儿才不理她,只是再次叩首道:“皇后娘娘,事关皇室血脉子嗣,还请容奴婢细陈详情。”
顾容止点头道:“讲。”
“皇后娘娘!”白玓儿有些生气。
顾容止却对着她微微摆手,露出一丝笑容,“玓儿公主稍安勿躁,是非曲直,总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这话听着,总让白玓儿有些不安,可是抬头对上顾容止的笑容,仿佛是在安慰她,让她安心。
莺儿看着白玓儿脸上那抹压抑不住的愠色,绝美的容颜也便不觉得那么惊艳了,她暗中一晒,娓娓道来:“在送药之前,梁国公主一入皇宫,便来琼露殿拜访过琼妃娘娘。当日奴婢刚好外出,回去的时候便被告知琼妃娘娘正在偏厅招待梁国公主。可是当奴婢打开房门时,却看到琼妃娘娘是跌坐在地上的,而梁国公主正带着侍女站在娘娘的面前。”
千岁殿上的臣子们听闻此言,全都神色一变。
莺儿的口齿虽然并不十分伶俐,但所陈之事,条理却足够清晰,一个跌到一个站立,跌到的身怀龙种,站立的是异国公主,这种事情……可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白玓儿冷笑一声,“怎么?这种事情也想诬给本公主?那日我确实有登门拜访,琼妃娘娘也确实曾跌坐在地上,但那并非是本公主的过失,琼妃娘娘当日也曾说过,是椅子的年头用得久了,才出了问题,与本公主何干?”
莺儿不紧不慢的道:“自从琼妃娘娘怀孕之后,琼露殿得蒙皇后娘娘特别关照,一切家具摆设都是崭新的,这个内务府的账目上应该都有记载。椅子是不是有问题,相信皇后娘娘应该最清楚。”
“可笑!”白玓儿压着怒火,只冷笑道:“椅子没问题,难道是本公主故意要害她?别说本公主远自梁国而来,与琼妃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根本没有害她的理由,就算是有,本公主又用了什么办法弄翻椅子?”
第175章 入瓮()
“……”
莺儿被问得哽住。
在她所预想的说辞中,并没有预料到这个应对,她本想着,这个时候,皇后听了自己的陈词,应该会有所表态才是,可现在……
偷偷抬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尤其是皇后娘娘那深邃的眸光,太子殿下也炯炯的注视着她,不由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嗯,那个……就……”
叶琼姜皱眉,莺儿还是差了一些,应变不够伶俐,竟然被对方问住。可是现在纵使叶琼姜能找到一万个理由,也不能由她自己说出去。
“呵呵……”
忽然一声轻笑打断了莺儿的支支吾吾,众人转目,见发出笑声的竟然是云妃。
叶琼姜也有些好奇的看向云妃。
顾容止问道:“云妃因何突然发笑?”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在回味刚刚玓儿公主的那支玉足舞,想到妙处,没忍住笑了出来。”
云妃抬起头来,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饮了一半的酒盏轻轻放下,双手一拢散开的云袖压在膝上,她笑容亲切的望向白玓儿,“本宫刚才看玓儿公主的玉足舞,许多技巧都是由双足的扭动来完成的,想来……玓儿公主这脚上的‘功夫’,是颇为深厚的。”
敏王心头再次一跳,这大夏真是藏龙卧虎,不仅是顾容止父子,连这后宫的一位妃子,都有如此水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为莺儿解围,又暗指梁国公主利用脚上“功夫”将椅子勾倒。
一曲玉足舞,可是有目共睹,这脚上的“功夫”如何,大家可都全见到了,真要是用于勾倒椅子什么的,还真是不在话下。
这一句连消带打,真是相当漂亮。
叶琼姜略感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云妃一眼。
白玓儿脸色又难看几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都是无端猜测,拿不出确实的证据,仅凭你三言两语,空口白牙,便要定本公主的罪吗?简直可笑之极!”
莺儿道:“奴婢恳请皇后娘娘派人搜查广安殿。梁国公主声称补药是从梁国带过来的,能够随身携带的药物,想来是公主殿下时常服用之物,不会只带了一副过来吧。有了药物,各位御医也在场,不妨再仔细查看一遍。”
“放肆!”
白玓儿再也忍不住,大怒,“就以这些虚无缥缈,毫无根据的猜测,便要搜查本公主的寝殿?”
她猛地转过身去,向着安坐如初的叶琼姜道:“琼妃娘娘,你若要诬陷本公主,有本事便自己站出来说,派个小小宫女出来说话,根本就是在藐视本公主!”
叶琼姜淡然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公主殿下何必如此激动?若是心中没鬼,搜查一下又何妨?”
“广安殿为我大夏所有,难道便因为公主殿下住过,便成了梁国的吗?我大夏便无权搜查了吗?”
白玓儿被气疯了,广安殿是她的住处,被搜查的话,她的脸面何在?可是琼妃扯着国土的大旗,她反而无法反驳。
只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天才森然笑道,“好!好!!本公主没有做过,何惧你们去搜!”
敏王暗道要糟!
看看殿上顾容止一直波澜不惊的神色,看看顾瑀所有所思的表情,看看琼妃从容淡定的举止,看看云妃还自顾自的举着酒盏饮那剩下的半杯。
敏王暗自心惊,这些人的举止表现,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就像是设好了陷阱,围坐壁观。
整个事件根本就是针对公主的一计。或许这计划不值一提,但是用来对付骄傲的公主却再适合不过了。
一旦公主松口,同意去搜查,恐怕那证物就好端端的在广安殿里摆着呢。
白玓儿在梁国受尽尊崇,一向骄纵,何曾有人敢用计谋来陷害她?自以为聪明绝顶,其实却愚蠢得很。
不过这样的发展,倒是跟他预想的差不多。谋害妃子皇嗣的重罪,足以成为扣留白玓儿的理由。梁王得知之后,必定忧思成疾。
到时候,梁国的王权便能落入他的手中了。
顾容止沉吟道:“广安殿虽然属于大夏,但毕竟是公主目前的居所,搜查寝殿可不是小事。”
这话中的意思,竟是不想搜查吗?莺儿不由大急,脱口而出,“皇后娘娘……”
甫一开口,便被顾容止猛然瞪视过去的目光掐在喉咙里。
云妃道:“皇后娘娘,事关皇室血脉,虽然玓儿公主坚称并无相害之心,但,既然琼妃妹妹提了出来,臣妾以为,兹事体大,还是查一查的好。群臣面前也好交代。何况此举,若是搜不出什么,也可还公主殿下一个清白。免得日后不明真相之人,还要以此生出事端。”
顾容止面上略一犹豫,点头道:“好,就依云妃所言。”
他站起身来,朗声道:“敏王殿下,玓儿公主,未免不公,我等不妨一同前往,现场督办如何?”
白玓儿听得心中一甜。琼妃如此针对自己,恐怕是私下准备了“证物”,一旦搜查难保不会让人夹带私物进去,装作是被搜查出得证据,还真得自己亲自去监督一番。
“玓儿遵旨。”白玓儿向着顾容止露出甜甜的笑容。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从他对搜查之言的犹豫,到此刻的温柔提醒,果然心里还是向着她的。若不是出言提醒,恐怕自己便要一个大意,栽在琼妃手中了。
敏王看着白玓儿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不由暗中打了个冷颤,愈发觉得顾容止厉害之极。
亲自邀请她同去监督,要的便是当着她的面搜出证物,要她难以抵赖,百口莫辩。
明晃晃的陷阱摆在面前,却让当事人跳得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白玓儿算是彻底入瓮了。
白玓儿更是转头恶狠狠的盯了云妃一眼。这个云妃,竟然也处处针对于她,等她上位之后,一定不能放过云妃!
顾容止带着顾瑀率先出去,千岁殿中的众人也全都起身离座,跟在父子二人的身后,一同行至广安殿。
四平领着顾容止的口谕,调来一队御林军,对广安殿进行彻底搜查。
白玓儿傲然而立,看着到处翻找的御林军,时不时的冷眼扫过琼妃,那冰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莺儿提心吊胆的站在叶琼姜身后,眼看着御林军一处处的翻找搜查,却并没有立刻找出那盒红花,不由万分焦急,心里不停的叨念着再仔细些找找啊!恨不能亲自动手。
“禀报,寝殿没有异常。”
“禀报,憩室没有异常。”
“禀报,外间没有异常。”
“禀报,前院没有异常。”
“禀报,小花园没有异常。”
各处搜查回来的御林军不停的回报,广安殿内美誉搜查的地方越来越少。
白玓儿一眼不发,脸上隐隐有着不屑的得意之色。
莺儿越发慌乱起来。
姚司膳难道光收钱不办事?没有把东西带进去吗?这要是大动干戈了半天,却一无所获,那后果……
我的天啊!她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