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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严子道:“奴才觉得,可能并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哦?”顾瑀抬眸。
“虽然皇宫突然戒严,但是奴才看着,分明有几支队伍不停的游走于宫中各处,看样子,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小严子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什么刺客杀手混入皇宫了?所以皇后娘娘才要加强守卫,严禁出宫?若真是如此,太子殿下您也要多加小心和防范。”
顾瑀想了想,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咱们先按兵不动吧。不能赶着这个戒严的节骨眼上去行动。”
在皇宫戒严的情况下,如果还要安排琼妃出宫,那简直是凑到顾容止面前去挨打。
任何的动作,都是打草惊蛇。反而没办法将琼妃安全的送出宫去了。
等事情平息了,再做打算。
顾瑀沉吟道:“你再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总要把事情弄清楚,才有办法行动。”
“是。”小严子应了一声,悄然而退。
顾瑀默默的坐着,盯着案上的云纹金纸发愣。
傍晚。
视野开阔的平原之上,一座座行军帐篷快速搭起,埋锅造饭,很快的一处处升起袅袅炊烟,米饭的香气弥漫在半空中。
在众多行军帐篷之中,拱卫着一座最大的帐篷,外面重兵把守,里面灯火通明。
铁甲巍然的叶圣丰站在当中,正观看着墙上一副边境地图。
“这一路将军连扫多国,打得他们丢盔卸甲,好不狼狈。再向前,就是越仑山,那是越仑人的居住地,他们的发展非常落后,如同野人,据山而栖。嗯,跟西北的冰森人有些相似。”
副官在尽职尽责的介绍前方路途,叶圣丰听得频频点头,副官继续道:“这种没有开化的民族,大夏一直以来采取的是怀柔政策,派遣官吏帮助他们,教授他们许多技能,改善他们的生活。慢慢的也便将他们同化了。所以行军到此,将军其实可以考虑搬师还朝了。”
忽然军帐一挑,“禀告将军,皇城来信!”
叶圣丰回身,副官已经提前一步将信件接过来,递到他的手中。
皇城来信?叶圣丰有些好奇的拆开信件,仔细阅读。
才读了一半,便脸色一变,叶圣丰大步迈出军帐,大声道:“着人备马,点齐两千骁骑亲卫营,随本将军驰回皇城!”
大军开拔速度缓慢,这信中所说之事十分紧要,容不得半点等待。亲卫营都是他自辛国带来的将士,对他忠贞不二,是最亲近之人。
副官惊道:“将军!”
叶圣丰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余大军,由你统帅,返回皇城。”
很快,人已点齐,马已备好,叶圣丰飞身上马,马鞭高举,向前一甩,啪的一声,威风凛凛,“出发!”
两千人马如同钢铁洪流一般,风驰电掣向皇城进发!
“娘娘,您吃点东西吧。”乐儿小心翼翼的将膳房做的糕点端到琼妃面前。
叶琼姜摇摇头,“我不饿,你放着吧。”
“娘娘,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您什么都没吃,这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多少还是要吃一点的。皇后娘娘亲自下达命令,整个皇宫都在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乐儿将糕点放在桌上,轻轻的拿起一块,掰成两半,让里面殷红色的馅料露出来,笑道:“娘娘您看,这是云松糕,里面夹的是桃花蜜糖做的馅,很好吃的,您吃一点吧。”
叶琼姜叹气道:“正是全皇宫都在搜索,却过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莺儿恐怕是……凶多吉少……”
乐儿感动道:“娘娘仁慈,肯为婢女忧心至此。可娘娘的身体才最为要紧,何况您还怀着孩子,千万不能因为这些许小事,而忧思过度。”
叶琼姜暗暗抚摸了一下小腹,又看了看乐儿手中的糕点,不得不勉为其难的接过去,慢慢的吃起来。
乐儿欣然一笑。
忽然就见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在殿中拜倒,“琼妃娘娘,找到了!莺儿姑娘找到了!”
“真的?”叶琼姜大喜,站起身来,“她在哪里?”
小太监见琼妃一脸喜色,反而有些犹豫,支吾了半晌,才道:“在河道里发现的。”
“什么?”河道里?叶琼姜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太监继续道:“莺儿姑娘……已经死了。”
“死了?!”叶琼姜震惊,身体晃了晃,被乐儿扶住,“娘娘,您,您要挺住啊!”
琼妃怀着孩子,遭受如此打击,乐儿非常担心她的身体,只觉得这个小太监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转首道:“你还不快下去!”
“慢着!”叶琼姜阻止小太监退出去,深吸了口气,问道:“莺儿的尸体呢?我要亲自看看。”
她不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在河道里?失足落水?那不可能!谁会无缘无故的失足呢?何况莺儿根本没有理由去河道旁边行走。
小太监答道:“就在院外。”
叶琼姜沉声道:“抬进来。”
第190章 永沉()
乐儿一惊,连忙劝阻,“娘娘,死人抬进寝殿,实在是晦气啊,别冲撞了您腹中的……”
“抬进来!”
片刻之后,莺儿的尸体蒙着白布被抬了进来,放在殿中。
乐儿看着那白布就觉耍秸骄ぞさ恼驹谇礤砗螅胝谧叛劬Γ桓铱础�
叶琼姜走过去,蹲下身,将白布掀起,看到莺儿那被泡得肿胀的面目,也不由受惊的闪躲了一下。
“娘娘……”乐儿看得害怕。
叶琼姜定了定神儿,将白布整个掀开。
在辛宿练习刺杀之术,看过的死人太多了,莺儿的尸体虽然肿胀得有些狰狞,她只是没有防备才被吓了一跳。
被水泡过的皮肤惨白发青,可却更加将脖颈上那紫色的手印衬得一清二楚。
叶琼姜眸如利剑,盯着莺儿脖颈上的印记,“莺儿是被人掐死的。”
“莺儿姐姐是被人掐死的?”乐儿听得惊恐。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掐死?是谁掐死了她啊?她们同为宫女,其中一个被人掐死,自危感油然而生。
叶琼姜站起身,向着小太监道:“带本宫去找到莺儿尸体的河道看看。”
“是。”
小太监前面带路,乐儿劝不住琼妃,只得跟在她身边,一同前往。
河道离着琼露殿不远,在琼露殿的后面,有一处宽阔的观景台,一座拱桥凌然在河道之上,叶琼姜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在观景台上,顾容止和顾瑀竟然都在。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叶琼姜走过去行礼,心中奇怪他们为什么也会来此。
“你也来了。”顾容止抬头向她一笑,目光又转向河道之内,“莺儿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叶琼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河道内水流不息,望不见底。
顾容止向前方不远的拱桥下一指,“她的尸体一直没有被发现,应该是之前卡在了桥洞下面,到今天才被水给冲了出来。”
顾容止瞥了一眼默默在一旁听着的顾瑀,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叶琼姜,淡淡道:“这河道再向上,流经的地方,就是苦役苑。”
“苦役苑?”叶琼姜望着顾容止脸上那从容淡若的神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做作。
顾容止的声音平静沉稳,没有丝毫破绽:“嗯。莺儿颈间有勒痕,相信你也看到了,所以,她的死,十分蹊跷。”
“你也觉得,是有人杀了她?”
顾容止点头。
叶琼姜眼眸转动,顺着河道向上方看去,“你怀疑,是苦役苑的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顾容止叹了口气,忽然眼眸一凝,转过身去。
叶琼姜和顾瑀两人也都转过身,就见四平远远的小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中押着一个女子,快步跟过来。
四平跑到近前,先给三人见礼,才道:“皇后娘娘,查出来了,就是她动手掐死了莺儿姑娘。”
被两个太监押着的女子,没有挣扎的跪在地上,脸上竟然挂着面纱,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生气,仿佛已经认罪。
叶琼姜走过去,问道:“是你杀死了莺儿?”
那女子抬眼看着是她,忽然有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每一颗泪珠里都充满了仇怨,“是我杀了她。是我杀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仇怨,让叶琼姜感到莫名。
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用力挣脱了两边的小太监,狠狠的将脸上的面纱撕开,怒笑道:“琼妃娘娘,你已经忘记奴婢了吧?可奴婢没有一天能忘记你!”
面纱下,是一张被打烂的嘴,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可是两颊上那一大片碎肉般狰狞的疤痕,确实今生难以消退的痕迹。
叶琼姜一惊,“你……你是?”
“奴婢叫做芷莹,曾为琼露殿宫女。琼妃娘娘当然不会记得奴婢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芷莹冷笑,就是因为对琼妃产生了些微的鄙视,被皇后赏赐掌嘴四十,才将她容貌尽毁。
宫中像她这样容貌被毁之人,未免吓到主人们,一律会被赶进苦役苑,从此终生杂役苦差,不见天日。
叶琼姜仔细回忆,芷莹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全无印象。
除了身边的大宫女,她对其他人,真的是接触太少,也从不曾在意,就连今日跟在身边的乐儿,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名字。
“我确实记不得你的名字,但是你和莺儿有什么仇怨,一定要杀了她?”
“仇怨?”芷莹笑如毒蛇,“没有仇怨就不能杀她吗?凭什么我们一同入宫,她能做大宫女,我却要去苦役苑!凭什么她可以备受宠信,我却要受苦受累!凭什么,凭什么!”
被嫉妒冲昏大脑的人,让叶琼姜无言以对。
顾容止忽然道:“小严子。”
小严子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