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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笑着摇了摇头,弯起手指,在阿笙头上敲了敲。“叫表哥。”
“有劳表哥了。”阿笙拱了拱手,笑嘻嘻说道。
“阿瑾同去,与阿良通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领命。”慕容瑾笑道。
“至于雍州嘛”阿笙单手捻着下巴,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燕王府中。
叶星云将最近从燕州传回的信件一一展开在云墨面前。
云墨看了半响,都看不出这些信件有什么问题。
叶星云又将从前的信件展开,云墨前后仔细对比,方才发现其中端倪。猛的抬头,正对上叶星云那双沉静的双眸。
“云不二与我传信,向来不按寻常方法。读云不二的信需从左上开始至右下结束,这几个字连起来的内容,才是云不二要传达的消息。而最近从燕州来的信,虽然笔迹与云不二完全相同,可这信件内容却是如常理一般,按照先前的方法,却是读不通顺。”叶星云沉声说道。
“所以,是二哥出事了!”云墨急道。
“云不二应该是被人控制了。”叶星云眯起危险的眸子。“燕州,有细作。”
“燕州可是咱们的大本营,一旦燕州有失,咱们便与那无根的浮萍一般,无立足之地了。”云墨说道。“还有大哥呢,大哥可有消息?”
“云隐镇守雁北城,目前尚无不好的消息。怕只怕,燕州的细作,非一般人。”叶星云说道。
“若真是咱们的人叛变,那燕州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本王要尽快赶回燕州。”
“不行,还是属下去吧。若你真出了事儿,我们兄弟要如何跟老王爷交代。”云墨急道。
“放心吧,这世上能伤本王的人,还没出生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王若不出现,他们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揪出那细作来?”
云墨低下头。“那将云卫精锐全部带上,不然,我不放心。”
叶星云嗤笑一声。“听你的就是。左右这府中,也没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了。”
云墨想起那个总有许多表情的女子,心中也是一阵黯然。
“云墨,你留守燕王府,待燕州之事解决,你再带着燕王府众人全部迁往燕州。”
“那小郡主呢?可要带着?”
叶星云摇摇头。“她在顾府中,比在咱们身边要安全许多。”
“王府中可要留人暗中保护?”
“不需要,各方势力耳目众多,万一露了马脚,会给歌儿带去祸患。顾府守卫并不比咱们燕王府差,别忘了,那位顾太医,可是千机门的掌门。”
“也好。可是,顾太医是站在王妃那边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顾太医还能继续同咱们合作了么?”
叶星云嫌弃的看了眼云墨。“原以为你对当年盘龙峡谷一事剖析的如此准确,想来是脑子开窍了。今日再看,脑子装的,还是一团浆糊。”
云墨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不知是吐出来,还是该咽下去。
“不管是本王,还是阿笙,如今都是梁帝要铲除的对象。相反,阿笙如今的处境,要比本王艰难更多。京都越是乱,京都各方势力便越是无暇他顾,这样,不单是给本王争取时间,也是给阿笙更多的机会。”叶星云说道。
“属下明白了。”
“那红玉红叶两位姑娘,王爷要带走么?”
“不了,到时你带着便是。叫她二人务必保护好孙嬷嬷。着叶令带着书柳先往燕州去吧。阿笙已经到了凌州,书柳定是要去凌州的,有叶令护着,沿途也安全许多。叶传留下协助你。”
“好。”
深秋的夜里,连风都是凉飕飕的。
城北顾府,悠扬的琴声逾墙而来。
叶星云身形一闪,眨眼间便落到了那片屋顶上。随手捞起一旁的茶壶,清新的茶香溢出。
端起杯子,上面还氤氲着热气。
叶星云眸光闪了闪。
顾长珏的琴声似是有一股魔力,饶是心浮气躁,听了他了琴音,内心都犹如清澈的溪水流淌,无比清透安静。
叶星云掏出包裹中的小衣裳,就着明亮的月光,一针一线如鱼儿在水中穿梭。小小绣花针在堂堂燕王手中,灵活如小蛇。最后一针落下,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跃然眼前。
翌日清晨,秦书白打着哈欠跃到屋顶上将那毛毯和茶壶收起。不同于往日,今日这屋顶上多了个包裹。
秦书白好奇的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件小小的红色衣衫。
当这件衣衫落入顾长珏手中时,他却是促狭的笑了笑。“想不到,他的手比苏小姐还要巧。”
“燕王殿下?!”秦书白暗暗咋舌,一个大老爷们,绣花针儿玩儿的这么溜。
顾长珏噙在嘴角的笑意仍未褪去。“阿笙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出自燕王手中。”
秦书白只觉自己的心灵受到无数暴击。
不理会秦书白的愣怔,顾长珏却是移步进了内室,将叶星云留下的衣服与小歌儿换上。
小歌儿高兴的手舞足蹈,柔软的小手紧紧握着顾长珏修长的手指,将他的手指拽到自己眼前。小歌儿的力气不够大,便将小脑袋往前凑了凑,鼻尖在他温润的指尖蹭了蹭,这才觉得满足了。
顾长珏有些哭笑不得的用指尖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
小歌儿笑呵呵的看着顾长珏,又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腰间的同心结,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顾长珏似乎没懂她的意思。小歌儿歪了歪脑袋,一只手扯着同心结不放,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外。
顾长珏这才恍然大悟。“歌儿想去找念笙哥哥了?”
小歌儿也听不太懂顾长珏的话,只是看他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顾长珏小心的抱起小歌儿便往门外走,正巧遇上苏如是领着顾念笙过来。
小歌儿见到顾念笙的时候,瞬间兴奋的不行。咯咯直笑。
顾长珏有些吃味的说道:“见了念笙哥哥,你就这么激动。”
谁知小歌儿竟莫名的吐出一个‘嗯’字来,惹得众人哈哈直笑。
顾长珏在小歌儿这里碰了壁,目光有些哀怨。
秦书白憋不住乐,他还头一次见他家公子这幅模样。
“书白,玉姑该吃药了。”
秦书白撇撇嘴,每次给玉姑喂药,都要追着她跑遍整个府邸。直到玉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方才肯吃药。而每次,喂完玉姑吃药,饶是秦书白身强力壮的汉子,也是累的半死。
“你也就会拿玉姑压我。”秦书白小声嘀咕道。
“不光是玉姑,还有槿贵妃。”顾长珏幽幽的来了句。
秦书白浑身一僵,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任命的往后院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出兵()
宣正二十年十月二十二夜,凌寒驿守将许暮突袭紫金关。
幸得当夜巡防副将薛良及时发现,立刻派兵援救,虽有损伤,但紫金关却依旧牢固。
当夜,紫金关守将柴乐升薛良为紫金关右副将军。
十月二十三日,柴乐亲自率军至凌寒驿,令兵士骂阵,以引许暮出兵。
许暮拒不出兵。
翌日,柴乐依旧率军至凌寒驿,许暮仍旧不理。
至第三日,柴乐人马刚刚出了紫金关,便见前方沙尘滚滚,许暮所率凌寒驿守军携滔天之势杀奔紫金关。
柴乐兵马受惊,尚未列好阵,便被前方军马冲散,登时四散而逃。
许暮一人一骑直奔柴乐而来。
双方缠斗几百回合,胜负未分。
忽地,柴乐侧耳一动,敌方阵营处猛地袭来一枚梅花镖,这厢又被许暮缠住,眼见着那梅花镖没入肩甲处,柴乐吃痛,许暮趁其不备,一刀劈下。
紧急关头,突然一柄长刀横插进来,挡下许暮这一刀。
是薛良。
“柴将军快撤!”
柴乐急急策马后退,往紫金关一路奔去,随处可见被凌寒驿守军打的七零八落的兵士,一口老血喷出。
紫金关城内,已经涌入大批凌州军,与紫金关守军在巷中混战。
柴乐知大势已去,连连后退,直到武陵山脉南段钟林山下,方才下马整顿。副将清点兵马,仅剩不足千人。
柴乐屁股刚刚挨地,就听前方马蹄阵阵,本就是穷途末路,眼下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柴乐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将军,是薛副将军!”前去查探的兵士大喜。
听闻是薛良,柴乐也放下心来。
“将军,是李辉那厮与许暮勾结,否则,紫金关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薛良捂着胸口处还在流血的伤口,身体却依旧挺的笔直。
“哼,该死的李辉,枉本将平日对他如此信任,不过是前几日抽了他几鞭子,竟如此怀恨在心,若非有阿良,只怕本将这条性命今日就交待在这里了。”
“保护将军,是末将职责所在。”薛良半低下头,敛去眼底一抹幽深。
“如今,咱们失了紫金关,该奏请皇上,请皇上另派兵支援才是。”柴乐叹道。
“将军说的极是,只不过,末将手中还剩一千军,将军此处还有一千军。咱们这两千军马说来人数也不少,若等朝廷批示下来,指不定就饿死了。往前是钟林山,依末将看,倒不如取道钟林山投奔泾阳。待朝廷有了消息,届时咱们已经休养生息过,定能将许暮打的落花流水,重夺紫金关。”
柴乐此人向来少智,听薛良这么一说,也觉得甚是有理。当下便拍板定了此事。
泾阳守将刘晖得知柴乐前来投奔,只按下心中不快,将人迎了进来。如今这天下局势并不明朗。他在这泾阳驻守十几年,过着天高皇帝远的日子,好不潇洒。
偏偏这时候柴乐来投,若朝廷下旨,令他领兵西进重夺紫金关,该如何是好啊。
这厢柴乐自以为安全无忧了。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