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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
鬼面人盯了阿笙半响,眼底一阵晦暗不明,却仍是语气轻快的说:“我是半仙嘛,当然什么都知道了。”
“哼,鬼才信你,说吧,要怎样才肯把修罗草给我。”
“嗯,不如你嫁给我啊,你嫁给我,我的全部东西就都是你的了。怎样?”
“你做梦!”阿笙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嫁也行,那你亲我一口总行吧。”鬼面人说完,还将脸向前凑了凑。
阿笙抬手就是一拳,那人早有防备,稍一偏头,就躲过去了。“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这修罗草也不能白给你,总要付出点儿什么吧。”
“你到底想怎样?”阿笙咬牙问道,眼前这人耍起无赖的样子,真的很像叶星云。
“不怎样嘛,不如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就把它给你。”
“就是这样?”
“嗯。”
“郾城。”
“好,拿着吧。”鬼面人将那古朴的小盒子给了阿笙,阿笙还有些迟疑,心中百转千回,在想这人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似乎是看出了阿笙的心思,那人说道:“担心什么呢,其实,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说什么?”阿笙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想在他身上找到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
“没什么。赶快走吧,有人来了。”
阿笙也知道那些人不会就此罢手,也不犹豫,嘱咐了一句小心,便离开了。
鬼面人见阿笙走远了,弯了弯嘴角,自言自语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阿笙”
第四十章又见鬼面人()
阿笙抵达郾城已经是十日后了。
许是因着白马寺的缘故,这小城倒是热闹的紧。听闻白马寺慧悟大师乃是当世少有的得道高僧。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得其一语。然慧悟大师一心只为参悟佛道,少与人相面。若是遇上有缘人,倒也乐得说上几句。
连日赶路,阿笙也是有些疲累,便在郾城寻个客栈住一晚,明日再上山。只是刚刚踏入一家客栈,一个熟悉的人影跃然眼前。
鬼面人!
阿笙总觉得这人怪怪的,并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便悄悄的收回了脚步,打算换家客栈
“小丫头,见了我你跑什么?”
魔音从背后传来,阿笙只当没听见,自顾往外跑,却不想那人速度更快,一把拎住了她的衣领,阿笙一脸的沮丧。缓缓回过头,瞬间那苦瓜似的小脸堆满了笑,秀丽的眉眼弯弯的,像一弯纯洁的月牙儿。
“嗨,鬼大哥!好久不见,嘿嘿。”
“嗯,好久不见啊。”鬼面人露出的一双眼满含笑意。
阿笙不知道,在青城山下她走了之后,鬼面人将一众江湖人士向相反的方向引开,花费了好几日功夫才甩掉那些人,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往郾城赶,生怕错过了阿笙,这也是才刚刚坐下歇个脚,阿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个,鬼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阿笙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
鬼面人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阿笙的耳垂,说道:“耳洞”
阿笙摸了摸耳垂,她都快忘记了,叶星云给自己扎了一对儿耳洞呢。想是那日比武,鬼面人在自己耳旁说话时被他瞧见了。
好在那日春宴自己都在后厨忙活着,即便到了大殿,也离众人远些,否则,还真是被人抓住破绽了呢。阿笙眼睛眯了眯,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暗骂叶星云多管闲事,偏要给自己扎耳洞,留了这么大的破绽,真是该死!
鬼面人尴尬的打了个喷嚏,看着阿笙咬牙切齿的小表情,隐隐觉着后脊骨有丝丝凉意。
“咳,进去吧,我叫了一桌子菜,可别浪费啊。”鬼面人说道。
“好吧。”阿笙跑又跑不过他,也只好认命的跟上去了。
“你来郾城作甚?”
“没啥,闲逛。”阿笙答道。
“从京都城千里迢迢来一个小城闲逛?”
“你知道我是京都人?”阿笙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
“口音”
阿笙张了张嘴巴,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她觉得在这个人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
“所以你来郾城做什么?”
还有完没完,阿笙心里嘀咕道。
“你管那么多作甚,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如果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什么人,我也乐意奉陪。”
“流氓,无赖。”阿笙实在不愿与他坐一起了,索性快扒了几口饭,匆匆上楼睡觉去了。还不忘回头警告他一句:“你再不许跟着我!”假模假样的攥紧拳头挥了挥,恶狠狠的说道。
翌日清晨,阿笙特意起了个大早,早早收拾好行囊离开了客栈,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阿笙时不时回头瞧瞧,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放心的走了。
“嘁,姑奶奶就不信这么早你能起得来。”阿笙头一扬,拇指帅气的在鼻尖蹭了一下,轻哼一声。
其实,鬼面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阿笙身边。昨夜,他在阿笙的屋顶坐了一夜。天刚微微擦亮,就看见阿笙鬼鬼祟祟的离开了。鬼面人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阿笙自以为甩掉自己时得意洋洋的表情,更是忍俊不禁。
阿笙啊阿笙,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这样的你,叫本王如何能不爱呢!
阿笙果然来的够早,到了青岳山山脚,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尽管起了个大早,不过青岳山上清新的空气,反倒让阿笙觉得神清气爽,满身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
到了白马寺,阿笙也跟着上了柱香。听说白马寺很是灵验,阿笙跪在佛前,看着那金光灿灿的佛像,清晨的阳光打进殿中,让那金光更加耀眼,像是一个金色的光环,将阿笙紧紧包裹在其中。
“佛祖啊,若您真的灵验,就保佑我身边的人健康安乐。若是不灵验,从此我便再也不信佛祖,不信苍天。”
“小施主慎言,慎言。”一个白胡子的和尚从后堂走过来,笑着说道。
“为何慎言,我说的是诚心话,做的也是诚心事儿。佛祖不会怪罪的。”
“世间离生灭,犹如虚空华,智不得有无,而生大悲心”
“好啦好啦,大师您念的这些经我又听不懂。”
“您是慧悟大师么?”阿笙站起身打量着眼前这老和尚问道。
“不,贫僧慧心,是慧悟大师的师弟。”
“我是来找慧悟大师的。”阿笙歪头说道。
“师兄说这两日会有人来找,说的怕就是小施主吧。”
“他说的这样准儿,岂不是跟神仙一样了?”
慧心和尚闻言只是笑了笑,“慧悟师兄已经在禅房等候了,小施主请随我来。”
白马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络绎不绝。然而这白马寺的后院倒是十分幽静。禅房中燃着檀香,香气缭绕,让人浮躁的内心渐渐的安静下来。
禅房正中盘坐着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慈眉善目,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很是慈详。见来人,缓缓睁开双眼。尽管年纪不轻了,可那双眼却是十分清亮,充满智慧,仿佛只一眼,便能洞悉一切。这双眼又是十分温柔的,满是善意和慈悲,像天空一样包容着世间万物。
“您就是慧悟大师?”
阿笙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为何,这样慈祥的大师却让阿笙的内心隐隐的有些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是心底深处的所有东西都暴露在他眼前,无处躲藏。
“嗯,小施主请坐。”慧悟大师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是给你的。”阿笙有些不自在,忙从包袱里掏出老乞丐给她的纸扇和信。
慧悟大师接过来,没有看那纸扇,径自拆开信封看信。阿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似是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不过让阿笙失望了,慧悟大师从头到尾都是嘴角挂着淡笑,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如果顾长珏在,你们一定会互相欣赏。”阿笙低下头小声嘀咕道。
看过信,慧悟大师就着一旁的烛火,将那信烧了。阿笙张了张嘴巴,有些小沮丧,已经忍了一路没看了,现在又被大师给烧了,阿笙不免有些心痒痒,信中到底说了些啥呢。
似乎是看出了阿笙的心思,慧悟大师笑笑,“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只是时候未到。”
“噢。”阿笙还能说什么呢。
“小施主请跟我来。”
阿笙亦步亦趋的跟着慧悟大师出了禅房,又去到后院一个佛堂。这佛堂很僻静,只有一个小僧打扫。想来,是慧悟大师礼佛的地方吧。
阿笙见慧悟大师在佛前上了柱香,拜了拜,接着像是念了段经文,反正阿笙也是听不懂。之后,慧悟大师从佛龛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红布包来递给了阿笙。
阿笙看了慧悟大师一眼,打开了红布包,里面是一个檀木盒子。没有锁,阿笙试着打开,那盒子却纹丝不动。阿笙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慧悟大师。
“你带回去给他,他知道如何打开。”慧悟大师淡笑着说。
阿笙耸了耸肩,又用红布把那盒子包了起来。心里暗暗嘀咕,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神秘。
“小施主一路劳顿,若不嫌弃,可在本寺留宿一晚,好生休息一番。这青岳山风景极佳,若觉无趣,也可到后山游览一番。”
“多谢大师,我正有此意。”
夜,微凉,静悄悄。
阿笙躺在客房的屋顶上看星星,只是没有顾长珏的琴音,再美的星空,在阿笙眼里,似乎总是少了点儿什么。脑海中浮现了那个瘦削的白色身影,淡淡的温和的笑颜。让人想想,便觉心中十分安宁。阿笙摸了摸怀里的修罗草,想着在他生辰那日再送给他,想象着他温柔的眉眼,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安静而美好的睡颜,让人不忍打扰。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