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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德生哑然,他当中的确是离开了一会儿。不过,那是因为他急着出恭啊,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肚子。当然了,此刻就算是这样说了,皇上也不会信了。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说吧,你把人带到哪里去了?”梁帝锋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德生,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什么人?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饶是李德生再会察言观色,巧言善辩,今日也全然使不出来了,因为,所有的一切,全都失控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被蒙在了鼓里。李德生不懂,昨日明明就是小何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皇上,景秀宫搜查完毕,这些是在景秀宫搜出来的。景秀宫寝宫书阁后,有一个暗格。这便是在暗格里找到的。”龙隐这时进来,禀道。
那是一个小瓷瓶,梁帝拿在手里瞧了瞧,又瞥了眼皇后。后者依旧面色淡淡。梁帝冷哼一声,将那小瓶递给了顾长珏。“顾太医,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顾长珏拿过药瓶,打开只闻了一下,顿时心惊。“血栀子!”
“血栀子!”司马皇后这下真是惊了。“这不可能!皇上啊!”
梁帝怒极,随手将桌上的砚台甩了出去,从司马皇后的额边擦了过去。司马皇后登时吓的楞在了原地。
“李德生,前些日子,朕让你搜查各宫,皇后的宫里,可是什么都没有搜到啊,如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梁帝起身,一脚踹翻了李德生。
一个接一个的闷雷,打的李德生全无招架之力。
“说,你是不是与皇后勾结!京都瘟疫是不是你们做的!”
“皇上,奴才冤枉啊!”
“来人,将李德生押入天牢,皇后打入冷宫!滚,都给朕滚!”
此刻的梁帝也被这接二连三的事端打击的受不了了。他需要冷静,也只想冷静。
与大殿内诡异的沉闷不同,叶星云这厢正带着阿笙在西山闲逛呢。
一场大雪将西山染得雪白。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挂满了雪,阳光普照,闪着银光,全不见萧瑟之气。
这处是西山的钟凌峰。山势平缓,春日里也是景色怡人。与翠云峰只隔着一条清河。山中静谧,只有两人踩在雪地里发出的簌簌声。
再往前走,便见前方有亭翼然。亭中氤氲升腾着缕缕白烟,烟雾迷蒙,影影绰绰似是有一位老者盘膝而坐。
待走得近了,阿笙方才看清,这老者一身朴素青衣,慈眉善目,眼角眉梢俱是笑意。正对着一盘残棋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捋一捋几绺花白的胡子。见有来人,也不招呼。
叶星云似是习惯了这般,径自坐在那老者对面,仔细的瞧了瞧那棋局,淡淡一笑,捻起一颗黑棋,在棋盘中某一处落子,片刻,那老者哈哈一笑,似是顿悟一般。
“哎呀,还是小云子技高一筹啊。”
阿笙本来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忽听这老者竟叫他‘小云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偷瞄了一眼叶星云,见他面上果然有几分挂不住。
“老师就莫要取笑本王了。”
“哎,你这小子,有多久没来了,怕是早把老头子我抛到脑后去了吧。”
“哪能呢,看,这不是给你带了上好的南山红。”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老者瞥了眼一旁的阿笙,又道:“说吧,这回找我这糟老头子,又是何事啊?”
叶星云摸了摸鼻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回头又对阿笙说:“阿笙,快来见过陆老先生。”
阿笙虽不知这老者是何人,但见叶星云对他也是极恭敬的。便赶忙上前拜了几拜。
“本王知道老师在这山中难免孤寂,这不是给您送个妙人儿来。”
陆秀亭一听这话,登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大骂道:“你个臭小子把老头子我当什么了,竟敢送个小倌过来。”
“诶诶诶,老师您消消气儿,这哪是什么小倌,明明是个女子。”叶星云笑道。“不过是扮了男装罢了。”
陆秀亭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捋了捋胡子,说道:“眉清目秀,目光纯澈,倒也适合伴在身边,红袖添香,倒也美哉。”
叶星云一听就知道他又想偏了。忙道:“老师,本王带她过来,是想老师认了她做孙女儿的。”
“孙女儿?”陆秀亭抬眼打量了几眼阿笙,轻叹了口气。若是他那小孙女还在,怕也是这般大了。只是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怕是寻不回来了。也罢,认了便认了吧。
“小子,不单单是让老夫认亲这么简单吧。”
“还真让您说着了。老师是知道的,宫里那几位可是整日惦记本王的婚事呢。好不容易跟皇上请了赐婚圣旨,可偏偏当时阿笙是男儿身,只得了个侧妃,更是下令只能从王府侧门抬进去,不准行嫁娶之礼。眼下,本王想借着老师认亲,趁机恢复阿笙的女儿身。再借着老师的名声,与皇上周旋周旋,许了阿笙给本王为正妃。”
陆秀亭笑着拍了拍叶星云的肩膀。“你小子,打小就是个鬼精灵。也是,眼看着你也二十出头了,是该成个家了。且过两日,老头子自当下山去,替你了此心愿。”
“那就多谢老师了。”
一旁的阿笙心里却是更加感动了,想不到叶星云竟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不过是一个位分,也不让自己吃半点亏。
许是看出了阿笙的心事,叶星云笑笑,说道:“本王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妃子,便是阿笙。”
阿笙歪歪头,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眸,粲然一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两人于山上缓步走着,许久未听见叶星云说话,阿笙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见他眉头锁着,似是在想什么事情。“王爷,怎么了?”
叶星云停下脚步,轻叹一声。将那日于宫中所见之事说与阿笙听。阿笙也是一阵纳闷。
“王爷若担心宫中有变,那咱们这就回城中去吧。”
“哎,还真是舍不得阿笙的小竹屋呢,难得清静了几日。”
“傻,若想来随时都可以来的。”
“真的?”叶星云笑问道。
“骗你干嘛。”
叶星云哈哈一笑。“阿笙的秘密基地,只有阿笙和本王两人知道。本王好欢喜啊。”
“你这人”阿笙嗔了他一眼,自顾往前走了。
叶星云笑的更是畅快了,忙走了几步跟上。“咱们明日再回。”
第五十三章公子谋()
槿和宫。
“书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顾长珏的设计,但槿贵妃却仍是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是障眼法!”书雯起初也是不懂。然而经过今日这事儿,她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日,顾长珏奉命给槿贵妃诊脉时,秦书雯送了个明黄色的袋子给他,里面一锭金子底下,压着朝阳宫的路线图
直到昨日顾长珏成婚之时,秦书雯被槿贵妃留在了槿和宫,说是七色樱草要开花了,得着人守着。书雯向来做事稳重,便留了下来。梁帝自是不会怀疑。
李德生房里的幻颜蛊是秦书雯按照吩咐早就暗中放好的。
而朝阳宫里发生的一切,是这样的。
当时,李德生与梁帝同在顾府参加婚宴,席间,却见一小公公来报,说是朝阳宫失窃,南疆长公主进贡的千年雪灵芝不见了!那公公穿着何公公的衣服,低垂着头,李德生一时也没注意,便以为这公公就是何公公。而事实上,这公公恰恰是当时在大殿上声称何公公与大家一起聚赌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公。
李德生见梁帝陪着槿贵妃,兴致还不错,不想因这事儿扰了他。当然了,自己心里可是垂涎那千年雪灵芝许久了,本来已经想好了计策将那雪灵芝弄到手里,谁料却被人截了胡。他哪里还坐得住,忙跟着那公公回宫去了。
进了朝阳宫,连忙唤来龙隐卫,说是雪灵芝被盗,龙隐卫忙去查看,果然不见了千年雪灵芝。龙隐大惊,自己一直守着朝阳宫,根本没有人进的来,怎么会失窃!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命人分头在宫里搜查。当然了,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是无权调动大内侍卫的,若是寻不到,也只能等皇上回来再行定夺。李德生也是急的团团转,却没有想过,如此严密防守的东西,连龙隐卫都不知是何时失窃的,那小公公又怎么能知道!
人总是这样,迷失心智的时候,往往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容易忽略。当然了,也往往就是这最简单的东西,才是最致命的。
此时朝阳宫中,仅剩几名隐卫留守。‘梁帝’却在这时回来了。隐卫以为是皇上知道了消息,特意赶回来,虽然觉得这皇上似乎哪里不对劲儿,但也没敢声张。毕竟,梁帝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雪灵芝被失窃,他们隐卫可逃不了干系,谁会这个时候往火坑里跳呢。却不知,眼前这‘梁帝’正是秦书白易容而成。不过,梁帝不会武,秦书白却是内功高手,他需要隐藏功力。而且,秦书白对梁帝并不太熟悉,也只是模仿了形似罢了。
秦书白进了朝阳宫,径自往暗室走去,带了玉姑出来。而这时,‘李公公’也回来了。隐卫还纳闷,这李公公不是捉贼去了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秦书白将玉姑交给‘李公公’,玉姑老老实实的跟着李公公走了。就好像,这‘李公公’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样。
当然了,那‘李公公’秦书雯却是模仿的惟妙惟肖。毕竟在李德生身边这么久,加之她特意观察过李德生的一举一动,故而,模仿起来,却是极容易的。而且,龙隐卫多在屋顶,自上而下看,只要秦书雯低着头,稍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龙隐卫也是很难察觉。因为功夫最高,与李德生接触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