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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凭什么?
“走吧。”沧海看着那落在地上的桃花,不着痕迹的抹掉了嘴角的鲜血。
……
夜里,吟月百思不得其解,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最后终于实在是什么都想不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她隔壁紧挨着的房间中,轩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沧海和他正坐在一盘棋前商议着什么。
“你说,你看见那个人了?”轩羽随意落子,那有些玩世不恭的表情中多了些郑重。
“嗯。”沧海回想起那个人的脸,一片虚无。
“知道是谁了?”轩羽很干脆的问着。
“不知道。”沧海回答的让他有点诧异。
轩羽眉头紧锁,对于沧海的回答,他不知道如何来判别这个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严重性。
“你的……最近没有发作吧。”轩羽知道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看着摘掉面具的沧海那张惨白的脸,还是问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死是死不了。”沧海敲了敲手中的银色面具,笑的如同三月的清风,那是一张美丽的脸,长时间隐藏在面纱和面具下,显得有些苍白。
用美丽两个字形容一个男人来说,或许是一种侮辱,可这世间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他的容貌,红魔沧海,本就是一个让天下万事万物都飞不过的汪洋,没有人能够超越他,一如他的名字。
“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轩羽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他。
那令牌之上赫然写着惊天二字。
瀚海国的一支战无不胜的骑兵,惊天骑!
这支军队是沧海从来不曾动用过的,如今轩羽将它拿出,许是大战将至了。
“你今天在大宴之上,虽然没有明里说了些什么,但暗中已经让霁月国和龙云国的联盟变成了不可能,一旦两国谈不拢……估计战乱就要起了!”这一次宫宴代表的是各国番邦的态度。
那时,霁月国在参赌中赢了,固然兵不血刃就能收了瀚海国。但这又岂非儿戏?他们输了,输掉的不是云桦,而是这个同盟国龙云国。
沧海无心拉帮结派,将霁月绑在自己的一边,但能让霁月和龙云两国拆开,就意味着三足鼎立真的是三足,而不是二打一了。
这一点,是吟月想要达到的目的,也是帮沧海缓解了最为紧迫的一节。倘若龙云和霁月联手攻打瀚海国,必然是瀚海国无法招架。不过她成功的让霁月无法对瀚海国出手……
言下之意就是,龙云国要遭殃了。
吟月其实对龙云国是有感情的,就算龙舒宣对自己下了狠手,她也没怪过龙舒宣什么,他始终是她的侄子,这是个永远不可争议的事实。
将霁月的炮火指向龙云国,她本就下了很大的决心。既然已经放弃了,就放弃的彻底一点,她现在是与沧海在一个战线上,无论如何,她都要为沧海着想。
至于龙云国,她已经离开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
在皇城之中的的一处寝宫里,云逸老态尽显,他慈爱的拍了拍一边的云桦道:“今天朕看到了那瀚海国的女子,便知道,朕老了,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
云桦颔首坐在一旁,点了点头。
他知道今天晚上父皇的召见是为了什么,他差一点就成为了瀚海国的人,他父皇想必也知道,这瀚海国的一招釜底抽薪,要的就是霁月的态度。
一个欠了瀚海国天大人情的国家,如何再对瀚海国动手?
怕是天理不容了吧。
“父皇,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联合注定要失败了,都是孩儿不好,冒进了。”云桦在云逸的面前完全是一副听话的好儿子样,但云逸清楚,自己的儿子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一个能成为未来皇帝的人,也不可能是一个纯洁无暇的人。
“是啊,朕没想到,瀚海国居然会用一个女子来达成这一切的目的,朕更没想到……你居然输的这么彻底。”他颓然的靠在软榻之上,感觉瞬间老了十多岁。
云逸不过五十出头,他的儿子云桦也才二十左右,本是壮年,如今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云桦低着头隐忍道:“父皇,是儿臣错了。”
若不是他贪功冒进,真的以为能够赢取那镇国玉玺,也不会输的如今连和龙云国要结盟的事情也泡汤了。
云逸抬手打断了他,声音老迈的说道:“不,若我是你,也肯定会与瀚海国的皇帝赌一赌,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招,无论是谁,都会去踩他布下的陷阱。”
第99章 相互的反叛()
云逸毕竟要比云桦更沉稳,更老练。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那个女子的主意,还是沧海早就准备好的计谋。
如果是后者,有心算无心,他输的不算太冤枉。
如果……这一切只是那女子有意施为,就太可怕了。
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一切,绝对非寻常之辈,这等谋略,甚至超越了云桦,甚至于他自己。
“父皇,我们该怎么办?”云桦恭敬的问道。
“既然无法和龙云国达成联盟,那就只能遂了瀚海国的意,他是想兵不血刃的让霁月和龙云来一场屠戮,如果我国与龙云国交战,你觉得胜算是多少?”如果霁月举国攻打瀚海国,没有龙云国的帮助,断然没有赢的希望。
如今不能和龙云国联合,就只能先解决了龙云国。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霁月和龙云做不成朋友,也没有了利益关系,那么互相就是敌人,眼中钉……必须要除掉了。
云桦思考了一下,终是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道:“父皇,儿臣愚钝。”
他不是不清楚龙云国的实力,而是他太过清楚,以至于不得不联合龙云国。
“你应该知道。龙云国有一只神秘的军队,名唤惊蛰,本是那龙云国的皇叔龙吟月所有,后来兵变败走,龙吟月也消失不见。倘若这支军队被龙云国的皇帝掌控,你觉得我们能胜么?”云逸将局面说了一下,再一次询问起云桦。
云桦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回答,难免会引起父皇的疑心。
他知道,云逸是什么意思了,当惊蛰军三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有一部分秘密已经被自己的父皇发现了。
“父皇,如果龙云国皇帝真的得到惊蛰军,儿臣愿以皎月骑迎战,想必胜负各半。”他终是一狠心,将皎月骑说了出来。
云逸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背着他搞了一支隐秘而又强大的军队,只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这江山是他云逸的,过不了多久,也是他云桦的。
这也是云桦一直未曾心急的原因,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个父皇早就有禅位的意向了。
皎月骑是一个有两万人的军队,每一个人都经过铁血的考验,无一不是战争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与惊蛰军不同,在皎月骑里,每一个人都是优胜劣汰,一旦被落下,没有惊蛰军那么温柔的考核方式,而是直接被更强的人打死,然后取代他的位置。
这是一个更为残酷的过程,也只有云桦能够将这个军队掌控!
因为,他就是个疯子!
“桦儿,朕知道你有你的想法,朕这位置过不了多久也是你的,但你功绩不够,本来朕想借着然霜的这次机会,让你去与龙云国和谈,一道攻打瀚海国,如今也是不行了。”他摇了摇头,云逸是一步步的为了自己的孩子铺路。
云桦不动声色的听着这一切,本来他只要办成这件事情,就可以顺利登基。奈何……
被瀚海国完全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他没有功绩,没有继续封侯加爵的机会,就意味着他目前无法登上这个宝座。
就算云逸有心将位置让给他,他也无力承受,毕竟满朝文武绝对不会让一个皇帝正处壮年,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禅位的。
“那父皇的意思是……”云桦知道,既然云逸这么说,就代表他还有机会。
“我们与龙云国不是朋友便是敌人,相比龙云国现在已经知道这次和谈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想让你过几日带兵镇守龙月天堑。”云逸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朝堂之上没有让云桦立功的地方,那么龙月天堑这个常年争议不休的国界,必然会成为云桦登上帝位的跳板。
“父皇……”云桦垂首恭敬的喊了他一声。
“桦儿,这是朕欠你们母子的,无须介怀。”云逸的眼神向远处望去,似乎看见了一个身影。
云桦离开了。
隐藏在衣袖下的双拳紧握。
任何阻拦他登上帝位的人和事,都要被他荡平。
这一夜,注定让许多人无眠。
这个始作俑者怕是谁的最心安理得的了,清晨被侍女唤醒,她还想多睡一个时辰,可侍女偏偏不死不休的要叫醒她,她只得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穿衣服。
“怎么了?难不成这地方还着火了?这么着急叫我起来!”她打了个呵欠,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盆旁,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脸。
呵欠连天的起床,某人显得很不开心。一夜的休整,她的身体恢复的出奇的快,那化功散带来的虚弱感已经消退殆尽,千日忘果然是个疗伤神药。
就是不知道,这一觉过去,自己忘了什么。
“主人叫我等一定要叫醒姑娘……好像说什么要进宫看……看……”那侍女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看什么,你到是说啊?”她正漱口,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看美女!”小侍女哆嗦的说完了。
噗……
吟月将漱口水全都吐了出来。
一票侍女跪在一旁颤抖着说:“姑娘千万别生气,主人只是说要一道去看看……没……没别的意思。”
吟月用毛巾擦了擦嘴巴,拎了衣服,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