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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头呢？”羽突然问道。
“小鬼头，也就是吴小强，确切的说并不是邓怡跟吴俊的孩子，而是养子，”李舒瑜尽力把控着方向盘，车子已经开进了一条凹凸不平的小路，一上一下剧烈的摇晃着。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羽惊奇地看了李舒瑜一眼。
“看这张啊，”李舒瑜放缓车速，在文件中翻了翻，找出了两张报告，指着上面的几个大字说道，“收养申请书，看到没？算了，指给你看你也不识字。邓怡夫妻收养的不仅仅只有吴小强一个，在此之前，他们还收养了一个叫吴静慧的女孩，这女孩在被收养的三个月后就意外死亡了。”
“所以当我把目光再次聚焦到邓怡身上时，我才发现，这个邓怡生前有一间私家诊所，诊所的主营业务……是堕胎。”
李舒瑜语气冷冽。
“堕胎。。”
羽重复地说了一句，连李舒瑜说他不识字他都没有去反驳。
汽车内突然沉寂下来，空气变得有些冰冷。
车子颠簸的走在小路上，偶尔发出一两声嘎叽嘎叽的响声，像是深夜里的蝉鸣。
第73章 这也太能聊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羽回过神，夸赞了李舒瑜一句。
“废话，我出任务之前可是做足功课的，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吗？”李舒瑜白了羽一眼，眼神中略有得意。
““我还以为你性格这么粗暴，做事也很粗心呢，没想到你是胆大心细，”羽笑了笑说道。
李舒瑜戏谑地看了羽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其实也不全是我查出来的。”
“看到没，邓怡的魂魄，大部分都是她直接告诉我的，”李舒瑜取出了伏魂瓶，在羽面前晃了晃，“二十多年的事诶，一件件查要查到什么时候？”
“哇，你这人，枉我还被你唬的一愣一愣的，你居然是骗我的。”羽大声叫唤着。
嗤、、
“我现在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李舒瑜一踩刹车，把车停在了一间木构架庭院式房屋前，“到了，下车吧。”
“你开车安全倒是安全，就是有点慢，”羽从车顶飘了出来，眼神扫视着四周。
咚、、咚、、咚、、
屋子的主人似乎是听到了汽车的声响，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羽却没有在门外枯等着，提起鬼力，一个跨步便跃到了外大门前，双手合十，朝着门神的神位处恭敬的弯腰一拜。
大门贴着的画像上，关云长张开的眼睛似乎微微眯上。
羽见状，笑了笑，又弯腰一拜，随即便从大门旁边的墙壁处走了进去。
李舒瑜有些惊奇地看着羽，没想到他有这种面子。
要知道，像这种常年供奉的门神，不管是一般的鬼魂，还是怨鬼、厉鬼，想进门都要挨得住关云长的青龙刀才行。
而寻常的鬼差想进门，也得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譬如是家中有人去世，不然就算是鬼差也没得商量。
李舒瑜走到了大门前，手掌按压在门神画像上，闭上了眼睛，用心神去感应了下。
恍惚间看到，一位手执大刀的古代大将站在浑浊的天地之间，气血澎湃，给人莫大的压力，左手挽着胡须，眼睛注视脚前一米的地方，既不昏睡，也不过于清明。
没错啊，这门神常年供奉，确实有关云长的一束英灵护佑，怎么羽只是弯腰拜了两下就能进去了。李舒瑜不解，但是羽已经进去了，不然还真要问一下。
要是李舒瑜知道，羽曾经在跟吴芯蕊战斗的时候，只是在关云长的画像前低声呼唤了几句，就将画像上的英灵请来助阵，可能就不只是惊讶这么简单了。
不过这一招在白天就不怎么灵了，白天时英灵都被召回阴间，等到傍晚时分再重新回到阳间，所以想请都没人可请。
但是羽也不操心这个，白天的时候他也不常出来行走。
咚咚、、
李舒瑜拿起大门上的铜环，轻轻敲了两下。
“你还是自己推门进来吧，”羽在屋子里巡视了几圈，又飘回大门处，从大门旁边探出头，跟李舒瑜说道，“这里面就一个老奶奶，还拄着拐杖，我看她走得这么慢，走到这里要走上一阵子哦。”
“这不合适吧，自己开门也不礼貌啊，”李舒瑜有些犹豫，被羽一打岔，本来还想问羽一些什么的，现在一时间反而想不起来了。
“你推门问一下嘛，反正门没栓上，”羽说了句，自己则是把头缩了回去，在屋子里到处飘荡。
哐吱、、
李舒瑜把大门慢慢推开一条细缝，把头伸了进去，眼睛在前面查找着。月光暗淡，李舒瑜找了一会，才看到了慢悠悠走着的老奶奶。
“奶奶，我可以进去吗？”李舒瑜大声问了一句。
老人偏过头，把耳朵侧向大门，听清了李舒瑜的问话，脸上咧开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勾了勾手，和蔼地说道，“进来吧闺女，来，进来。”
李舒瑜听到了老人的回话，把大门用力推开，细细一看，才看到了老人手里的拐杖，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一把搀扶住老人。
屋子不算很大，但建的很有规格。
房子坐北朝南，北面正中为堂屋，左右分别是客厅和粮仓；东西两座厢房。羽在屋子到处走了走，东厢房是厨房和餐厅，西厢房他也看了一眼，是几间卧室。
由大门往堂屋走去，脚下是用青砖铺就的道路，道路两边栽着几棵树和一些花花草草，绿意斐然。
“奶奶，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李舒瑜慢慢地扶着老人往里面走去。
老人腿脚不便，走得不快，只能是一步接一步地挪动着，但李舒瑜也不急。
她见到这老奶奶时，总觉得格外的亲切。
“是啊，就剩老太婆一个人了。刚刚我听到门外有声音，还以为是那个女娃娃有什么东西忘拿了，找了回来呢，”老人笑了笑，“还想过来开门的，人老了，走得慢，也糊涂了，忘记自己没有锁门了。”
“刚刚有人来过吗？”李舒瑜问了一句，随即看着老人的眼睛，有些欲言又止，“奶奶，你的眼睛、、”
“老太婆眼睛不好，看不见东西，不过耳朵倒是不错，”老人爽朗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家常琐事，“刚刚来的那个女娃声音娇羞细柔，你的声音开朗活泼，老太婆听得清楚的很嘞。”
李舒瑜转头看了下羽。
眼神交汇，羽知道李舒瑜想说什么。
其实也不用李舒瑜提醒，羽听到老人说的话，已经是瞬间反应过来，一身鬼力喷薄散开，布满整个房屋，感知着屋子内的气息残留。
“唉，这天气说变就变，风这么凉，怪渗人的。闺女，跟奶奶到屋里去，屋里暖和，”老人反手把李舒瑜的手牵住，加快了脚步。
李舒瑜回头瞪了羽一眼，阳力轻轻催动，把羽扩散到这边的阴气驱散。
“闺女，你的手怎么这么暖和的？”老人感觉到了李舒瑜手掌的温度变化，惊奇地问了一句。
李舒瑜笑了一声，声如银铃轻响，“我的手天生就暖和。”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堂屋。
“暖和点好，手暖的人心善，”老人李舒瑜安置在椅子上，手掌顺着桌子边缘划动摸索，熟练地找到了水壶水杯，把水杯用水壶里的水冲洗了遍，随后给李舒瑜倒了一杯，“来，喝点水。”
羽收回鬼力，走进了屋子，朝着李舒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捕捉到什么残留的气息。”
这也正常，像吴芯蕊这样的炼魄境强者，已经可以把自己的气息凝实体内，一般只要不发生战斗，气息都不会外发到空气中。
李舒瑜点了点头，跟老人聊了起来，“奶奶，你刚刚说有人来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老人坐在椅子上，眼睛无神地瞥向外面，侧着头听李舒瑜说话，见她问自己话，便回道，“刚刚才走的，就刚刚，你要是早来几分钟，没准还能撞上。”
“她是您家里的亲戚之类的吗？”李舒瑜问道，其实这答案她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么问不过是为了引起下一个话题而已。
“那倒不是，老太婆可没有这个福气，唉，”老人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我孙女还在世上的话，差不多也该有这么大了。”
“她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您吧？”李舒瑜喝了口水，装作不经意间的闲聊问话。
“是啊，她过来，只问了我儿子的事，问完就走了。其实老太婆心里也知道，你这么晚过来，也是想问点什么吧？”老人眼眶突然泛红，手掌在空气中往李舒瑜那边摸索着。
李舒瑜见状，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老人紧紧地抓住了李舒瑜的手掌，眼眶中含着泪水，问道，“闺女，你老实告诉奶奶，胜鹏他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没有啦，他没犯什么事，就是我来之前查到，吴胜鹏好像是昨天出狱对吧？”李舒瑜连忙摆手，虽然老人也看不见李舒瑜的动作。
她之前打电话给监狱管理局查询过，吴胜鹏确实在昨天出狱，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家，“我以为他会回家，还想找他问一点事的。”
“是有关邓怡一家的，她们在上个月出了点事，所以我想找吴胜鹏了解一下邓怡一家的情况，”李舒瑜整理了下语言，尽量避免言语上刺激到老人。
“胜鹏出狱了？出狱了好，出狱了好啊，”老人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怡儿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你问我也是一样的。”
“怡儿是个好女孩，在小的时候，喏，差不多这么高吧，”老人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桌面上，顺着桌腿往下挪了几寸，“才这么大，就经常往我们家里跑，左一个婶婶，右一个婶婶，怪惹人疼的，又活泼又机灵，个个都喜欢得紧呢。”
“唉，是我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