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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遇双手持枪,很是精准地打出去了一枪,马上听到对面公路传来了车窗玻璃破碎的声音,哗啦一声,伴随着一声哀嚎声。
打出去一枪,傅寒遇马上一只手压着她的头又趴了下来。
头顶上马上呼啸过来密密麻麻的子弹。
惊心动魄地从头顶上飞掠而过,随时随地,都可能击穿他们的脑袋。
桑晚安被他压着头动弹不得,黑暗中看见傅寒遇目光散发着幽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带着妖冶的笑问她:“怕吗?”
她被他那妖孽的笑容给吸引了目光,摇了摇头。
“大不了再死一次,再怎么样,至少死得没有以前那么窝囊!”
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傅寒遇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她的话,总是有些想虚无缥缈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她在说什么,不了解她的人,可能会觉得她有某种精神疾病吧。
但是,他知道,她没有!
他紧了紧按住她的头的手,挑眉看向旁边的山林说:“听着,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的子弹不多,想要活命的话,我们就必须往山里跑!”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傅寒遇要把车子打了一个这么大的弯了。
现在副驾驶座的门正好对着旁边的山体,推开门可以用最短的距离跑上山。
而傅寒遇那边就不太妙了。
驾驶座正对着人家的枪口。
在枪林弹雨之中,他靠过来,下巴就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变得很是浑浊,在她的耳边说:“来,拿着枪,等会车门开了,就往山上跑,不要回头,相信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他把那把银色手枪放在了桑晚安的手上,亲吻了她的额头。
桑晚安觉得心有些不安,这个吻,有种告别的意思。
她不安地抓着他塞在她手里的银色手枪,问他:“我们一定能够平安逃出去的对不对?”
“一定!”
傅寒遇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似乎能发光,那笃定的回答让她感到从来没有的安心。
其实她不怕的,在石棺里慢慢死去的那种煎熬和折磨太刻骨铭心了,她觉得,能够痛痛快快地死去,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要是上天注定她要在今天死去,那她也无所畏惧。
“我开车门,你跑!”
傅寒遇放开她,手横过来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车门上,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坚定地鼓励她,车门打开,她没有一丝的犹豫,快速地跳下车去,朝着对面的山林跑。
黑暗之中,他看着她狂奔而去,并没有子弹落在她的身上,枪林弹雨全都朝着他这边来了。
更加笃定,今晚这拨人,想要杀的,不是桑晚安。
而是他傅寒遇!
他自是不能和她一起跑害了她的。
阴冷黑暗的夜色之中,男人冷笑着抽出腰间配枪,身体如同猎豹一般从副驾驶座上跳了出去,利用车作为阻挡,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只要僵持的时间够长,桑晚安就能跑得更远!
傅寒遇的枪法是十分精准的,不断是在白天还是夜里,他的眼睛就像是狼的眼睛一般,能够刺穿所有光亮和黑暗,打出去的子弹,几乎是弹无虚发的。
所以这些年在中缅最为危险的贩毒边境地带,傅寒遇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对面的人被他的枪法给震慑到,连忙退了几步,也退到了车子背面,利用车子作为阻挡。
有人跑到最后头的车子边上,恭恭敬敬地和里面的人报告:“boss,桑晚安已经逃了,现在只剩下傅寒遇在负隅顽抗!”
车窗开着,车内没有开灯,身形高大的男人靠坐在后座上,面容浸在黑暗之中,只露出来冷硬深邃的轮廓,那线条,如同冰丝勾勒,寸寸冰冷。
高冷华贵的男人只是动了动唇:“杀了他!”
一声杀意森严,冷酷阴鸷!
站在车外的人浑身抖了一下,有些难以启口地说:“可是,傅寒遇的枪法极准,兄弟们都挡不住了!”
坐在车内的男人微微侧了一下头透过公路隔离带,看向对面不远处的那一辆黑色路虎,他的瞳孔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幽绿的光,伸出手去,冷声道:“把枪给我!”
那人愣了一下,还是恭恭敬敬地双手把枪给了他!
枪声还在不断地响起,傅寒遇手中捏着黑色的手枪偶尔还击,因为,他手里,没有多少颗子弹了!
难免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他?
在帝都,憎恨他傅寒遇的人太多了,但是,真正敢动手的,却还是没有的。
不过今天晚上,他是遇上了。
车身上不断传来子弹击打的声音,他找了一个时机,打出去了一枪,正中那边某个枪手,那人发出一声哀嚎,被同伴拖着往后面躲去了。
就在他想要撤身回来的时候,他的瞳孔突然急剧地收缩了起来。
因为他能够十分敏感地感觉到,一颗子弹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空气朝他的心脏打了过来,那样的速度,几乎是一个死结了!
第78章 心疼了?()
军人敏锐的感觉让他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选择了偏转了一下身体,那颗子弹瞬间便以势如破竹的气势打入了他左边锁骨之中。
要不是因为那一侧身,子弹打入的,定然是他的心脏。
傅寒遇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听见对面传来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便看见站在公路边的桑晚安,夜色之中,她披着他的警服外套,那外套对她来说有点长,女子侧着身站在那里,十分娴熟地扣动了扳机。
举高手中的枪,对准了对面最后面的那辆车。
脸色冷峻眼神阴冷,那小巧的红唇都紧紧抿起,那样艳丽的一个女子,顿时变得冷冽无比,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仇恨和杀气,让傅寒遇顿时有些失神。
这样的桑晚安,是他所陌生的。
他听见子弹打出去的声音,银色的子弹直直地刺穿了那辆黑色车的车窗,留下来一个圆圆的口子。
傅寒遇眯起眼来,看见里面坐着的男人,动作迅捷地闪了一下身子。
应当是没有击中他,只是擦着他的眉宇过去了。
但是,傅寒遇还是十分的吃惊的,对于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女明星来说,有这样的枪法,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
而且,桑晚安的动作,十分娴熟干练。
好像以前,一直在和枪打交道。
傅寒遇对桑晚安的好奇越来越多,眯眼看着站在夜色之中还在扣动扳机身形纤瘦浑身却散发出来强大气场的女子,觉得她真的是一个谜,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谜。
“走!”
桑晚安连续打出去了三四颗子弹之后,面容凌厉地朝着傅寒遇这边喊。
他身为军人,自然是动作比桑晚安快一些的,就算是受了伤,男人的动作还是迅捷干练的,他跨步跑过去,如同猎豹,环着她的腰翻入了公路边的树林之中。
两个人倒下去,桑晚安被他护在胸口,双手一模,就是满手鲜血。
而她不知道,双手就撑在他的伤口上,男人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来,她吓得连忙把双手拿开来,惶然地看着她:“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
男人从地上翻起身来,来不及管自己的伤口,拉着她就往深山野林跑。
她跟着他跑,看着前面拉着她的手迈着长腿狂奔,背影宽厚肩膀宽阔,让人生出无限的安全感来。
莫名想起来那个狠心把她钉入棺材的男人。
傅寒遇带给她的安全感,冲击着那个人带给她的杀戮感,让她的心,复杂而柔软。
“别跑了,没人追!”桑晚安看见傅寒遇那浅绿色的警服上半身已经差不多被鲜血给浸湿,心下心疼,担心他撑不住,拉着他的手不肯往前跑了。
然后解下自己的丝巾,踮起脚尖来想要给他缠上止血。
两个人跑了很长的路,呼吸都有些急促,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在胸膛里搏击着,却见他半边肩膀都已经被鲜血给浸湿,桑晚安觉得眼眶有些发涩,顿时眼睛就红了。
“你看起来比我还害怕!”
见她的手有些颤抖,傅寒遇笑着调侃,但是心里是有感触的,这个女人,是在乎的他的,若是不在乎,哪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这般惶恐?
心下虽动,但是他的脸色不变,好像不觉得疼一般,拿过她手里的丝巾来。
用桑晚安的丝巾绑在肩膀上,多少能够阻止血继续流出来,他看起来还好,见她的眼眶红了,心下一动。
每一次见到桑晚安的那种奇异的心痒,又开始冒出来了。
就像是有一只手在他的心肺上挠着,让他痒得不得了,他有个感觉,这样的痒啊,是需要他和桑晚安灵肉相结合才能够消除的。
想着想着,男人便很是诡异地笑了起来。
桑晚安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在嘲笑她哭鼻子。
骂了一声:“神经病,不觉得疼啊?”
受伤的人是他,笑得这么阴诡的也是他,难道不疼吗?
男人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她分明看见他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温柔,变得越来越宠溺,他伸出手来,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把她抱入了怀中。
她觉得有些尴尬,不安分地动了一下。
却被他用宽厚的手掌按住了头,重新把她按入了怀中。
然后,在深沉的夜晚里,鲜血浮动之间,他听见他哑声问:“心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桑晚安忽然发现傅寒遇也是一个感性的人,他的柔情,她懂。
也不想矫情了,她趴在他的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嗯。”
就一个单音节,却胜过万千话语,傅寒遇抱着她的手顿了顿,很快的,便又紧紧地把她抱住,他手臂的力度,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