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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自己只要遵照任务拿到东西就够了,但是她是真心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前情后果。
她专门来到这里可不只是为了当个女仆就了事的,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事件的事情,然后通过这个事件更好地了解阿诺德先生,从而找出他的能力值,找出他的弱点,这样才能好好完成任务了。
莉泽瞟到那服务员已经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出来,那铁盒子外表镶嵌着镂空花纹,那花纹看上去有点像是银制品,那铁盒子外面上了一把锁,但是已经生了锈迹。他表情略带柔和地端详着那样东西半晌,突然就如同疯子一般大声地喊道:“给你们!!全给你们!!”
喊完这一句话后,那男人就突然将那铁盒子朝莉泽摔了过来。莉泽心下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那铁盒子砸中了额角,血顺着额角被砸出的伤口流了下来,莉泽伸手一抹全是红色。
那服务员的男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留血的伤口,“哼”地嘲笑了一声:“拿着你们要的东西滚!把我父亲和安利先生放回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莉泽机械地看着那男人表情剧烈痛苦地扭曲着,她闭了闭眼不再言语,或许这玛莉是他们很重要的朋友或者亲人,不过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与她没有太多的关系。她的目的只有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值这一项。
莉泽将铁盒子揣进了裙子兜里,再利落地扯下一片裙角,将流血的额头绑了起来。之前对阿诺德记错自己名字的愤怒已经烟消云散,莉泽只是感到有些懊恼。
自己居然暴露了真实的情绪,而且还是对着那个身为敌人的阿诺德先生,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心无迷惘。对的,她必须要清楚她的任务,少将阁下是给了她崭新生命,给了她发展空间,给了她父母生存之地的衣食父母,为了少将阁下,她付出一切也无所谓。
由于脑袋实在太晕的缘故,莉泽不得已雇了辆马车驶到了阿诺德驻守地区附近,紧接着她扶着额头就用钥匙开了门。
在她开门的瞬间,她习惯性地身体往一旁躲了一下,在发现阿诺德先生并没有因为被吵醒而冲过来揍她时,她松了口气。
那位阿诺德先生正坐在窗口,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遥遥望她。在看见她额头上的伤时,阿诺德微一蹙眉,竟是站起身来。
“伤,是怎么回事?”
莉泽还以为阿诺德会首先问那个装了玛莉东西的盒子在哪儿,却没想到他先问的居然是自己的伤。以这位阿诺德先生的性格来说,这简直太不可能了……
“这么小一件任务都要负伤,果然是个弱小生物。”紧接着阿诺德接上这么一句话,这句话一说莉泽立刻从惊愕变得气极!果然!她就不该相信这位阿诺德先生会有所谓的好心可言!他一天天不讽刺她就会死吗?他就不能温和一点正常一点讲话吗?!
莉泽深呼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掏出裙兜里的铁盒子:“这个,那个男人说是玛莉的东西。”
阿诺德的眼神从铁盒子上的血迹上瞟过,少刻他眯了眯眼伸手接过了盒子。“安……”张口欲叫“安露”的阿诺德顿了一顿,眼神冷淡地瞟了一眼客厅的一角:“医药箱在那边,自己去疗好伤。”
他没叫自己的名字!
这个认知不知道为什么让莉泽的眼里差点涌起泪水。不得不说,她觉得太溃败了!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也从来没遇到过恶劣到这么极致却还尚存着一丝温柔的男人。比如说现在——
“伤口要消毒。”
阿诺德就这样冷冷地提醒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莉泽蹲在地上抽出抽屉里的医药箱时,猛地攥紧了手指。
☆、1305。浴室惊魂
莉泽将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决定重新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被主人忘记名字这种事情算什么?她身为一个女仆,本来就应该将自己只淡化成一个代号那么简单。
阿诺德先生对她的态度没有错误,是她自己太计较了。一开始,她的自尊心就太重了,所以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忍耐不了。
少将阁下说的果然太对了。这个世界上人之所以有强有弱,除了天生的运气之外,还有人本身的品质,其中忍耐力和毅力是最重要的两项。
就像十八世纪的拿破仑,他不也是克服了他不足一米五个子的天生缺陷,成为了欧洲不可一世的霸主吗?少将阁下的理想就是和拿破仑先生一样,一统欧洲,让战火将这一片混乱的世界恢复和平。
少将阁下的理想就是她的理想,少将阁下是她的信仰。他是在绝望中给了她希望的光芒。即使她再怎么厌恶战争,但如果少将阁下认为这样可以带给世界希望,她愿意相信他并遵从他的指令。她的任务不会失败,绝对。
整理好心情之后,莉泽开始给整个房间打扫了一遍,那只死鸟一直扑腾着翅膀飞个不停,反正只要阿诺德不在,它从来都这么不消停。莉泽也不管它,只自顾自地打扫房间,扫完之后又开始做起饭来。
首先是汁多香甜的意大利通心粉,去除了糖所带来的刻意的甜味,将番茄酱代替奶酪涂上通心粉,然后是一份口味清淡的土豆烩牛肉,淋上了菠萝酱,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而最后的是一盘炸得灿黄香脆的培根片。莉泽切了一片培根盛在小碟子里,给一旁的奇瑞斯吃。
刚给奇瑞斯安排完晚餐,正巧阿诺德先生就回来了。莉泽正想招呼他吃晚饭,却见他脸色不好地冲她挥了挥手。看样子是直接拒绝了晚餐,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莉泽望着餐桌上丰富的菜肴,内心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可是女仆的原则中的一条就是不得询问主人的私事。既然他都说不吃了,身为女仆就要无条件遵从主人的意愿,所以剩下的菜肴直接倒掉好了……
可是这样很奇怪啊。明明之前就是那种完全不会浪费食物的人,即使不怎么合他挑剔的口味,他也从未浪费过食物。一想到这里,莉泽手下不由得自动装好了阿诺德先生的那份餐点,泡好了他最爱的麦伦红茶,端着餐盘站在了门口。
好吧,她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总是喜欢揽过压根不在她工作范围内的事情。
她犹豫地咬了咬下唇,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头上被纱布包好的伤口,终于下手叩响了眼前的门。
“咚咚咚。”节奏分明的叩了三声门之后,莉泽靠近门边试探地问了一句:“阿诺德先生?”
门内的人没有应答。
“……”莉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之情,她拧开门把就冲进了房间里。却见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床边的凳子上搭上了那身褪下来的黑色风衣,而房内自带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为自己的多心感到一阵尴尬,莉泽不由得脸红了一下。啊,原来阿诺德先生是在沐浴吗?刚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毕竟回来的脸色很难看啊。
莉泽走到桌前,将阿诺德的那份食物放在桌上准备离去时,莉泽突然想到这应该是个套取情报的好机会!
阿诺德先生的话,会把玛莉的那个盒子放在哪儿呢?当初她也真是傻透顶了,居然都忘了少将阁下任务的重要性,乖乖地看也没看就直接给阿诺德先生了!
……难道自己居然已经潜移默化地真把自己看成阿诺德家的女仆了么!
这可真是太惊悚了!莉泽不由自我唾弃了一番,将手指伸向了凳子上搭着的那身黑色风衣。她悄悄望了一眼浴室,不自禁吞了口口水缓解了紧张,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凳子上的黑色风衣。她克制着颤抖,翻开衣服里边,准备仔仔细细搜搜那衣服里的口袋,说不定手铐也在这里面呢……
正这么想着,在翻开衣服的霎时,她突然愣住了。
虽然因为这衣服是黑色的原因,看上去并不怎么明显……可是,那块暗红色的印记,根据她多年军旅生活的经验来看,极有可能是血的颜色……
怎么可能?!难道说今天那个凶手出现了吗?莉泽胆战心惊地看着那片范围巨大的暗红色印记,突然觉得有些违和。
阿诺德先生是何等敏锐的人,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呢?是她或许还比较放心,但是她停留下来了的话,他也应该会开口询问她来做什么才是吧?为什么没有说话?
这个不好的预感让莉泽悚然一惊,想起之前彼得曼先生叮嘱过的这位先生压根照顾不好自己的事实,莉泽忙不迭放下手里的黑色风衣就朝浴室冲了过去。
她伸手拧上门把,却没想到浴室门里还上锁了!她使劲地拧了几下,这么响的声音,里面却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动静!难道真是晕过去了嘛?!莉泽吞了口口水,心道不好,电光火石之间她再也顾不了许多,伸腿就朝那门踹了过去。可是就莉泽这样的小身板,这样孱弱还提高无能的体质,怎么可能踹得开锁好的门呢?
她简直对那门束手无策了,本想冲出去找别人来帮忙的。可是如果是这样虚弱的阿诺德先生被别人看见了,不说有可能有卧底来偷袭的危险,就阿诺德先生本身也肯定会极不乐意。
对于阿诺德这种强者来说,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是最难以容忍的,伤自尊的事情。自尊心同样强烈的莉泽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她虽然对屡次伤害她自尊心的阿诺德先生很是憎恶,但是现今这种情况下,身为一名同样自尊心强烈的人,她做不出践踏对方自尊心的事情。
莉泽简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明白,放任失去意识的阿诺德先生一个人在浴室,越久才越有危险!可又不能找别人来帮忙……
对了!用杠杆原理啊!莉泽脑内灵光一闪,想到还有这种方法,莉泽忙不迭从自己房间里拿出那根预防有人偷袭的木棒,将其卡在阿诺德浴室门口,再然后在门框上找了个着力点,使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