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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贲大怒,纵马摇枪,飞来直取。韩升、韩变两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韩升拨转马往后就走。魏贲不知是计,往下赶来。韩升回头见魏贲趕来,把顶上冠除了,把枪一摆,三千万刃车杀将出来,势如风火,如何抵当。只见万刃车卷来,风火齐至。
姜子牙被万刃车一阵只杀的尸山血海,冲过大阵来,势不可当。韩荣低头一想,计上心来,忙传令:“鸣金收军!”
韩升、韩变听得金声,收回万刃车。姜子牙方得收住人马,计伤士卒七八千有余。姜子牙升帐,众将官俱在帐内,彼此俱言。
“此一阵利害,风火齐至,势不可当。”
“不知此刃是何名目?”
“一派利刃,漫空塞地而来,风火助威,势不可敌;非若军士可以力敌也。”
姜子牙心下十分不乐,纳闷军中。不表。且说韩荣父子进关。
“今日正宜破周,擒拿姜尚,父亲为何鸣金收军?”
“今日是青天白日,虽有云雾风火,姜尚门人俱是道术之士,自有准备,保护自身,如何得一般尽绝?我有一绝后计,使他不得整备,黑夜里仗此道术,使他片甲不存,岂不更妙!”
“父亲之计,神鬼莫测!”
韩荣打点夜劫周营,收拾停当,只等黑夜出关。不表。只见姜子牙在营纳闷。
“利刃风火,果是何物,来得甚恶,势如山倒,莫可遮拦?此毕竟是截教中之恶物!”
当日已晚,姜子牙因今日不曾打点,致令众将着伤,心不忧烦,不曾防备今夜劫寨。也是合该如此。众将因早间失利,俱去安歇。且说韩荣父子将至初更,暗暗出关,将三千掌万刃车雄兵杀至辕门。周营中虽有鹿角,其如这万刃车,有风火助威,刃如骤雨。砲声响亮,齐冲至辕门,谁敢抵当,真是势如破竹。
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夜劫子牙行营,喊声连天,冲进辕门。子牙在中军忽听得劫营,急自上骑。左右门人俱来中军护卫。只见黑云密布,风火交加,刀刃齐下,如山崩地裂之势,灯烛难支。三千火车兵冲进辕门,如潮奔浪滚,如何抵当。况且黑夜,彼此不能相顾,只杀得血流成渠,尸骸遍野,那分别人自己。武王上了逍遥马,毛公遂、周公旦保驾前行。韩荣在阵后擂鼓,催动三军,只杀得周兵七零八落,君不能顾臣,父不能顾子。只见韩升、韩变趁势赶子牙,幸得姜子牙执着杏黄旗,遮护了前面一段;军士将领一拥奔走。韩升、韩变二人催着万刃车往前紧赶,把姜子牙赶得上天无路。直杀到天明,韩升、韩变大叫。
“今日不捉姜尚,誓不回兵!”
望前越赶,分付三千兵卒。
“不入虎穴,安得虎子!”
姜子牙见韩升赶至无休,看看到金鸡岭了,只见前面两杆大红旗展,姜子牙见是催粮官郑伦来至,其心少安。且说郑伦坐骑出山口,正迎姜子牙。
“元帅为何失利?”
“后有追兵,用的是万刃车,又有风火助威,势不可当。此是左道异术,你仔细且避其锐。”
郑伦把坐下金睛兽一磕,往前迎来。只见韩升弟兄在前紧趕,三千兵随后,少离半射之地。郑伦与韩升、韩变撞个满怀。
“好匹夫!怎敢追我元帅!”
“你来也替不得他!”
把枪摇动来刺。郑伦手中杵赴面交还。郑伦知他刀刃车利害,只见后面一片风火兵刃拥来,郑伦知其所以,只一合,忙运动鼻子内两道白光,一声响,对着韩升兄弟二人哼了一声,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坐不住鞍鞒,翻下马来,被乌鸦兵生擒活捉,上了绳索。兄弟两个方睁开眼时,见已被擒捉,“呀”的一声叹曰:“天亡我也!”
后面三千兵架车前进,见主将被擒,其法已解,风火兵刃,化为乌有,众兵撤回身,就跑奔回来,正遇韩荣任意赶杀周兵,看见三千兵奔回,风火兵刃全无,不见二子回来,忙问。
“二位小将军安在?”
“二位将军赶姜子牙至一山边,只见有一将出来,与二位将军交战,未及一合,不知怎么跌下马来,被他捉去。我等在后,不一时,风火兵刃全无。止有此车而已,只得败回,幸遇老将军,望乞定夺。”
韩荣听得二子被擒,心中惶惶,不敢恋战,只得收兵进关。郑伦擒了二将,来见姜子牙。姜子牙大喜,押在粮车上,同子牙回军;于路遇着武王、毛公遂等,众门人诸将文集,大抵是夤夜交兵,便是有道术的也只顾得自己,故此大折一阵。姜子牙问安。
“孤几乎諕杀!幸得毛公遂保孤,方得免难。”
“皆是尚之罪也。”
彼此安慰,治酒压惊。一宿不表。次日,整顿雄师,复至汜水关下扎营,放砲呐喊,声振天地。韩荣听得砲声响,着人打探;来报。
“启总兵:周兵复至关下安营。”
“周兵复至,吾子休矣!”
亲自上城,差官打听。且说姜子牙升帐坐下,众将参谒毕,姜子牙传令。
“摆五方队伍,吾亲自取关。”
众将官切齿深恨韩升、韩变。子牙至关下叫。
“请韩总兵答话!”
韩荣在城楼上现身,大叫。
“姜子牙,你是败军之将,焉敢又来至此?”
“吾虽误中你的奸计,此关我毕竟要取你的。你知那得胜将军今已被我擒下。”命两边左右,“押过韩升、韩变来!”
左右将二将押过来,在马头前。韩荣见二子蓬头跌足,绳缚二臂,押在军前,不觉心痛,忙大叫。
“姜元帅,二子无知,冒犯虎威,罪在不赦,望元帅大开恻隐,怜而赦之,吾愿献汜水关以报之耳……”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诛仙剑阵()
“姜元帅,二子无知,冒犯虎威,罪在不赦,望元帅大开恻隐,怜而赦之,吾愿献汜水关以报之耳。”
“父亲不可献关!你乃纣王之股肱,食君之重禄,岂可惜子之命,而失臣节也!只宜紧守关隘,俟天子救兵到日,协力同心,共擒姜尚匹夫,那时碎尸万段,为了报仇,未为晚也。我二人万死无恨!”
姜子牙听得大怒,令左右“斩之!”只见南宫适奉令,手起刀落,连斩二将于关下。韩荣见子受诛,心如刀割,大叫一声,往城下自坠而死。可怜父子三人,捐躯尽节,千古罕及。
韩荣坠城而死,城中百姓开关,迎接子牙人马进汜水关。父老焚香迎接武王进帅府,众将官欢喜,查点府库钱粮停妥,出榜安民。武王命厚葬韩荣父子。姜子牙传令,治酒款待有功人员,在关上住了三四日。
只见次日南宫适来回报。
“禀元帅:芦篷俱已完备。”
“如今只是洞府门人去得,以下将官一概都去不得。”
“诸位官将保武王紧守关隘,不得擅离。我同黄龙真人与诸门弟子前去芦篷,伺候掌教师尊与列位仙长,会诛仙阵。如有妄动者,定按军法。”
众将领命去讫。姜子牙进后殿来见武王。
“臣先去取关,大王且同众将住于此处。俟取了界牌关,差官来接圣驾。”
“相父前途保重。”
姜子牙感谢毕,复至前殿,与黄龙真人同众门弟子离了汜水关,行有四十里,来至芦篷。只见悬花结彩,叠锦铺毹。黄龙真人同子牙上了芦篷坐下。少时间,只见广成子来至;赤精子随至。次日,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来至;随后有云中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俱陆续来至。姜子牙一一上下迎接,俱至芦篷坐下。少时,又是陆压道人来至,稽首坐下。
“如今诛仙阵一会,只有万仙阵再会一次,吾等劫运已满,自此归山,再图精进,以正道果。”
“师兄之言正是如此。”
众皆默坐,专候掌教师尊。不一时,只听得空中有环珮之声,众仙知是燃灯道人来了,众道人起身,降阶迎上篷来,行礼坐下。
“诛仙阵只在前面,诸友可曾见么?”
“前面不见甚么光景。”
“那一派红气罩住的便是。”
众道友俱起身,定睛观看。多宝道人已知阐教门人来了,用手发一声掌心雷,把红气展开,现出阵来。芦篷上众仙正看,只见红气闪开,阵图已现,好利害:杀气腾腾,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覆不定。内中有黄龙真人。
“吾等今犯杀戒,该惹红尘,既遇此阵,也当得一会。”
内中有十二代弟子到有**位要去。燃灯道人阻不住,齐起身下了芦篷,诸门人也随着来看此阵。行至阵前,果然是惊心骇目,怪气凌人。众仙俱不肯就回。中管贪看。
“将军,众人已经到了诛仙阵外。”
“嗯!我知道了,你先行退去吧!”
申公豹前来将事情禀告周凌,而周凌只是说了一声,就让申公豹下去了。
众门人来看诛仙阵,只见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正南上挂一口戮仙剑,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前面有门有户,杀气森森,阴风飒飒。
“兵戈剑戈,怎脱诛仙祸;情魔意魔,反起无明火。今日难过,死生在我。玉虚宫招灾惹祸,穿心宝锁,回头才知往事讹。咫尺起风波。这番怎逃躲。自倚方能,早晚遭折挫!”
“众道友,你们听听作的歌声,岂是善良之辈!我等且各自回芦篷,等掌教师尊来,自有处治。”
话犹未了,方欲回身,只见阵内多宝道人仗剑一跃而出。
“广成子不要走,吾来也!”
“多宝道人,如今不是在你碧游宫,倚你人多,再三欺我;况你掌教师尊分付过,你等全不遵依,又摆此诛仙阵。我等既犯了杀戒,毕竟你街俱入劫数之内,故造此业障耳。正所谓‘阎罗注定三更死,怎肯留人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