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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两只兵船一上一下,相错而过。天鸣注视远去的兵船,沉思不语。
渔家少女接言道:“二位,还走不走?不走给句话,莫要耽搁人家的营生。”
卫降雪冰雪聪明,听出后面一句是冲她而发,含笑道:“小妹妹……”
“谁是你妹妹?”渔家少女横眉竖目爆发地叫:“缠住人家男人不放,你这种人少见!换了我,羞也羞死了,还有脸在人前搔首弄姿,哼!”
第84章()
渔家少女的口气很冲,脸色更加难看,可以看出明显的敌意。
卫降雪为情所困,在意中人面前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甚至对他的朋友也能忍让三分,除此之外,不容任何人冒犯,被渔家女一顿抢白,如何按耐得住?俏脸一沉,按住剑柄便要发作。
“怎么?要打架?”渔家女也不是省油的灯,摩拳擦掌向前迎:“姑娘也不是好欺负的,识相的放下你的狗爪子,否则,我将你扔进大江喂王八!”
卫降雪杀机怒涌,宝剑出鞘爆发地叫:“小贱货,你这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本郡主成全你!”
“哟!原来是个专喝民脂民膏的蠹虫饭袋,难怪恁地不知廉耻,满天下追男人卖骚,呸!”
渔家女寸步不让,双袖一捋双手叉腰,凶巴巴地叫:“本姑娘不认得你是什么狗屁郡主,上!看我不拆散你的贱骨头!”
“小贱人,看剑!”
卫降雪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气得发疯,火杂杂抢进,抢中宫疾刺渔家女的樱口,剑前隐发龙吟,有晶芒吞吐,以内力御剑,存心要刺穿那张只会招灾惹祸的小嘴。
渔家女也在动,小蛮腰一挫,让过来剑,左掌反格对手右肘,右爪百无顾忌地探进,抓向对手的左乳,爪前居然有指风发出,若无十年以上内功修为,不会有此造诣。若被抓中,卫降雪那美妙动人娇躯线条,将会被她彻底毁了。
“无耻!”卫降雪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尖叫,剑锋倏然下沉,招化“划地为牢”疾削来掌,左掌连续发出一串钗形暗器。
人影幻现,渔家女不可思议地折向横移,出现在对手右侧,右爪上升,抓向对手的粉腮,左爪下沉,扣向对手的脉门。
“这是上乘的空手入白刃功夫,她怎么会这个?”天鸣注视渔家女快速闪动的身形与诡异神奥的招式,惊骇不已疑云大起:“这丫头不简单,再打下去,将会两败俱伤,我得阻止她们……”
蓦然切入爪影剑网之中,双掌一分,奇准地扣住两只怒虎的腕脉向两边送,将二人推出数步,“呵呵”笑,说道:“看女孩子打架,比看大戏还热闹,真令人百看不厌越看越爱看。不过,在下急于赶路,二位如果和没打够,约个日子再打,在下一定前来观战。”
卫降雪依然脸色铁青恨意难消,渔家女则满面带笑,说道:“公子,你若不愿上我的船,小女子原金奉还,愿上就快上,若被官兵看到,谁也休想走了。但有言在先,小船只载你二人,多一个也不行。”
“公子,别上她的破船,我去找一条大客船来!”卫降雪愤怒地叫,卯上了。
渔家少女道:“哼!皇家郡主威风八面,要一艘大客船当然不难,再配八十名金甲武士护航,又快又安全又风光无人敢阻。公子,我去取你的金子。”
一针见血,正中天鸣痛处。
他的目的是南下刺杀皇帝,当然不能乘大客船招摇过市。忙道:“姑娘且慢,可否通融一二?”
“你要带上她?办不到!”渔家女强硬地叫,拒绝通融。
“这……在下再添一倍船资……”
日渐升高,天鸣急于赶路,决计答应卫降雪同行。
他对这丫头的脾性了若指掌,如果一味地拒绝,今日就别想动身了,之后,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滋事捣乱。与其提心吊胆地防她,不如带在身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十两黄金,足够买四条渔船了,也足够祖孙二人半生的温饱。
渔家女犹豫片刻,暗道:“骚狐精,上了船便由不得你……”
冲卫降雪“噗哧”一笑,道:“行,但有条件。”
“姑娘请讲。”天鸣露出了笑容。
姑娘道:“另一半船资,必须由她付。还有,她必须交出宝剑,免得途中撒泼发横……”
“小贱人,休做梦!惹恼了我,姑奶奶要你船毁人亡,死无葬身之地!”卫降雪气咻咻叫。
这两个条件,她一个也办不到。
她身为皇家郡主,家财万贯,但她从未亲手使用过分文,身上也从不带银子。这次走得匆忙,也没想到出门要带银子。因此,身无分文无金可交。
宝剑更不能交,交出宝剑,便意味着屈服,怎成?
“姑娘何必强人所难?”天鸣苦笑不已。“易地而处,姑娘会交出防身兵器吗?”
渔家女睨视卫降雪,满脸的鄙夷憎恶之色。
天鸣回头道“卫姑娘,你可以和我同行,但另一半船资须得由你付,十两黄金。”
“十两金子!抢劫呀?”卫降雪虽然从不亲自使用银钱,但也知道十两金子的价值,闻言有如踩了尾巴的猫,跳将起来,继尔粉面潮红,局促地说:“雷公子,我……我忘记带银子,身无分文……”
“呵呵!姑娘真会闹笑话,不带分文,便跑出来闯江湖,你想乞讨为生呀?”
笑笑见缝插针,嘲笑道:“大丫头,想当花子婆,先拜我为师,我教你。”
卫降雪瞪他一眼,道:“人家忘记带嘛……”
“不好!妖道来了!”笑笑失声低叫。
里许外,人影如电,沿江飞掠,看到江边的人和船,立刻折向奔来,正是终南羽士,四名背着鬼头刀的大汉,紧随其后。
卫降雪故布疑阵,命大队人马北上,不仅要诱使群雄离开武昌,也希望能诱妖道现身。不想妖道老奸巨猾不上当,始终躲在秘窟中,注视着天鸣的一举一动。
昨夜,天鸣一出城,妖道便得到了消息,立刻赶来了。
卫降雪也认出了妖道,又惊又喜,退后几步,躲在天鸣身后。
妖道看清了江边的人,身形一缓,大步走近,瞥了一眼卫降雪和渔船,稽首施礼:“无量佛,施主……”
“阁下,请免开尊口!”天鸣截口打断了妖道的话:“咱们有言在先,事了各奔东西,不再纠缠。我知道你又要老调重弹,请免开尊口!”
“施主,今日不提旧话。”妖道笑容可掬风度极佳。“贫道有要事相商,请借一步说话。”
“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免谈!”
“施主何不姑妄听之?”妖道的脸色微微一沉。
“过而不改,谓之丧心!”
“你……”妖道胡狼眼一翻,强忍怒气道:“施主,请勿出口伤人,贫道藏有一只快船,任君调遣。”
“有条件?”天鸣心意微动。他已本能地感觉到,这位渔家女,也不是等闲之辈,搭她的船,吉凶难测,若有一只能自由支配的快船,即安全又快捷方便多多。
“这个……此处说话不便,上船再讲……”
“事无不可对人言,不方便就免谈。”
“施主何必拒人千里?”妖道的心头开始冒烟了。“前议暂且不提,贫道带来数十位忠肝义胆的朋友,愿与施主生死与共。”
“什么条件?”天鸣紧盯不放,妖道不会毫无代价地将人和船交给他调遣。
“这个……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说过,敝长上对你极为推崇,若能共图壮举,事成之后,长上愿以副席待之……”
卫降雪听出,妖道依然在打说服天鸣归附噶尔丹的主意,心中暗道:“狗东西,凭你这等副德性,也想封王封侯?姑奶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阁下,一失足成千古恨!”天鸣疾言厉色,义正严词:“在下警告过你,请勿忘记,你也是炎黄子孙,引狼入室骂名千古前车可鉴。见利忘义,背宗忘祖猪狗不如!在下再次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妖道一而再吃他斥责怒骂,看在荣华富贵的份上,对他一忍再忍逆来顺受,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疾言厉色大加斥责,令他忍无可忍,直气得老脸发紫怒发冲冠。
他长吸一口气,压下心火,阴笑道:“贫道一腔热忱,反而为施主误解,真令人扼腕。敝长上有谕,无论如何,也要请施主北上一唔。”回头沉喝:“四位,请促驾!”
“老弟,乖乖跟咱们走,免得咱们动粗。”
四大汉拔出鬼头刀,将天鸣和小神童团团围住。
“老道,莫让你的强盗弟兄枉送性命,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天鸣沉声警告。
“贫道苦口婆心一片诚意,无如施主不肯赏脸,不得已出此下策,得罪之处尚请海涵。”妖道有恃无恐,沉喝:“谁先得手,谁得头功,动手!”
“小娃娃,你是我的!”一大汉小觑了小神童,怪叫一声,挥刀扑上。
“风闻老弟十分了得,咱们亲近亲近……”三大汉狞笑不已,成鼎足之势压向天鸣。
“吃我一刀!”正面的大汉暴叫,不等同伴联手,抢先出手,刀削左臂,人向右移,想诱开天鸣的剑,尔后切入擒人抢头功。
天鸣果然上当了,一剑向左封出。
大汉大喜,刀身一转,刀背向下疾沉,要以刀背砍击天鸣的右膝,招式变幻诡异万分,也灵活万分。
剑光打闪,向左封出的宝剑突然不可思议地回折疾沉,似乎要封向来刀,蓦然右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