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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位青年问道:“甄护法可知来敌是何路数?”
“我看到了霸电二剑。”甄护法危言耸听。
她看到的情形太离奇,简直像神话,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甚至有可能弄巧成拙,而“十大剑客”四个字,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威慑力,足以令武林朋友如鼠见猫畏葸不前。
“诸位,本座曾多次向教主谏言,发展本教势力,当循序渐进,不可锋芒毕露太张扬,免得引起各大门派和官府的猜忌,可惜本座人微言轻,皆被教主拒绝。今日不幸而言中,霸电二剑亲临,大队官兵必将接踵而至,如何是好?”
众剑手闻言,个个心胆俱寒,手足无措。
一剑手道:“教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极有可能已经罹难了。树倒猢狲散,不如散了吧。”
甄护法急道:“这主意不好,官府至今还在缉拿捕杀排帮余孽,一旦各自东西,很容易重蹈覆辙被各个击破。”
“甄护法有何高见?”
甄护法道“为今之计,莫若速离此地,找个隐秘之地藏身,待风头过去之后,随我重出江湖,开辟新天地,诸位意下如何?”
二十八剑方寸已乱,只想速离险地,毫无主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天鸣明知道小神童前来救他,却苦于穴道被制,真力难聚,无法前去会合。正待运功冲解穴道,一声轰然大震,房门被撞开,一位蒙面人疾如风火闯将进来。
天鸣吃了一惊,慌忙拦在母亲身前沉喝:“什么人?”
“少侠,是我,快走!”蒙面人急促地叫。
“原来是你。”天鸣认出了蒙面人,喜出望外。“在下穴道被制……”
“小事一桩。”蒙面人大步上前,出手如风,解了他的被制穴道:“敌势太强,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天鸣心中一动,蓦然伸手,一把扯去蒙面人头上的面罩,原来是位五旬左右的和尚。
“施主,你……”和尚一呆,一把抢过面罩,重新戴在头上,苦笑道:“施主真乃淘气,什么也莫问,快走!”
“老兄何必性急?”天鸣穴道已解,反而不急于脱身,问道:“诸位是金长老的弟子?”
“你……嘿!”和尚急得直是顿足,说道:“不错,贫僧澄清,另四人都是贫僧的师弟,也是几位师叔唯一的弟子。我五人奉家师之命,前来襄助施主,为免累及无辜,不得不藏头露尾。苦衷所在,还望代为遮掩……你倒是走不走?”
天鸣笑指牛凤霓,道:“有护身符在此,何必硬闯?此人便是太阴教教主。”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施主好气魄!”和尚“哈哈”大笑,还剑入鞘。“倒是贫僧遇事惊慌,形诸于色,逊汝多多,惭愧,惭愧!”
天鸣笑道“你这和尚,也恁地俗气。”
取过自己的兵器等物,从百宝囊中拣出几副人皮面具,道:“蒙面行走,诸多不便,若然露了马脚,岂不为几位前辈惹来诸多麻烦?这几副面具送给诸位,请笑纳。”
和尚颇为豪爽,接过面具,拣出一副蒙在脸上,登时变成一位形貌威猛的恶和尚。他取过铜镜一照,毫无破绽,赞不绝口。
天鸣笑道:“面具虽然精妙,可惜依然难掩本来面目……”
目光一转,落在牛凤霓的满头秀发上,喜道:“阿弥陀佛,和尚变俗汉,妖女变尼姑,此计大妙!”
拔出飞刀,走到榻前,三下五除二,将牛凤霓满头青丝剃得尽光。回身将秀发交给和尚,道:“老兄,藏好了,出去之后,我再设法为你变发。”
和尚接过秀发,幽香入鼻,不觉面上灼热,心中发慌,慌忙收入怀中,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我佛座下,又添了一名弟子,施主功德无量。”
天鸣“哈哈”大笑,转身对母亲说:“妈,孩儿要去迎敌,请你前往牢房,放出我的朋友。”
“妈听你的。”贾英妮欣然转身。
澄清忙道:“贫僧的几位师弟已经去牢房救人了,贫僧这就去看看。”言罢,匆匆离去。
贾英妮替爱子佩上随身物事,亲热地说:“鸣儿,二十年来,妈做梦都盼着能与你团聚,总算上天有眼,令我母子团聚,从今往后,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言犹未了,牛凤霓陡然弹起,凌空一记劈空掌发如山洪。
贾英妮面对秀榻,牛凤霓一动,她立刻警觉,叫声不好,反应出自本能,突然抱住爱子身形疾旋,扭身以背相迎。
天鸣看到了赤裸裸张牙舞爪的牛凤霓,大吃一惊,一把搂住母亲向后飞退,另一只掌亦以劈空掌迎击。
慢了刹那,天鸣穴道初解,真气运转不灵,掌力尚未发出,一道奇寒砭骨的掌力,先一刹那击中了贾英妮的后心。她喷出一口血箭,倒在天鸣怀中。
牛凤霓内功深厚,天鸣真力难聚,未能完全制住她的穴道,因此,迷香药力退去之后,被她轻而易举地冲开穴道突起发难。
她对贾英妮与天鸣的身世了若指掌,看到贾英妮抱住天鸣哭哭啼啼,立知是贾英妮坏了自己的好事功败垂成,怒火高万丈,一击得手,恶狠狠叫:“该死的奴才,你敢背叛我,罪该万死,再吃我一掌!”
赤裸裸跃起,第二掌又到。
天鸣抱起母亲火速躲避,掌风擦身而过,桌椅妆台四分五裂满屋横飞,声势惊人。
他放下母亲,虎吼如雷旋身迎击,右掌五丁开山迅猛击出。
高手相博功深者胜,天鸣毕竟年轻,功力远逊对手,加上对手是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不免心中发慌手忙脚乱,武功更是大打折扣。
牛凤霓纵跃如飞,挥掌急封急架,悍野地攻出一掌两脚立还颜色。
“啪!”铁掌击中粉臂,居然如中生铁,反震力奇强奇猛,一道奇冷的寒气透掌而入。
同一瞬间,他腿上挨了一脚,慌乱地封架,忽觉掌中有物,定眼一瞧,原来忙中出错,正巧抓在对手的左乳上。
“哎哟!”牛凤霓痛极狂叫:“天杀的,竟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与女人动手,禁忌多多,不可攻击胸腹,掳、挑、抱、挽全不行,稍不留神,便会挨骂。而与赤身裸体的女人打架,更是空前绝后的奇遇,除了四肢、头部,拳掌落在任何地方都会犯忌。
天鸣本是个至诚君子,登时面红耳赤惊慌失措,慌忙松手火速后退,不敢再出手,一味地闪避,这一来越发被动。
牛凤霓瞧出了便宜,挟狂风迅雷毫无顾忌地放手抢攻,窜掠纵跃快逾闪电。这一来真够瞧的,只见粉臂挥舞,玉腿踢蹬……愈发令人眼花缭乱。
第96章()
他竭力避开目光,不敢正视她的身体,竭力施展身法躲避。
高手过招生死须臾,出招避招全凭手眼身法互相配合,丝毫马虎不得,他不敢正视对手,如何得了?
攻敌必须着体,着体方能击倒对手。他不敢出招攻击。牛凤霓却百无顾忌,步步紧逼,掌影漫天,掌力发如山洪,展开凶悍绝伦的快攻,一口气攻出十七八掌。
“啪啪啪……”拳掌着肉声如连珠炮响,连续不断的重击记记落实,霎时衣袍破裂,碎帛纷飞,阴寒掌力直迫内腑。只片刻间,他便感到全身发冷,骨软肉僵,身形越来越慢。
太阴、赤阳二神功,皆是旷古奇学,一至阴、一至阳,天生的克星,二者相逢功深者胜,毫无取巧之处。
她的太阴神功已练至九层境界,而天鸣的赤阳神功,只达到七层,逊其不止一筹,再加上投鼠忌器不敢还手,栽定啦!
“啪!”地一声,肩胛又中一掌,,几乎击破护体神功。
“啊呀……”他痛叫,打个趔趄,斜冲五尺。
牛凤霓娇笑一声,蓦然腾空,脚前头后,平平疾射,叉开双腿夹向他的脖颈。
他身形未稳躲避不及,夹个正着。
牛凤霓娇躯一挺,蓦然直立,有如八爪章鱼,双臂大张抱住了他的头,双腿成绞花,紧紧地夹着了他的脖颈,稳稳地坐在他的后颈之上,宛如童子坐莲台。
晦气!呸呸呸!
他冲出几步,脸色发紫羞愤难当,虎吼如雷,屈身急甩。牛凤霓有如附骨之蛆,稳如磐石,哪里甩得开?
他双眼发赤,直欲吐血,本欲跌扑翻滚,甩开对手,无如全身发冷发僵,万一被敌所乘,岂不更糟?
“冤家,老实点。”牛凤霓左掌扣住天鸣的天灵盖,右掌勾住他的下颏,伏下身得意洋洋地叫:“惹恼了我,我一掌拍碎你的头,乖乖送我上chuang!”
看情景,她依然没有放弃盗取天鸣内功真元的企图,否则,早就痛下杀手了。
贾英妮挣扎着跪起,嘶声厉叫:“贱婢,你曾与他爹有过夫妻之实!便是他的长辈。身为长辈,岂可颠倒人伦凌辱我儿,厚颜无耻,放开我儿……”
急怒攻心,喷出一口血仆倒,内伤又加重了几分。
“住嘴!”牛凤霓冷叱:“你这朝三暮四的贱货,竟敢背叛我,我要处你极刑!”
“鸣儿,咬!快咬她的腿……”贾英妮语无伦次地叫。
滚圆温润的粉腿就在嘴边,张嘴可得,正是痛下辣口的好机会。
人类中,最喜欢用牙齿发威的是女人,其次是市井无赖,混混泼皮。真正的男子汉宁可血溅五步,也不屑为,何况还是女人的粉腿?如果动用了牙齿,保证会使武林朋友笑掉大牙,然后作为饭后茶余的笑料大肆宣染,传遍整个江湖武林名扬天下。
天鸣不肯也不敢露出牙齿,扣住牛凤霓双腿“三阴交”穴位,力惯于指,真力一吐再吐。
“三阴交穴”属足太阳脾经,一旦受制,轻则下肢麻木失灵,重则伤及丹田,令人气机大乱,是克敌制胜的要穴之一。
天鸣试图震伤此穴克敌自救,不想牛凤霓修炼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