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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前些日子易家叛乱,导致京城禁军削减,其次数位与易家有往来的各军将领被革职,朝中无人可用。
听到白泽的报告,帝俊似乎没太用心,他望着手指被琴弦割破的血滴,一滴一滴落到了琴台上,微微蹙起了眉,良久方才开口问到:“鬼车现在在何处?”
“已到东南覃贺州境内,应当不需五日便可完成暗中护送吴家人到达胡渔郡任务。”白泽答道。
帝俊点了点头,伸手滑过琴面,将琴收了回去:“让他完成后就留在九州,不必回太阳宫。”说完,帝俊看了一眼风菱处渐渐消失的雷云,又问到:“吴小俊身在何处?”
说来,吴小俊并未跟随吴唐甫一起前往东南,而是私自离家,不知去向
当然就吴唐甫而言的确不知道吴小俊的去向,不过,红云临走前既然把吴小俊交给了帝俊,帝俊又怎会不让人跟着他,自然晓得他在哪。
只闻白泽答道:“前日吴俊听说南面商丘州有人见过一位长得极像易白芷的女子,于是昨日已经动身前往商丘州去了。”说着,白泽顿了顿,又想到一点不知是否紧要的事情,道,“对了,那位大九宫仙子一直跟着他,是否需要白泽做些什么?”
帝俊摆了摆手:“无妨,让她跟着不过吴小俊若一直如此,岂不枉费了本君花在他身上的功夫”说着,帝俊将白泽招了过来,附在他耳旁叨叨了几句,“不如你”
话音一落,白泽立即领令,退了下去。
待白泽走后,帝俊回眸眺望远处九州京城的方向,眉头深蹙,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帝俊又想了羲和问题,他捏了捏手掌,他想要的
呵呵,帝俊冷笑了一声,却没有作出任何回答,只看着硝烟已起的九州,淡淡道:“风雨欲来,这九州终究还是保不住了。”
这时,天边一声雷霆惊天落下,猛地将北诏城炸得如华灯初上,一瞬间灿烂了整座城池,这是最后一道雷劫了,只见风菱周身焕发出一层轻薄的仙气,整个人容光焕发,只是眼眸未曾睁开,一直端坐于北诏城之上的半空中。
帝俊见状,召回了英招和计蒙,只道让二人先回湖泊群待命,而他便向北诏城中飞去。
这时风菱头顶一道黑气飞了出来,氤氤氲氲地在她身旁徘徊,帝俊看着黑气,问到:“怎么还不走?”
这一声,不像是对风菱说的,好似在与黑气说话,而不一会,那黑气变化作了一个女童模样,神情中分不清喜怒哀乐,只分明可辨声音气力不足:“不甘心,她明明是我的,明明我才是最适合她的,她应该跟我走,离开这个让她寂寞的天地。”
原来说话之人正是风菱由天雷劈出的她的煞魔,是由她的戾气、悲伤、绝望等等凝结而成的,所以看起来和雷泽玥一模一样,当风菱在收冥河老祖的血滴子时,她的情绪将湖泊群的戾气吞噬了一半,因而如此厉害。
不过,至今无论多厉害,都被天雷给洗净了,它此刻已经濒临消散。
帝俊淡淡的看着她,一笑:“她已经不属于你了。”
话落,帝俊长袖一挥,那个女童变回了黑气,而黑气渐渐由深至浅,最后飘散在风中。
而黑气一散,端坐着的风菱突然往后倒了去,从半空中飞下,被帝俊捞到了臂弯里,打横抱起,只闻风中一声轻语,似乎在说着:“谢谢”。
一眨眼,风菱睁开了眼睛,抬眸便见到帝俊精雕细琢的下颌,她缓缓一笑,伸手勾出了帝俊的后颈,窝在他的怀里,显得有些疲惫。
“你倒挺惬意,是否惬意到忘了,应当对先前的自作主张,让他人担忧说声对不起?嗯?”帝俊见风菱已经完全拿他的双臂当床榻,睡得舒服,不由挑了挑眉,带着调笑的口吻,正儿八经问了一句。
风菱此刻被天雷给劈了个骨头散架,虽然灵台清明得胜过入沐冬雪,但哪里有力气想自己自作主张,一个人留在梦魇里对付她煞魔的事,突然被帝俊教训,这才想到帝俊先前大约是怒了,赶紧小声的应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第261章 北族来犯()
不是你要我说对不起吗?风菱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她此刻真没力气计较,若是没人与她啰嗦,她可能随时都能睡过去。
于是,她只得睁着清亮的双眼顺着帝俊的下颌一直抬眸扫到他的眉心:“那那还有什么?”
就在风菱不解之时,帝俊低眸盯着怀里的风菱,露出了一丝风菱难以解读的情绪,若非要用个词来描绘的话,那就是邪气森森,只见他唇角一勾,低沉道:“他人跟我说抱歉,都会付出点实质性的东西。”
风菱顿了顿,实质性的东西?难道是财宝?莫说自己有的不多,就算有还要夫君瞧得上。因而不解道:“譬如?”
帝俊淡淡一笑,看着她看得一丝不苟,然带着一点诡异的恐吓道:“譬如性命之类的。”
风菱猛地打了个哆嗦,虽然觉得帝俊是在说玩笑话,哪里一忤逆他就要要人性命,他又不是天子,但隐隐觉得他的恐吓不能一笑视之。
可是,现在想溜又溜不了,风菱只好赶紧机智的卖乖,勒着帝俊的后劲,抽泣起来:“夫君我错了,真错了!”
帝俊闻之,虽然眉眼间有一抹看不清澈的笑意,但面上仍旧冷沉,淡淡道:“若每次都让你囫囵揭过,岂不是下一回还要犯,我先前太过纵容你,是该给点惩罚了。”
说着,帝俊见风菱原本疲倦的面容上突然惊得恢复了元气,瞪大了双眼,又道:“你的小命是我的,倒是可以不取,不过”
话音未落,风菱突然感觉身下一空,腾地一下,往半空中跌落下去,惊闻“啊”的一声。
须臾,风菱已经跌入了湖泊群上的六合派一间楼阁中,摔起一尘烟沙,再揉着肩膀抬起头来看时,只听道帝俊从不知何处传来的空响声:“你这几日就好好反省,不得出去!”
这一下,风菱当真愣了个半响,忙起身要走出楼阁的大门,没想到上面竟施加了仙法禁止,她一伸手,便被弹了回来。
夫君来真的?风菱卡了卡,转身看了一眼四周除了书籍,连半张床塌都没有,立即明白了此地是何处,原来是六合派的藏书阁,的确是个关禁闭的好地方。
可是风菱捏了捏酸肿的胳膊,探了探她这几日经过雷劫的额头,实在错愕,帝俊还是第一次不管她身体情况,就发脾气,不对,准确来说,帝俊就没正儿八经发过脾气。
风菱有些想不明白,但她这会儿需要把几日来消耗的真元给补上,只好往落满灰尘的书格上一靠,坐了好一阵子,不知不觉中,疲倦的睡了过去。
书阁之外,帝俊站在小径之上,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不动声色地转身而去,只是刚离开时,正巧见到清寂,便将一卷绸布书卷交给了清寂,让清寂将书卷交给风菱,至于清寂所问的关于是否给风菱准备一些补品,他一概只道“不必”。
而清寂交给风菱的书卷,则是当初风菱所想释放的招妖幡上的妖族真灵,只不过风菱不知,那些释放的真灵性命,都是帝俊通过斟酌后的名册,并非全部。
再之后,帝俊不被人察觉地潜入了六合派正下方的湖底,一潜不知几重深
另一方面,一匹飞扬的烈马冲京城外城城门一路横冲直撞,冲进了宫城城墙,通过甬道,骑马之人身后背着一面黄澄澄的旗帜,旗帜十分醒目。
这面旗子通常是有紧急军情时,为了让驿站守兵能一眼看到,及时放行而设置的。
显然,西北北族入侵的战报抵达了京城,不需一刻,从甬道到皇城内阁院都响彻出了一段声音:“双研州驹齿关急报,北族联军引十万大军攻打我九州边陲重镇,已跃过岭麓绵山防线。”
又过了一会,皇城中枢内阁院站满了群臣,叽叽喳喳议论得不可开交。
只听金銮座上天子一声怒吼,砸下了手中的战报,大喝道:“北边那群宵小鬼怪!十二年来一直没有动静,如今竟一口气占领了双研州三郡!荀贺那个饭桶再做什么?才不过半月就丢了三地!”
荀贺乃驹齿关边戍守将军,年过七十旬,显然对北族的进攻有些力不从心,这原因在于:
其一,北族来得太突然,这岭麓山脉海拔较高,现在又正值冬春交替季节季,大雪封山,普通情况下连人都少有往来,更别说军队了,因而荀贺对北族并未防范。
其二,正如此刻内阁院中一位大臣劝慰所说:“陛下息怒,荀贺将军老迈,再者如今刚刚入春,粮草兵力不足,防守的确困难。”
对,正是如此,想那北族十二年没有动静,是必然消声准备,而九州这边,十二年来沉迷繁华、醉情诗酒,自然准备不足。
天子闻之,稍稍消了一点火气,大臣说得极是,他突然想起了帝俊的话,这才惊觉这世间之事有因有果,如今三郡失守,也不是那戍守将领的过错,与其在这里考虑这如何革去荀贺的职位,不如想着如何防守,避免重蹈十二年前的覆辙,他可不想再搬家了。
念及此处,天子忙下令道:“来人,拟诏,严令晋国晋襄公遣五万兵力援助防守驹齿关,并令其筹备十万粮草送往前线”
晋国封地位于双研州,虽晋襄公只是一方小诸侯,与反叛天子的孟国大诸侯国相比,实在小如蚂蚱,但是离前线之地最近,这些小诸侯平日里在其封地享乐,如今九州战乱,也该他们出一份力了。
说着,天子想了想,北族当年来犯,其中不乏修仙的妖族,若但是普通军士对战,自然敌不过北族的妖法,于是又道:“另外”说到此处,天子招了招身旁的内官,令他持天子令让还臣属于天子的修士以最快脚力前往六合派,准备召开道门大会。
不过,此时,天子不知,六合派早已搬至湖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