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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风菱又因为偶然来到了九州京城,然而这一次不同往昔,虽然京城中仍旧有两股势力暗中争斗,昔年的易家换成了华阳派,闵室却不是那个风菱愿意保护的君王了。
时过境迁,风菱看着与易允相似的嘴脸,不屑一笑地站起了身,说话间便有要走的意思。
可现如今桐和正缺人才,哪能就这么放风菱离开,忙赔上笑脸道:“道长留步,道长大才还望助桐和一臂之力。”
见桐和开口,一旁的天蓬看了一眼风菱欲擒故纵的样子,也打了个哈哈,插话道:“太阴小友莫要生气,老夫也不大晓得这桐和小儿想做何事,不过大约都是他们人间的俗世,不说不过担心扰你我清休。”
风菱继续抬着下颌,一副轻慢的样子,与天蓬一唱一和道:“既是入仕帮忙,自然要晓得这些俗世中的门道,否则你我且不枉来一场。天蓬,我看这桐和长老也不大信任你我,不如与我早些回山,免得倒在此处受人怠慢。”
话音一落,风菱走到天蓬跟前,便要拉着天蓬的袖子离开,说话间,还不忘提醒道:“我可听闻昨日你与他前去面圣,那天子见你模样丑陋,不愿待见,既然九州不与你我以礼相待,何必讨这晦气。”
桐和闻之,也不知风菱刻意激他说出他与闵殇早就面和心不和了,只顾跑到风菱跟前,连忙解释道:“道长!其实桐和与闵殇压根并非同心,还望道长与仙长助桐和度过难关,免天下道门遭灭顶之灾。”
终于,这一回风菱打消了要走的意思,挑了挑眉,好似很惊奇地问到:“哦,此话怎说,难道桐和长老遍访名仙名道不是为了守住闵室江山?天下道门的灭顶之灾又是从何说起?”
听到风菱的询问,桐和晓得,无论这位名叫太阴的修士,还是天蓬,两人的智计都非常人所及,在两人跟前遮遮掩掩的话,迟早会连这两人都不肯帮他了,于是半真半假地将天子与他的矛盾解释了一番。
其中铜和把他与天子如何算计雷泽家的事,给稍稍提了一些,道:“总之桐和为天子铲除了一个家族,相当于也掌握了天子的许多秘密,然而如今桐和没用了,天子猜忌心重,一定会将桐和灭口,桐和即将沦为下一个雷泽言,而天子要铲除桐和势必要将华阳派一同覆灭。
如今华阳派是天下道门之首,恐怕华阳派遭难后,天下道门必乱。道长,你我都是修道之人,难道道长忍心看着天下道门毁于权利斗争之中吗?”
桐和说得声泪俱下,要不知情况的还真能信他一二,特别当他提到天下道门时,凡修道之人,不管各为其主也好,各有夙愿也罢,都会动心到想帮他。
毕竟,桐和说的也并没有道理,如今华阳派是天下道门之首,若是华阳派出了什么事,那道门之间必然会有一场角逐,谁都想做那第一的位置,道门之间一定会掀起一场内斗,到时候这混乱的天下会更加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风菱点了个头,道:“桐和长老说的极是,不过贫道倒是不懂了,桐和长老的华阳派即是天下道门之首,长老手中亦有部分兵权,天子要动你一时半会也难得实现,不知桐和长老为何如此着急的招兵买马,难不成长老是想做这九州的王,造反?”
风菱最后两字咬得极重,听得桐和猛地一怔,他的确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虽说最初准备反闵殇只是为了自保,但现如今却是想胁迫闵殇,做这九州的主宰,试问谁不想一言九鼎。
当华阳派立于天下道门之巅后,那再做一做整个天下的王者,岂不是更满足。
风菱的话问得如此没有避讳,桐和也不再瞒着,只是话语稍微委婉了一些:“天子动我只是早晚,桐和也不过无奈之举,桐和万般没有弑君的想法,只是想让天子稍稍听一听桐和的话。”
“挟天子令诸侯。”风菱淡淡一笑,天下八十一路诸侯,九州至今仍掌握着五十路诸侯,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谁都想要,只要控制住天子,没有天子之名,却有天子之令的话,那的确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现如今的闵殇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只有架空闵殇,朝中三公中除去另外两公,彻底控制住闵殇,桐和才能跃居那个位置。
风菱拇指摸了摸食指及虎口处,她早就帮桐和想好了办法,道:“桐和长老像现如今这般招兵买马委实慢了些,既然长老诚心相交,贫道倒有一番毒计,赠与长老。”
桐和见状,话到此处,已经没有任何可隐瞒的,见风菱面上那看不清的神情,就好像是一位谋士,真分不清她到底是否是真的不问世俗,可还是毫不犹豫问到:“还请道长示下。”
“桐和长老乃当朝大司空,剩下朝中两相,乃大司马,大司徒,这两人中,大司马心性死板,一向与新贵不和,与长老政见不合,又手握三十万兵权,与当年的雷泽言相似,故而桐和长老将最近雷泽言的谣言散播之事放在他的头上,他自然会被天子排斥;
至于大司徒,为人胆小,若天子真被挟持,他恐怕也不敢出来放肆,为今最要紧的事,是如何挟持天子,如何在不被天下共斥的情况下‘挟持’天子!这件事贫道给桐和长老想了一个办法——召开道门大会,邀天子主持。
当然这是双刃剑,可能会让长老反陷入危险之中,但是做成了的话,长老不仅能成为天下道门中实质上的唯一掌门人,也可以挟天子令诸侯,做九州的王者”
之后,风菱又与桐和谈了两个时辰,在她的建议下,桐和闻之可行,直接拜别了风菱,往宫中赶去。而后,风菱借口她在桐和之处住着并不方便,告辞了桐和,临时住到了富阳城中的客栈中,将客栈包了下来,以便接下来更方便的行动
第588章 复宠()
富阳宫中,天子寝殿外,桐和到来时,门外站着两位大臣,这两人便是风菱口中所说的大司马许文昌,与大司徒李斯,两人正焦头烂额地围在门口絮絮叨叨着什么。
桐和来后,与两人互相打了个躬,虽桐和与许文昌一向不和,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摆出了一幅你我都互相欣赏的模样。
招呼之后,桐和向李斯问到,两人所来何事,只听李斯道:“昨夜近孟国前线五百里加急来报,孟国与僧国两方战役接近了尾声,孟国兵败,特遣使来与我国求和,希望我国派兵增援,我与许大人特来寻圣上拿主意。”
孟国这么快就败了?桐和闻之,眼中滑过了一丝计较,这件事他居然不知道!
显然天子最近在刻意冷落他了,只是没想到僧国居然如此强悍,这两国开战不过短短一个来月,孟国就接连丢失数座城池,看样子僧国自安鹿县会战后已然跃居天下第二大强国了。
桐和继续想着,一面与李斯问到:“那圣上如何说?”
李斯叹了口气,很是为难,望着紧闭的漆红殿门,道:“唉!自三日前慧夫人染了风寒后,陛下就休了朝会,三日没上朝了,天天守着慧夫人。”
言外之意,便是李斯三天没见着闵殇了,所以别说拿主意,就连话都没能说上半句。
话音一落,许文昌也情不自禁附和起来,说来,他应当是最郁火难平之人,当今王后便是他许家人,许文昌的亲女,三日前那一闹,许王后心中自然不甘,借着许文昌来宫中探望之时,好生抱怨了一番。
后宫与朝堂往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着雷泽家的余孽又有了复宠的迹象,第一站不住脚的自然便是与后宫关系匪浅的人了。
许文昌想着闵殇居然因为一个已经衰落的家族之女荒废朝政,一怒之下,大骂道:“哼,那个祸国祸民的妖女,不过是死不足惜的罪人欲孽,陛下也是被妖术蒙了心,早晚得把这祖宗基业给废了!”
李斯闻之,忙用手肘拐了拐许文昌的胳膊,递了个眼神,示意桐和以及另外还有几名侍卫在旁,道:“许大人慎言。”
许文昌被如此一捅,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虽说还是有几分担忧,但如今九州大部分兵马都在他手,天子更是依仗他压制桐和,他倒也不算惧怕。
此时,殿内,雷泽卿感了风寒,虽脸色苍白,但却仍旧容颜不衰,相反有一丝伤情动魄之美,就连水溏中的鱼看了去的话,也会因此沉入池底。
闵殇在雷泽卿一旁,眉头深皱的用手绢擦拭着雷泽卿时不时从额头滚落出的汗珠,但门外的话却听得真切,只是未曾理会罢了。
其实,他最初也没打算把雷泽卿接到自己的宫中来,可是在三日前,雷泽卿晕倒后,闵殇将其抱回里屋,才发现那冷宫中雷泽卿所住的屋子,连一床像样的棉被都不曾有,于心不忍,便将雷泽卿带回了自己的宫中。
这几日来,雷泽卿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偶尔醒来倒还是会说几句感激之语,撑着她那虚弱如蒲柳的身子,柔声细语在闵殇耳旁说着软嚅之语,时而又昏迷中,总叫着闵殇放过她,或者求闵殇救救她。
这样下来,又惹得闵殇越发心中疼惜。
这雷泽家已经家破人亡了,留下个孤女,让他日夜折磨,如今想来倒是做得过分了。
正念到此处,雷泽卿渐渐醒了过来,娇容卧于病榻之上,却露出了一抹沉醉的笑颜,轻声道:“陛下。”说着,雷泽卿便要扶着床沿起来。
闵殇见状,忙伸过手臂,揽着雷泽卿的肩,将自己的身子当作了雷泽卿依靠的背枕,温柔地问到:“卿儿醒了?想吃些什么,朕令人下去准备。”
雷泽卿闻之,鼻翼微酸,不觉倒吸了一口气,抽泣起来,这一声嘤嘤的哭声不大,也不恼人,只让人觉得心底宛如扎了一根针,疼得想揉上一揉,故而不难见到闵殇难掩关怀又道:“怎么了?是听到殿外那些人嚼舌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