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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还不如跟着雷泽玥走。
起初,他们中人还担心桐和的势力,毕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对抗暗中袭来的修士,可到了如今,既然背后又御妖宗撑腰,还需要什么修仙势力。
当然,若风菱说她是神仙一级,且还不止她一人,那他们应当会更有底气,不过,风菱暗中埋藏的棋子,还未到用时,自然要有所保留的隐藏。
这是风菱一向的作风,她活这些年,无论是起初应对不断骚扰她的妖族也好,还是执掌御妖宗以后也罢,她都有留有一手的习惯,否则若真遇上难以应对的大敌,早已全盘拖出的能力无疑会被他人压制。
话到此处,其中一名族长便问到:“家主无需多言,今日进了这个门,我等就必奉行家主责令,还请家主示下,我等应当如何做?”
风菱闻之点了个头,该立威的立了,剩下的就只有安排了。
她常年在军中,只擅长如何分割势力,所谓搅弄天下大局,可却不善在朝堂勾心斗角,正如九灵元圣对羲和的形容,内斗不是羲和的格局,也同样不是她风菱的格局。
因而,不擅长的领域还是得寻擅长的人帮助,她必须仰仗在场诸位,道:“我需要诸位在这几日替我在朝中压制许文昌的势力,让当今天子排斥他的一切建议,支持桐和。”
许文昌乃天子的左臂,执掌九州国大半兵权,在乱世年间,文臣弱,武将强,有兵权在手的往往都比他人要炙手可热,要动他是最难的,但是一旦成功后,利益也是最大的,这就仿佛是给雷泽军打开了一道大门。
然而问题还是动他难,因此各族长中,那翠儿所在的林家族长站了出来,他是最初支持风菱的,也是唯一一个晓得风菱是神仙的人,所以对风菱刚刚若无其事般的威慑几乎已经免疫,立即投入了商讨的状态。
只听他道:“家主之意,让我等在朝堂上对许文昌处处刁难,唱反调并不难,但是要让天子动手除掉许家似乎并不大容易,天子也知兵权的重要,而许家虽然行事霸道些,但许家的衷心天子根本没有质疑过,如此一来,天子就算见不惯许家也会为了大局,仍旧将兵权交给他,不会动他分毫。”
风菱闻之,眸色一闪,淡淡笑道:“闵殇也有闵殇不能忍受的底线,各位世叔尽管照我所说的去做,剩余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我会让许文昌自取灭亡的,你们就该弹劾的弹劾,该反对的反对。”
说着,风菱又想到了先前与桐和建议的事,道:“另外,明日应当就开朝了,天子想必会在朝堂之上提出以天子令召开道门大会的意见,寻大家主意,大家自当支持便可。”
话音一落,很快就引来了各位族长的提问:
“道门大会?那不是再次助长桐和威风吗?”
“是啊!家主,虽说我们雷泽家最重要之事是反闵室天下,可也不能便宜了桐和那个小人,当年要不是他与他的华阳派,协助天子,雷泽大都督,以及雷泽主家如何会沦落至家破人亡?”
“”
风菱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质疑,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盅,慢慢地嘬了一口,语重心长道:“谁说我在助长桐和的势力?闵殇两支臂膀,光断许文昌是万万不够的,桐和自然也要断,一步一步来嘛,欲让其灭亡必先令其膨胀。”
说完,风菱又随意交代了几句,没有将自己完全的打算说给各位族长听,毕竟这群人不是她出生入死的弟兄,一见面就掏心掏肺的事,她风菱可做不来。
出门之后,风菱留了各位族长吃晚宴,顺道安排了一下各位族长手下可以运用的修士,以方便双方互通有无,随后风菱便带着翠儿回到了内院,正见天蓬在打坐练功。
至于天蓬一个落难的天仙到底练的什么功,便是天蓬见风菱来了就起身问到:“娘子!你说的那佛法第三阶的无相沙陀我怎的看不明白,你且与我讲讲!”
风菱看着天蓬向她递来的一份新制竹简,叹了口气,这竹简是她自己写的,书名名为“佛法三千”。
而其实吧,就是风菱在僧伽罗国呆的几个月中,听人讲佛,模仿着佛经云云,随意杜撰的佛道修炼“神功”,别说里面的内容是假的,就连书名都是假的,佛门中压根就没有这本修炼的法诀书籍。
只是风菱为了糊弄天蓬,让天蓬打消对她的心思,反过来帮她成事,所以随手现写了一本秘籍,送给天蓬,说什么渡他抹消因果
第591章 命定姻缘()
风菱手里捏着自己杜撰的佛法,叹了口气,其实里面的内容她大多也不晓得是几个意思,也亏得天蓬通透,自己能将她胡编乱造的词句给理解清楚,真不知是真傻,还是悟性太高,照这么练下去风菱估摸着他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于是出于善意的情怀,风菱没给他解释到底何为“无相沙陀”,当然也还有一个原因是,风菱压根不知道自己杜撰的这个词的意思,道:“天蓬道友,这佛法三千,要的便是自己能悟法,悟心,若万事都指望我,恐怕佛主不收你。
其中词汇还得你自己悟个通透才是,天机不可泄露,贫道是不能与你讲明的。另则,你莫叫贫道娘子,你已皈依佛门,怎可再牵扯红尘恩怨,佛法与道法是断断不同的。”
风菱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天蓬便信了一二,接过风菱递回他手中的佛经,再次考量起来,回道:“定是如此了,我就觉着我最近练这佛法,心率不济,内体中郁火闷结,灵台不明,想是我将先前所修的道法与佛法混淆了,小友说得极是,我得再去好好静心参详。”
天蓬说着,拿着佛经摇头晃脑地便就离开了,看这样子又被洗脑了。
风菱对此眨了眨眼,望着天蓬离开的背影,叹息道,呃不是她说得对,这天蓬恐怕已经开始走火入魔了!好在不算太严重,惹不出什么事端,且如今这般也好,总比天蓬真效力到桐和或者闵殇帐下,给她们添加一个劲敌的强。
此时,风菱一旁的翠儿见天蓬这般猪头猪身的模样,虽说看了这几日也不害怕了,但到底不习惯,不由问到:“家主,您为何要弄一个怪模怪样的妖怪养在家里?”
可是,话音一落,翠儿就发现自己多嘴了,风菱的心思在明月宅中恐怕无人能猜,她一个婢女,怎么能问出如此逾越的问题?忙道:“家主勿怪,翠儿话多了!翠儿并无心探究家主的秘密,只只是”
未等翠儿“好奇”两字说出口来,她就看到风菱清丽的眼眸含笑般地看着她,随即打断道:“无妨,我非闵殇,用不着成天猜忌,你虽是卿儿的人,然卿儿是我妹妹,难不成还怕你倆害我不成?我的秘密你知道便知道了,你总不能借着我的秘密逢人便说吧。你不是那样爱说话的人。”
风菱的亲和有道,在翠儿接触风菱这些日子来,体验过多次,但每每如此,翠儿都还是免不了心底一暖,实在不明白风菱这样的人,为何被世人批判为无恶不作的女魔头呢?
念头未落,就听风菱又道:“我只身到此,也没有带着贴心人,能与我说话的人也只有你了,原本还有九灵,结果又被我支走了,因而你想问便问,不必如此紧张。这天蓬并非什么妖怪,其实说到底,我还欠了他一份偌大因果,若是没他,我此生都难以脱困,只是他强我弱,现如今我也不敢擅自偿还这场因果,只得先带在身边,找机会还过。”
风菱说的是实话,她在听到天蓬调戏嫦娥,引来吴刚之后,便就知道她与天蓬的相遇绝非是天蓬想抢她去做媳妇这样简单的问题,而是天道使然。
因为天蓬引走吴刚,吴刚放下了金斧,她才得以从那一线生机中飞出,得以投生,因而冥冥之中,天蓬救了她。
而天蓬是因喜欢嫦娥造成的救她一事,说白了,她风菱相当于欠了天蓬一个媳妇,故而天意安排下,天蓬自然会来抢她做媳妇。这段姻缘可是上天安排的。
可是她风菱怎能嫁给天蓬,所以将这段因果隐瞒了,想要拖着将雷泽的事解决了,再想对策。
当然她也想过找帝俊商量,可那家伙事情太多,想来除了这凡间的事,天上的麻烦事也不少,如今他又不肯承认他和太一是同一个人,风菱又如何与他说一说——类似于“唉!你夫人与别的男子有段命定姻缘,你再不管管,媳妇儿就丢了”之类的话。
见风菱说起此事,眉宇间竟是愁云,翠儿似懂非懂道:“原本翠儿以为成了神仙,便再无烦恼,不必理会生老病死,七情六欲,怎知家主每日却是劳心不已。”
风菱闻之,淡淡一笑:“还的确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谓的‘达则兼济天下’,如今想想,我倒还挺怀念‘穷’的时候。”
“家主还有穷的时候?”风菱的话,让翠儿想起了她与雷泽卿在宫中经历的那一年苦痛的日子,大冬天的连半点成状的银碳都没有,也只有主仆二人蜷缩在一起取暖。
而风菱似乎没有这样的烦愁,从翠儿遇见风菱的那一天起,风菱就是那样的宛如皓月之辉,高悬难触,连桐和都对她畏之几分,又岂会有凡间的穷苦。
风菱看着翠儿不解的神情,笑道:“自然有的,我也有是凡人的时候,只不过现如今倒有些想不起来,凡人的时候自己究竟是什么样了。”
说来,最近风菱有时候想去忆起从前的自己,却是总是记忆模糊,未成仙以前,她是不愿去想,可如今却是想回忆都回忆不起来了,喜怒哀乐开始变得淡漠,如此想来,若真有一天达到混元大罗金仙,成圣之后,恐怕是再无任何情绪波动了。
至高无上的圣人,不沾因果,不入轮回,自然不会喜好和热爱了,任何东西都可以随意抛弃。
这么一想,风菱算是明白为何羲和不愿成圣了,成圣的话,哪怕至亲至爱都视如无物,任何执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