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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并不是让她犹豫的原因,而是这野兔精说的话,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野兔精说,人族军营派来的探子,又是山那头。奇怪,如今除了北国的妖族与人族对立以外,还有哪里的军队有人族和妖族兵戎相见的?
要想,如今遗弃大陆上,妖族都集中在了她风菱的雷泽,以及太一的殷国,基本属于统一状态了,而她与太一的两大阵营已经发过通告人族和妖族不允许相互仇视,可这野兔精分明仇视人族的情绪来自于何方?
于是,风菱不解道:“你说人族军营,说的是哪国?领头的诸侯王是谁?”
“诸侯王是什么东西?不晓得,我只晓得对面的人族军营的统兵将军,叫闵赢。”
闵赢!天子赢!一千五百年前的君王,一统九州的第一任天子!
风菱顿时将眼睛瞪到了葡萄大,对了,她就说她在哪里看过莽荒山的名字,那是在御妖宗的藏书阁中,关于雷泽督府——黍实州过去的记载,北诏城以北的日月山麓在很早以前就叫做莽荒山!
呼吸!呼吸!风菱长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而镇定个鬼啊!这是一千五百年前,九州都还未统一的时候!能镇定么?
风菱努力捏了捏眉心,望向还在懵懵懂懂的红柠,无疑就是红柠的打岔,让她算错了时间,而红柠居然还在饶着脑袋,嘟囔着:“闵赢,怎的和九州第一任天子名讳一样。”
能不一样么?原本就是同一个人!风菱望着她此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埋冤又有何用,再者说了,若真只是因为红柠的缘故,何至于时间相差如此之大,兴许她来到一千五百年前,还有其他原因罢了罢了,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办?
一千五百年前,她要回到昨夜,岂不是要活个一千五百年,当然她是神仙,要活这么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管有多少条时间线,她风菱却是独一无二的,有她的存在,一千五百年后的风菱就不存在了,那她又如何从雷泽家出生,这简直就是一种悖论。
更别说,红柠并非神仙,她虽然是僧伽罗国的女王,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身上虽然有几分修为,防身是可以,可是要达到神仙的境界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凡人的寿岁顶多三百年,红柠活不到一千五百年后,那么僧国怎么办?
哎呀!这不是想僧国的时候,还是不如再做法术大阵,把自己给弄回去吧。
念及此处,风菱对野兔精摇了摇手,将她给遣散了,随即风菱抬头掐了掐指,昨晚她是借助辛酉日的错差成功穿过了时间,但如今这块地的时间却是与四季吻合,实在不易启动斗转星移的阴阳扭转大阵。
另外,风菱在祭起神念时,便已发觉自己身上的灵气有些微微偏弱,想来是昨夜开启大阵,以自己做阵眼,化为太阴星所致,所以这会儿要再次画阵的话,多半也是以失败告终。
这时,红柠踱步到了风菱的眼前,伸手在她的视线之内晃了晃,道:“唉!和你说话呢,你不觉着刚刚野兔精说的名字与九州第一任天子的名讳一样么?这生为九州之人,一向要避讳天子之名,谁人竟敢取与他一样的名字。”
风菱闻之,收起了心底杂七杂八的想法,径自往山下走去,冷淡道:“自然无人敢与他重名,那百里外营地的将军就是闵家的老祖宗,闵赢。”
说起闵室,风菱恨不得是咬牙切齿,可是她发过誓了,不报私仇,纵使如何痛恨闵家人,她也不能杀了人老祖宗报私怨,再者说了,史书上记载,闵赢乃是一任优秀的天子,为统一九州王朝做了巨大贡献,是让天下太平的英雄,那就更不能杀了。
在风菱懒散的解释下,红柠终于回过了神,深刻理解了风菱话中涵盖的信息,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是无法相信的,除非眼见为实。
而现如今,就是红柠眼见为实的时刻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同,这周围的灵气比之前的灵气充盈得许多,而山间的杉木之类也比先前见过的要粗壮了许多,一看就是土地肥沃,未经过岁月蹉跎、水土流失而滋长的。
高大苍天的翠木,密密麻麻地叶子遮住了视线,偶有一处空隙,能见到飞禽走兽浮过,那飞禽的体格也十分健硕,营养想必是挺好。
难怪,先前的野兔精明明未经过正统的修炼,也拥有化神期的修为,竟是因为坏境所致。
一千五百年前,还处于混战年间,虽然也随处可见战争流血,但是这是自然循环,植被山林未有太大的破坏,灵气也没有被人瓜分干净,所以不难见到这样灵秀的景致。
而后来,这一千五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万物凋敝,北地腐蚀,魔障丛生,兴许在此刻此处,能揭开答案。
第650章 岁月不蹉跎()
午时三刻,正值炊烟袅袅时,风菱与红柠早已穿过了山林,来到了一座附近的村落。
红柠望着风菱的模样,视线一直在风菱脸上打转,这会儿风菱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那芳菲的容颜,明眸雪肌,螓首蛾眉,唇瓣如刚摘扯下来的樱桃,水润红冶,透着妖异的艳丽,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先前看风菱长得平淡无奇,红柠还在想,这丫头要模样没模样,要善良没善良,太一是瞎了哪只眼会瞧上她,如今一比,红柠自觉相形见绌了。
不过,她却没问风菱为何会要掩面参加道门大会,毕竟一旦问出,她还是有智商的懂的,风菱铁定会嘲笑她身为女君毫不遮掩的行为。
这会儿,跟在风菱身旁,红柠也没有啰嗦什么,她原本作为情敌是不想与风菱为伍的,更况风菱先前在暗室中屡屡仗着自己的修为高深欺负于她,可是她们此刻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也只能仰仗风菱。
刚走进村落时,红柠便看到几个村名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们,说来也算情有可原,红柠原本就是个美人坯子,别说落在山野,就算落在帝京,也能引来恋花的蜂蝶,更莫说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更美的。
再看看她与风菱的穿着,那都是质地精良,做工上层的锦绣华服,而村里人穿得却是粗麻汗衫,仔细打量,这里的女子多穿纱裙,纱裙齐胸,倒是分外大胆。想来,时代不同,衣着风格自然也就不同了。
红柠跟着风菱来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舍下,此茅舍有两屋,一座晒药的院落,又小又是鄙陋,红柠不知风菱为何来此处,便就问到:“我们来这家做甚?你可是有回去的法子了?”
风菱闻之,已经敲着茅舍的门,摇头道:“并没有,我们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既来之则安之,稍作休息吧。你若不想我撂下你走人,就不要呱噪。”
哼!就你得瑟,法术高、人长得美、又聪明,很了不起啊?红柠听着风菱没好气,时时刻刻威胁她的声音,怒就不大一处来,转身便准备走人:“撂下就撂下,我还不想跟你一块呢!”
“哦?是么?那你赶紧走,反正你未辟谷,从昨儿个到今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想来你坚持歌三五天还是可以的,待饿死之后,正好喂了附近的野兽。”
听得风菱阴阳怪气的警告,红柠脚步一缩,脸涨成了朱红色,恼羞成怒:“喂!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国君,你三番五次地这么对我,也不怕得罪了僧国。”
风菱没有转头看她,又继续轻轻地敲击着茅舍的大门,但言语上却略有点缓和,软软道:“是,亲爱的女王阁下,我怕你了还不成。”
这还差不多!红柠松了松脸颊上的红晕,抬头一看,茅舍的门已经被风菱敲了开,开门的是一位胡须花白的长者,向她们问到:“你们是什么人?”
风菱闻之,很是礼貌地对老头回答到:“我们是路过贵宝地的修士,想借点斋饭,不知长老可否赠予一点吃食,让我俩借宿半日。”
唉!原来是来化斋呀!红柠听明白了风菱的意思,然仔细一想,风菱压根不需要吃饭,若是想找歇脚的地,劈开一个山洞便好了,凭她的大本事,露宿山间根本无所谓吧。
想不明白的红柠,不由插嘴道:“你为何要化斋?你不是不吃饭的么?”
“难道你不吃饭?”风菱对于红柠的问题露出了好生奇怪的表情,“我不吃饭,亦不轻易杀生,难不成我还要屈尊给你打山间野食,破我自个的规矩?”
嗯?这么说,风菱来化斋是化给红柠的?
红柠看了看风菱那骄傲的表情,心下却是一暖,原来这雷泽玥也不算太坏嘛,想着她红柠是个凡人,不能不吃饭不休息,所以才会来到村子里,给她借一顿饭食,让她稍作休息,可嘴上却是硬得紧。
想到此处,红柠便听到老头的回答,客气地将两人引了进去:“道长是山外兵营的人吧,好说好说,有道长你们在,我们可就安心了,不用担心妖族的侵袭了。只是我这家中粗茶淡饭的,道长莫要介意。”
“无妨。”风菱点了个头,就往屋里走了进去,似乎还有些轻车熟路的感觉。
而进到屋中后,红柠看到,风菱四处打量了一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很有故地重游之感,让她不免诧异地关注了一下,就听风菱问到:“长老这里可是牛家村?长老是村里的村长吧。”
“正是牛家村,道长好眼力,老朽便是村长。”
咦?都说雷泽的女君,雷泽玥,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无所不知,怎的,她回到一千五百年前还知道这么一个小村子的名字?仍旧能吃香。太可怕了。
红柠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仔细想了想一路走来,进村之时并没有看到村子的牌匾或者石碑之类的,风菱到底如何知道的?而且,似乎从进村后,风菱就没有做过停留,一路直接来到了村长家。
正当此时,红柠便看见了风菱眼中流露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