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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好?如今大部分妖族都被他统管,要找他并非易事。”
听闻白泽问话,帝俊将视线移到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凝眉微蹙,沉寂了半响,恢复了他那似笑非笑的神韵,微微启言道:“无妨,即知道他要做什么,只需守株待兔了,不过,要阻止他的方法比亲手杀了他来得麻烦。”
说完,帝俊微微低颌,眼皮耷拉下来,仿佛自言自语地淡淡道了句:“是我低估了他。”
白泽一听,打了个冷颤,主君他老人家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在自省不是?
不过作为马屁精的白泽,跟了帝俊数数万年,素来都只会捧场,不会在主君老人家自省的时候,还脱口点头的,于是道:“主君过滤了,若您恢复当年神姿,亦不可能将这个叛徒放跑。”
听到白泽的一席话,帝俊转过头,盯着白泽,挑了挑眉,半笑道:“你又在拍马屁了?”
白泽闻之,虽还是保持君臣礼的姿势,腰成半弯状,但明显的说话很轻松、随意,打了个哈哈道:“我哪是拍马屁,我拍的是金乌屁”
白泽的玩笑并没惹恼帝俊,他只又一挑眉,眉眼中滑过一丝愉悦,虽未笑答,但也是很平易近人,道:“你是看本君数万年都在修养,越来越放肆了?”
第78章 乱了心神()
虚空之中,无风,但帝俊身上明黄的长袍却自然摆动,那黄袍上金灿灿的三足金乌图腾随着摆动,若影若现,金乌之上一轮太阳星透着灼眼的红芒,明明是刺绣,看看来却栩栩如生。
时光荏苒,在帝俊平静、看似玩笑的话音落地后,白泽仿佛看见了数万年前的记忆,他还是那个主君,纵使
念及此处,白泽晃了晃神,一闪而过的念想,与如今无关,他白泽只需遵循一件事,世道如何变,白泽也只有一个主公。
于是,白泽又恢复了那一幅拍马屁的谄媚笑脸,低了低头,赶紧继续打哈哈,和稀泥道:“不敢,我说的是事实,以您的神威,若是当年,十个鲲鹏都不放在眼里。”
说实在的,白泽这拍马屁的功夫很奇妙,帝俊也很受用,不再与他计较,懒得再说,道:“行了,别拍了,本君有正事交予你,如今鲲鹏的目的很明确,但本君不能借助天庭的力量,只有”
说着,帝俊将接下来的话用神识传到了白泽的耳朵。
这白泽君虽然面上看起来很不正经,但是听到正经事时,还是立即凝眉深思起来,而后不知帝俊与他讲了些什么,只见他躬身领命,道:“白泽明白。”
话音一落,白泽抬起头,瞟了一眼帝俊的脸色,补充了一句:“主君,您这几日运力与鲲鹏绞斗,是否是伤了真元,还请您精心调养为上。”
白泽知道,帝俊万年前大战后,重伤一直未曾痊愈,如今修为也不过当年五层,再和鲲鹏做了一场,自然受到非一般的损伤。只不过,他的主君怎么会表露出来,连吐血一事都省在喉咙里了。
而要说起数万年前,那场大战白泽一直心有余悸,他每每想起,一想到帝俊身战十位大巫就觉得浑身打冷颤,要想,那十位中随便出来一个,都有与天抗衡的本事。
那场浩劫之战,是多么触目惊心,白泽如今再去思量,也实在难以想象主君他老人家是如何抗下来的,而偏偏那样的关头,鲲鹏那个叛徒
白泽咬了咬牙,徐徐往帝俊面上看去,好像帝俊并未在意他提起伤势之事,更没有他那么多想起过去的心思,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化出了一张长榻,闭目,盘膝而坐,修补真元,宁神调养。
唉,主君就是淡定!白泽见状,心里自悟了一声,也不再絮絮叨叨,准备转身准备往更深的虚空中飞去,行帝俊交代之事。
可白泽不曾料到,他刚准备转身,却见帝俊稳定的身形突然微微一动,猛地睁开了眼睛,且还是那种蹙眉深重,眼眸放大的睁眼。
白泽大骇,再一看,连眼睛都还未来得及眨上一眨时,就见帝俊那俊秀白皙的脸色越发泛白,而一条冰凉的血迹从他的唇角徐徐而出,流到了下颌之上。
这明晃晃的血痕挂在帝俊脸角之上,让白泽震惊不已,也顾不得在主君面前不能大呼小叫的姿态,大叫着上前问到:“主君,您怎么了?”
说着,白泽立即更加关切地上下打量起帝俊。
这一见,就正正见到帝俊凝眉不答,蓦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处,而那脚踝处戴着一个绿色的镯子,正在不停晃动。
随即,白泽就见帝俊,打消了一切疗伤的运力,运起真元,蹙眉推算起来。
这一看,白泽似乎明白了,想必主君他老人家宁神疗伤之时,被什么东西打扰了心神,一时走火。
可是这世上有何东西能乱帝俊心神的?白泽脑海中思索了半响,觉着他平生不曾见过。
因为白泽打心里觉着,帝俊他老人家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是世间最精于算计的神仙,万事都在他掌控之中,无论大小事件都只不过帝俊阡陌棋盘中的一粒子,纵使出现微小的偏差,他也能承受得起。
但今天这一出闹得,白泽看不懂。
半响,白泽见帝俊松开了推演的手指,又将修长的手掌放回了膝上,还是没有回自己的问题,继续默坐,只眉头依旧没有舒展的迹象。
白泽对于帝俊这会儿的表现很诧异,但是主君不回他,说明这是他不能问的话题,要想若这事是可以问的,帝俊自然会第一次就回他了,白泽跟了帝俊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不能问,不代表白泽就不能好奇了,于是,他赶紧又盯着帝俊看了看,看着他长袍下偶露出的绿色镯子仔细想了想,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汗颜的结论——
对了,主君他老人家出门已经大半年了,而这大半年后突然回来时,多了样东西,那便是脚上的镯子,而镯子
想到此番,白泽莫名产生了一道八卦味十足的兴奋劲,动手赶紧推算了一下此刻末芝的踪迹,可不想推算不出来,但正因为推算不出来,白泽反而懂了,脑海中传出了“嘿嘿”的笑声,道:
“哦,大约是‘那个谁’遇到危险,把末芝叫去了,而末芝所在的地方有红云在,自己修为差了红云一大截,所以算不清楚红云所在地方的情况那么主君他老人家是因为‘那个谁’有危险,突然感应到了,所以心乱了,走火了!”
白泽觉得,他今日这个结论很新颖,很聪明,但是,他暗自笑了笑,然又卡了卡,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唉等等,那为什么主君会因此乱了心神?不应该啊!”
正当白泽执着于猜测八卦时,他猜想中的主人公——帝俊突然站起身来,正盯着白泽一阵一阵八卦味十足的脸瞅着,淡淡道:“白泽。”
听到帝俊招唤,白泽终于从自顾自的猜想中跳了出来,忙应道:“主君有何事?”
帝俊冷言:“何事?我让你去办事,你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对了!经帝俊一提,白泽方才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来着。于是,他也不敢再乱猜帝俊心思,忙转身赶紧准备离去。
可不想,白泽方一抬脚,就见帝俊也抬脚往虚空一方飞去,竟比他走得还快!
第79章 天雷滚滚()
半月来,帝俊不在之事大约如此。
话说回来,此时,在客栈的温雅客房之中,烛光点点,微风絮絮,帝俊杵着头,一阵清风扬起了他墨黑未绾的长发。
风菱猜得没错,帝俊的确与人打架去了,可是帝俊没想到,他面上那细微的变化,竟然并风菱给看了出来。
其实现在细想起来,与鲲鹏做过一场后,帝俊脸色其实挺好的,而造成他脸色有那么一点细微的白,完全是风菱的锅,这锅可不该鲲鹏来背。
帝俊可记着,他与鲲鹏斗完法,的确伤了真元没错,但完全没有到那吐血的地步,可不想刚一疗伤,脚踝上镯子就响了,导致他突然一下气血攻心,竟迫出了一丝真血。
而白泽那时候还居然问他,他怎么了?当时把他问得很诧异、很意外、很奇怪。帝俊当时也想问怎么了?当然不是问自己吐血是怎么了,只是想问的是,自己因为小风有危险而乱了心神是怎么了?
念及此处,帝俊又再次蹙了蹙眉,他一向是个实用主义,与未来目的无关的意外发展,他一直觉着没有深究的必要。
但帝俊回过神,将杵着下腮的手放下,耷在药碗旁,药渣还有残留,药碗中还有若有若无的热气,他眯起眼盯着药碗,淡淡一抬手将药渣一抹而消。
此时,风菱已经睡熟,因为药效的发力,她这几日来受到的损伤正在慢慢修复,并不是甚疼。
帝俊望向小榻上渐渐沉入梦乡的风菱,一时想起先一个时辰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竟不自觉地抬起了嘴角,笑了笑,似乎对着风菱自言自语地念了句:“果然是个变数”
话音一落,风菱身子动了动,她睡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听不真切,于是,索性翻了个身,抬手遮了遮明晃晃的烛光。
而这一动,帝俊一挥手,将红烛灼着的滚蜡,化成了一点星光。
渐渐的,烛光越来越弱,潋滟一抹静色。
午夜,风止,烛灭
***
翌日清晨,“啪啪啪”的敲门声突兀的响个不停,委实扰了别人的好梦,也不知是谁大清早的就在作妖。
风菱揉着眼睛,从小榻上爬了起来,便见帝俊已经走到了房门前,准备揪出外面吵闹的“元凶”。
于是,风菱眺目望过去,只见帝俊修长的双手拉开了门,然后门外露出了“元凶”的模样。此人高冠长发束着,一表人才,一身锦衣白装,正是白衣饮茶的吴权贵——吴小俊——风菱的新任销赃合作伙计。
显然,吴小俊没意料到开门的不是风菱,更没意料到开门的是一位仙气渗人、望而生畏的俊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