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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风菱信誓旦旦地安慰道:“没事!那你带我去”风菱一开口,就停了停,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续而道:“哦,不对,我太弱了!那你带夫君道人去,夫君挺能打的!打赢了,抢回来我看看到底洪荒第一美人长什么样。”
“哈哈哈。”风菱的建议引来了红云的大笑,他和帝俊不一样,帝俊那人面上的表情就算是活动着的也看不出心情,但红云不同,笑起来很肆意,一眼就能看出开心与不开心。
只是他笑了一会,去突然停了,平静地望着风菱,叹了口气,道:“她已经不在了,见不到了。”
哎呀!一不小心戳中了别人的伤心事,真是不该!风菱一顿,立即沉默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顿时尴尬起来。
不过很快,静止的沉默就被风菱打破了,因为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红云,却突然见到他的耳际突然流出了腥红的鲜血。
对了,仔细一瞧,这一次见红云好像比上一回见到时有几分区别,再比对先前红云的谈话,他似乎没先前那般精神,而且他在自己面前没有自称“老祖”了。
念及此处,风菱倒有几分正儿八经的关心了,毕竟耳朵好歹七窍中的一窍,莫名其妙流血是有点不正常,便指着他的耳朵问到:“你怎么流血了?也生病了?”
红云似乎没察觉自己耳窍中流出的血,经风菱一提才回过神,他望着风菱不像是装出来的关心的模样,再次怔了怔神。
这丫头是纯善呢?还是心思多呢?明明两种相反的个性,放在她身上竟不显违和。
红云沉吟了片刻,很无所谓笑了笑,只一伸手就将血渍散得无影无踪了,摆了摆手:“没事,总这样。”
“你经常流血?”风菱看着红云,见他似乎真没事,便就放下心来,在风菱眼里,他们神仙嘛,可能总有一点怪癖,因而反露出了一脸好奇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撑在石桌上凑近了一些,盯着红云的耳朵瞧了又瞧。
红云被她这一瞧,不由得居然忍不住喉咙处的不舒服,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看起来像是笑到呛到了:“嗯,最近倒是经常流。”
他这一句回答,回答得风菱越发好奇,她缩回身子,稳稳坐在石凳上,杵着脑袋,打趣道:“你经常流血,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会的。”红云望着风菱的眸子,突然正儿八经的回答到,好像说的是真的一般,而后更正经地望着她,认真问到,“若我死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难过。”
话音一落,石桌被风菱的手肘杵得晃了一下,害得她一个不稳当,松动的手掌没撑住下巴,差点将脑袋磕在了石桌上。
她赶紧扶住桌沿,有些愣神,见红云非一般认真的眼神,很茫然,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她觉得大约神仙平日里都太闲,喜欢开玩笑,所以风菱很轻快的回应道:“你若死了,我替你报仇!你可是我救命恩人。”
风菱回答得很随性,不过倒也不算是骗人的,只算含着半真心的玩笑话,毕竟她觉得要是连红云都打不过的人,她风菱去跟人打,那不是送死吗?当然,若谁真把红云杀了,她还是极有可能把那人当仇人的。
这时,红云听到风菱的回答,没有打趣风菱自信的胡说八道,相反微微一笑后,伸出了右手,撑在石桌之上,勾起小拇指,道:“那一言为定。”
看着红云伸出的手,风菱眨了眨眼睛,玩笑道:“你们神仙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红云见状,手却并未放下来,他仍旧保持着拉钩的姿势杵在石桌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嗯,许是偶尔也会玩的。”
第138章 天意弄人()
亭外的落雪仍在洋洋洒洒地下着,风菱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看了看红云搁在石桌上的手,又看了看红云的表情,心底滑过一丝惊叹。
老祖吃错药了?莫名其妙认真个什么劲?说的好像真的要死了似的。
风菱认认真真掂量了一瞬,冒出了少有的善良之情,缓缓伸出了小指,可就在刚要碰上的一刻,风菱突然变换了手势,将小指塞回了手掌中,捏定了拳头,道:“那我们击拳为盟吧,如果你哪一天真死了,我一定为你报仇!”
红云看着风菱捏紧的小拳头,忍不住又再次笑了起来,她倒是个爽快的人,只是有击拳为盟的说法吗?红云表示未曾听说,于是打趣道:“我只听说过击掌为誓。”
“都差不多!”风菱大气地回答一句。话音一落,风菱的拳头撞上了红云半捏的手掌,也算立誓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为何,风菱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道寒意,不,是寒视,像是谁在瞪着她,让她打了个哆嗦,伸在半空的拳头也像被一股劲风刮过,猛地收了回去。
风菱一愣,抬头便就看到,红云已经抬起头来往自己身后的门洞看去,露出了一道皎洁的笑意,随即冲身后自顾自地道:“万年不见,你气量竟越发小了。”
闻声,风菱赶紧往身后看去,顿时确定了红云是在与谁说话,原来是帝俊回来了。
只见,此时门洞里走进了两个人,一人是此时见到红云在此略显惊喜的吴小俊,一人便是帝俊,他负着手,绷着轮廓分明的脸庞,冷傲的眼睑上似带着几分怒气,不予理会红云的招呼,只盯着风菱。
风菱见状,有些茫然,他竟然在生气?好端端的为什么生气?而且生气居然表现出来了?风菱张了张口,忙想问上一问。
可不想,帝俊却一阵风过似的,突然出现在了凉亭中,站在风菱跟前,隔开了离她距离本就远得许多的红云,先开了口,从他微抿的薄唇中怒气深重地问到:“你不是头晕?”
骇!原来他在计较这件事!风菱顿时想起来了,自己早上装睡不理他的事情,但他不是一直心知肚明吗?不过除了这事,风菱觉着他应当也没什么生气的原因了。
她再次张了张口,却又把话塞了回去,毕竟,风菱见此刻的帝俊面黑得太可怕,实在不是承认自己装睡的好时机。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风菱一捂头,洋装头晕地,赶紧转身就往凉亭外走,支支吾吾道:“唔怎么回事,好像又晕了,我我先回屋了。”说完,一脚踏下凉亭的台阶,几乎是拔腿就跑。
当然,刚跑了几步,却又被帝俊叫住:“等等。”
风菱脚步一颤,猛地停了下来,胆战心惊地转回头,却不敢望向帝俊,只低着头,等他极有可能发火,让自己变成每回惹他不高兴后的吴小俊的下场。不过,未料想,风菱等了片刻也不曾有被打飞出去的迹象,而是感觉脑袋一热,自己的斗篷就罩了下来。
哦,是了,凉亭外在下雪,风菱先前在凉亭里嫌热便把斗篷摘了下来,一时出去竟忘记自己大病初愈不大受得了寒,可是风菱卡了卡,夫君他老人家叫住自己就是给自己戴好斗篷?
风菱有些回不过神来,望向帝俊,见他还是冷着脸,只道:“还不回去?”
“”风菱闻之,面色一红,来不及细想,将脑袋缩在斗篷中一溜烟跑走了
白雪越落越急,越落越大,帝俊看着风菱的背影穿过门洞,消失在了右侧小径后,嘴角不由抹上了一丝不经意的弧度,随即,这才转过身看着红云,先前眼中那一道闪光变成了冰冷,渗着冷淡的寒意,似有几分不满道:“你刚刚做什么?”
红云一笑,并未及时作答,好似从帝俊这几道面部表情中捕捉出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只拉开折扇自顾自乐呵起来。
这时,跟到亭中的吴小俊见两人这般状况,眨了眨眼,还来不及与红云打招呼,便就好奇道:“恩公,你和大兄认识?”
红云点了点头,拍了拍吴小俊的肩,像极了师长的举止,哈哈笑了一声:“嗯,我与他有几句话要说,待会再来找你。”
吴小俊是个明白人,一听红云如此说,就知道这会儿纵使自己好奇,也不能问,而且红云明显有支走他的意思,于是,没有多话便就离开了。
不需一刻,待吴小俊也走了之后,红云回过头见帝俊已经消了刚刚那微妙的火气,坐在石桌旁漫不经心地煮茶后,他拿着折扇游回石桌旁,就帝俊跟前坐下,往没有太阳出来的天空看着,取笑道:“我说怎么最近太阳总打西边出来,原来你在凡间红尘中正乐不思蜀呢。”
听到他话中有话的取笑,帝俊却不以为然,也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继续煮着熟茶,无所谓道:“本君要想太阳从哪边出来都可以。”
红云闻之一愣,他本以为就刚刚帝俊那较为激动的情绪,自己能激得他心里膈应,讨一下口头便宜,可不想就这么一瞬,这家伙已经平静下来了。
不过,红云只愣了一瞬,便就释怀了,他突然想起来了,帝俊本就是这样,因而红云也不再打趣,只夺过帝俊刚煮好的茶,一口喝尽,哧鼻道:“哼!你还是这么讨人厌的性子,惹得人就想与你做过一场。”
帝俊手中的茶被红云就这么接了过去,要想这世上暂时还没有谁能从他手里随便拿走东西,不过,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只平静地抬眸扫了一眼红云的脸色,不动声色道:“你如今吊着半条命,和我打?想死得再快点?”
是啊,一个将死之人,他帝俊和他计较什么?别人看不出来,可帝俊知道,红云已经命不久矣,纵使帝俊和红云先前是有许多恩怨,但如今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不过路人,见过这一面后便不会再见的路人,谁也不图谁什么了,反倒无所顾忌了。
原来,红云并不是与风菱开了个玩笑,而是他确确实实伤重不可愈,内体里的元神早已接近崩坏的边缘,任何大神通之人都无能为力,毕竟他自己就是大神通之人,完全可推算自己还有多久的日子。
只不过,红云怎么也没算到,自己将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