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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吹的紧,
白云低徘徊。
地上的人儿,
像花般绽放。
树木长在悬崖上,
故土迷离在梦里。
阿里里
阿里里”
她的歌声不大,却引得众人都忍不住随声附和起来。
西风之中,这些女子的声音,愈加清越了丽
司空毓儿忍不住也被感动,轻声地跟着唱这支在此时动人情怀的动人的民歌。
司空毓儿并不知道,不久之后,她竟真的后悔,后悔当日没能一掌杀了完颜希尹
当大队人马终于走回西江城外的宋军大营的时候,宋营之中,因为听到了确切的消息,原本神色大振,焦急等待的的兵士,在看到那支队伍愈近的时候,反而渐渐陷入沉寂。
所有的人都怔在原地,目视着那些受伤的女子悄悄地走进宋营,军中的大夫,顿时上前,将深受重伤的女子好生安顿在营帐之内事实上,除了毓儿这名“宋将”外,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是体无完肤
这就是他们所保卫的百姓,他们的亲人
金兵停驻在帐外,手持按照合约所列的物品名册的金国官员下了马走进营内。身后跟随的六名金兵,刚踏入军营,便被一拥而上的宋兵围困在一处,拳脚相向
军营外的金兵见状,神色惊慌,均立在原地,不敢近前
见到营中四处那一道道森森的目光,那名金国官员顿时被吓得兢兢战战,扔下身后的六名兵士不顾,仓皇地逃进了军中大帐,只求寻得庇护。
赵应乾疾步走进军医帐内,便看见司空毓儿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
“赵大哥”不过短短的一趟金国之行,司空毓儿此时却忽然百感交集,双眼通红。
听着营外咋起的喧哗之声,司空毓儿看着赵应乾。这位王爷的心情此刻也好过不到哪去,也许,从始至终,他比任何人,都注定要承受更多。
“没事就好。”赵应乾亦红着双眼笑道,按捺下要紧紧拥住司空毓儿的冲动,随即转身走了出去,便忙碌于料理其余事宜。
一阵乌云飘过,遮住了西江城的上空。
三日后。
坐在返回汴京的马车上,听着司空毓儿的复述,赵应乾沉默不语。
此时司空毓儿依旧身着男装,小心翼翼地看着赵应乾。
“完颜希尹。”他重复着这个金国人的名字。
“赵大哥,此人城府颇深,又是金国宰相,日后只怕,不易对付。”司空毓儿心头一阵忧虑。
“你做得是对的。若你真的在那时把他杀了,只怕金宋两国,现在已经交战了。”赵应乾叹道。完颜希尹是唐括太后一手提拔上来的臂膀,心腹重臣,他若被宋人在金国军营中杀害,唐括太后必然会挥师南下。
“可是”司空毓儿黯然道。“赵大哥,若依你之言,金宋两国的战事在所难免,我没有杀他,也不过是暂时拖延了交战的契机而已。”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毓儿。只是,杀了一个完颜希尹,还会有第二个完颜希尹,第三个完颜希尹!只要金国一日不灭南下之心,这场战争就在所难免!百姓能得一日安宁,实在来之不易。”
赵应乾安慰道。“都是赵大哥不好,若不是我带着你来到西江古城,你也不会为这些事情烦恼。”
“赵大哥你言重了!”司空毓儿忙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亲眼见到你日之所忧,心之所系。国家面临危难之中,试问谁人能安然处之。毓儿只是觉得自己无用,不能帮上赵大哥罢了。”
“毓儿。”赵应乾心潮翻滚。
“赵大哥,毓儿还有事在身,只怕一旦返回中原,毓儿便要和赵大哥道别了。”司空毓儿虽然不舍,无奈自己另有任务在身,始终还是要道别。
她竟这么快就要走。
“你还不能走!”赵应乾看着毓儿,一时失声道。
看着面前的女子,赵应乾竟心生胆怯
如果自己注定了此生与儿女情长无缘,那么,就违心视之,只要只要她能够在自己身边多呆一刻便也心满意足
不解地看着赵应乾的反应,想起一事,毓儿又问道:“对了,赵大哥,临行之前,你曾说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我我可能,找到了你的妹妹!所以,你要同我一起赶回汴京才是。”赵应乾终究未能让自己说破。
可是一语既出,如同一声惊雷,顿时令司空毓儿惊呆不已。
“你是说真的么,赵大哥?”她几乎要跳起来。
“毓儿,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告诉你。”赵应乾见毓儿又惊又喜的模样,忙安抚她道。
“我也不敢确定她是否是你的亲生妹妹,可是,她的容貌和你如出一辙,年龄相仿,同是孤儿,我只是大胆猜测她”赵应乾迟疑道。
“赵大哥,她一定是!肯定是!我始终相信,这世界上我还有亲人存在,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他们而已”司空毓儿激动得紧紧抓住赵应乾的手,赵应乾只觉顿时如同被雷电击中,木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叫什么名字?她果真和我有着相近的容貌么?我跟你一起回去!”司空司空毓儿只觉这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叫小蝶。”赵应乾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空毓儿的笑靥,轻轻地道。
“小蝶。好好听的名字!”司空毓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却恨不能立刻赶回汴京,见见这个女子。
“毓儿,我已命人遍访名医,你身上的逍遥散,一日不除,终是祸患。”赵应乾一时想起又道。
司空毓儿面上一惊。她心知逍遥散根本没有解药,而赵应乾却依旧如此煞费心思,随即又感叹道:“赵大哥,你为我所做的事,真的是太多了。”
“你这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么?”赵应乾笑道。
看着赵应乾的笑容,司空毓儿也不由轻笑出声。是了,他们的交情,早已应是堪破生死
是夜,赵应乾一行在返回汴京途中的驿站休息。
一阵淡淡的幽香从窗际飘来
司空毓儿顿生警觉,只见窗旁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手执红玉短箫,司空毓儿长身跃起,穿上衣物,破窗而出!
司空毓儿循迹来到一片密林,正追寻之际,发现视线中突然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司空毓儿冷声道。
“阁下可是逍遥宫寒星?”一个黑衣人沉声问道。
“正是!”感受到迎面的杀气,司空毓儿暗暗催动内力。
“自在城城主有令,杀无赦!”抛出一张带血的手印,那黑衣人说出这一句,人已挥刀扑向前来!
其他黑衣人顿时手持利刃一涌而上。
司空毓儿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一时飞旋而起,焰霜决随掌发动!
只闻一阵骨骼爆裂的声响,围在司空毓儿周围的数名黑衣人已筋骨爆裂,毙命当场
在场的其他黑衣人见状,面上大惊,却仍齐齐向寒星袭来——
第74章 花都洛阳()
司空毓儿缓缓走出密林。
身后的尸体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各处,密林中一片血腥。
柴少康
这位自在城城主究竟意欲何为,竟在江湖上下了血手印,通令自在城的手下全力追杀自己
不好!
匆匆赶回驿馆,顾不上男女有别,掌灯推门走进赵应乾的房间,却见赵应乾正在沉睡中。室内仍有余香未散
司空毓儿心中暗凛,好厉害的迷药!
若非自己的的身体百毒不侵,只怕自己此时已经只剩一具尸骨了。看着昏睡中的赵应乾,司空毓儿暗暗思忖。自在城的人定是对这位楚淮王爷有所顾忌,才会设法将自己引出,没有在驿站中动手。只是,血手印一出,自己所到之处,必会引来追杀,如此下去,倘使赵大哥无端被牵连,该如何是好?
走至里间的书案前,取来纸笔,挥笔而就。
“赵大哥,毓儿现有要事缠身,此番不能同返汴京。仓促离开,还请见谅。与君相约不敢忘,他日汴京再会!毓儿亲笔。”
将花笺折好收在桌上的灯盏座下,轻声关上房门,司空毓儿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赵应乾起身,却不想方靖天已经推门进来急声道:“王爷,司空姑娘她不见了!”
赵应乾沉吟片刻,抬头便看见对面书桌上折起的花笺。
拿着那花笺,看着司空毓儿留下的字迹,赵应乾幽幽一叹。
七日之后。
洛阳。
城中内河上,波光潋滟。一条小舟,旖旖旎旎地顺着河道飘了过来。船首一位艄公,两鬓斑白,笑意盎然,口中却是清朗出声:
“去春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笺怨别离。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
老艄公的歌声悠然水上,伴着船身摆动的节奏,俨然成趣。船尾立着一位白衣公子,微风所到之处衣袂翩然,别具神采。这白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游历偊行的碧游公子。
碧游公子听着老者的歌声,心中栩栩然。一时对那老者笑道:“老人家,唱的好。”
“公子谬赞了!老汉我随口拈来的,哪里能入公子的耳!公子这是第一次来到洛阳吧。”
“是啊。洛阳美景真是不可胜收,我只来了几日,便觉流连忘返了!”碧游笑道。
“公子赞的有理!洛阳之景,且不失北城之大度豪迈,曼有南乡之芳华婉姿。由来人道,洛阳何处是,牡丹花下游!不是我老汉吹捧,我洛阳城,本是几朝古都,自大唐以来,便有花都美誉。公子既然来了,一定要去看看洛阳城的牡丹!”老艄公兴致盎然,一时对碧游将说道。
“久闻洛阳牡丹美名,只是,如今已是秋日”碧游尚未说完,那老艄公便接道:“公子不必担忧!如今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