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盏茶过后,卓南风经过筠玉碧游诀真气的调理,渐渐苏醒。
见到面前金银紫碧四使混战拼死护卫的情景,司空毓儿与绿衣都昏倒在一旁,南风急急问向身后那小驼子:
“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慕容筠玉哑然道。看着面前的紫衣人,他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苦涩。
“我们都中了柴少康的毒计。沙华寺分明是一个局。你入寺之后,中了紫曼沙华的毒,心魔发作,重手伤了绿衣还险些杀了寒星!”
“——”卓南风面色大震,立在原地。
他险些杀了寒星?!
脑海中的影响渐渐清晰,方才在塔中与司空毓儿拼死相博的每个画面,一剑刺向绿衣的情景
随着意识的清醒,卓南风只觉心头,一记一记,如受鞭笞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对心中最爱的她挥剑相向!
他步步后退,张红了双眼
“少宫主”此时的绿衣渐渐转醒,轻呼出声。
看着卓南风眼中的迷雾渐渐化去,绿衣安慰地道:“少宫主你都记起来了?”
卓南风见状,再难负荷,走向绿衣,俯下身将她扶起,抱在怀内,歉疚地道:“绿衣——”
“少宫主”绿衣强忍住伤痛,艰难地道。“少宫主见到你能恢复清醒,绿衣绿衣便可安心了”
卓南风已是悲痛莫名,无言相对。
“难道,你就看不出她对你的一片情意?”慕容筠玉再也忍不住,脱口说出这一句。“她已经快要死了”
绿衣失血过多,身体已经逐渐冰冷。双眼越来越沉重,再也支持不住,渐渐合上。
“绿衣!绿衣!你要坚持住!我命令你,你绝不可以睡过去!”卓南风情急之下,痛呼出声。
“我好冷”怀中的绿衣,此时已是气息渐绝,口中喃喃有声。
卓南风身形一动,将绿衣紧紧抱在怀里,想要给她最后的温暖。
“”绿衣口中,吐出模糊的几个字。
卓南风凑近一些,想要听清楚她说什么。
“少宫主绿衣真心希望你和阁主能够能够相守到老”
说毕,绿衣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抱着绿衣,苍茫夜色之中,卓南风仰天长啸
看着无限悲绝的卓南风,慕容筠玉心中也是无限悲戚。
也许,能够死在他的怀中,她已无憾。
忽然,卓南风长身而起,看向那小驼子,沉声道:
“方才你为我运功之时,我分明感觉到你体内潜伏着的催风诀真气,你到底是谁?!”
“我”慕容筠玉一时竟无言以对。
卓南风放下绿衣,起身走到慕容筠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再次探向他的脉息片刻。
神色由惊异渐渐化为平和,卓南风看着慕容筠玉,心中大有安慰之意,叹道:“原来是你。”
放下慕容筠玉的手臂,卓南风不再追问,却急急再次看向沙华寺:“方才那灰衣人,去了哪里。”
筠玉这才想起,忙道:“那灰衣人正是当日在遮暮山庄后山墓中救下我们的前辈!他入塔营救你母亲,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灰衣人”卓南风口中喃喃道。努力地回想着那灰衣人数月前出现时的一点一滴,他的身形,他的步法,对他的熟悉之感
难道难道是他?!
难道是他?难道是他?!
看着火中的沙华寺,卓南风如同心头受到一记重击
转过身,轻轻地拥起昏迷中的司空毓儿,握着她的手,卓南风轻唤着她的名字:“毓儿”
毓儿,此刻,我只祈求,再看你最后一眼,记清楚你的模样
毓儿,我怎愿舍你而去
但我岂能弃我的母亲和父亲于不顾?
你本不该卷入这恩怨中去。你本该快乐无忧的活着。
先前那番待你,逼你出逍遥宫,是担忧柴少康手段狠毒,会因爱生恨,出手伤你但愿从此能借机斩断逍遥宫对你最后的束缚,让一切重头来过;事已至此,我只希冀你好好活着。
放逐你我之间的距离,放逐你远离自在城与逍遥宫的恩怨,或许柴少康会放过你的性命。
在你和母亲之间,我只能选择母亲而负你,你可会因此而恨我一生一世?
我曾对你说过,今生只愿与君相濡以沫,死生不弃可是我背弃了我们的誓言,你可会怨我一生一世?
你我自相识以来,聚少离多,深情难说,这番结局,是命运的捉弄,亦或是天意?
若此生你真的怨我、恨我,我该如何做,才能除去这怨、这恨?
若我可以,我愿身受万箭穿心之痛,来除这怨、这恨。
此生我所能给你的爱,太少太少你会饶恕我,原谅我的过错么?
若今生不能再见,毓儿,请为我珍重
命运的错位,让我亲手杀了大哥慕容燕,杀了绿衣,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既然此生的我,已然铸成大错,难逃辜负,就让我错下去罢。
毓儿毓儿
毓儿毓儿
第116章 机关重重()
“哈哈哈哈!”忽然,一阵笑声传来。
“卓南风!你的母亲还在塔中受苦,你却还在这里儿女情长!”柴少康立在看台之上,冷嘲热讽。
乱阵杀伐之中,他的声音却依旧十分洪亮,掷地有声。
卓南风定定地看着远处的柴少康,沉寂不语。
“若非十三年前本座一念之仁,你和月姬早就已经随着遮幕山庄化为灰烬了!如今纵然你母子入主逍遥,本座依旧可以一手毁了逍遥宫!”柴少康手执墨玉酒杯,笑的云淡风轻。
听到柴少康口中所言,慕容筠玉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转过头看着卓南风:“他刚才所说是何意?!你和遮幕山庄,究竟是什么关系?!”
卓南风并没有回答,却是舍下司空毓儿,转身离去,一步一步,重如负山
一字一句,口吐真言,却是说给一旁的慕容筠玉:“带她离开这里,现在就走。离开这里之后,好好照顾她。”
“你说什么?!”慕容筠玉不解何意,想要问时,卓南风却置若罔闻,起身要离去。
“逍遥宫众门徒听令!速速撤离自在城,保存实力,不得有误!”卓南风一路疾行,一面下令。
“少宫主!”金银紫碧四使闻言恸呼出声。
柴少康依旧立在看台之上,想要激卓南风出手,见到卓南风丝毫不为所动,忽然话锋一转道:
“卓南风!你可知道那灰衣人是谁么?你为何不入塔,亲自查探?”
不想南风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向沙华寺走去。
“你要去哪里?!”慕容筠玉见状,急忙问道。
“沙华寺。我要去救人。”说毕,卓南风一跃而起,飞向那道钢索
“卓南风!你快回来!那座塔快要塌了!”慕容筠玉催动流云领幻术,起身想要追上南风,不想,卓南风忽然回身一掌猛击向自己前胸,筠玉受挫,落回地面,再去看时,卓南风已入塔中不见。
“哈哈哈哈!”柴少康见状,便知计谋终得逞,再次长笑出声。
慕容筠玉只觉心头一阵无名火起,胸口如同有火在烧,再也沉不住气,走上前去,怒喝向柴少康:“柴少康,你这阴狠毒辣的卑鄙小人!”
“骂得好!小驼子!”柴少康轻蔑地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骂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敢骂本座的人,通常,都活不了很久——”
说毕,柴少康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一声令下:“将夫人带回大殿,其他人,一律格杀!”
跃入塔楼顶端,四周一是一片火海。灼热的高温,炙烤着全身,令卓南风几乎睁不开眼睛。
“母亲!母亲!父亲!”卓南风悲痛地呼唤着,终于叫出了久违的那两个字。
母亲,父亲,是孩儿不孝孩儿一定要救你们离开这里
横梁不断地从塔顶脱落下来,砸在卓南风面前,引燃了他的衣服,他却已经浑然不顾。
依稀见到火海中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卓南风艰难地上前。
母亲,父亲孩儿一定要救你们离开这沙华寺
孩儿一定要救你们离开
脚下开始摇晃,横梁带着火星脱落,扫过熊熊的火苗和飞溅的烧红了的木屑。
一遍一遍,卓南风在心中默念着——
身旁支撑着木塔的一根柱子,轰然倒地,正砸在他的面前
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越来越沉重,四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渐渐变得静不可闻
大火渐渐地侵蚀焚烧着沙华古塔的内部,终于,在一片火海中,梁木层层脱落,摇摇欲坠。
曾经屹立多年久经风雨的塔楼,终于在一片厮杀中轰然倒塌
灼热的燃烧着的木梁摧枯拉朽,掉落之际互相碰撞,火花四溅。一些依旧在缠斗中的武士躲闪不及,有的被生生的压在塔下,有的被火梁击中,周身被引燃,火海中四处逃窜,发出可怕的惨叫沙华寺下,霎时如同人间炼狱
“卓南风!”筠玉站在塔下,大声喊着紫衣人的名字,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终于,两难抉择之际,慕容筠玉再也按捺不住,背起依旧昏倒在地上的司空毓儿,冲入阵中,以藏着催风剑的断木杖与向自己杀来的玄衣武士奋力相搏。
他从不想杀戮,只是今日
正在拼杀之际,冷不防一个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死的人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让这里再多出两个冤魂么!”
慕容筠玉正惊呼之际,只见一个人如同鬼魅般从自己身后冲了出来,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乱战之中,慕容筠玉认清楚了,来人是千雨霏。
“还不快走!难道你想要她和你,一起陪葬么?”千雨霏一指慕容筠玉身后的司空毓儿,大声喝道。
“跟我来!”千雨霏一声令下,慕容筠玉只得在乱阵中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