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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三少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九妹,他终走上前,充满疼惜地拥她入怀:“一切都没变,是我的小鱼儿长大了。三哥答应你,就算要打仗,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三哥”冷子鱼在哥哥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她信自己的三哥。
她还那么年轻,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一丝一毫也不能。
“三哥,答应我,带我去武林大会。要见到铁面人,那是最后的机会,小鱼儿求你,带我去见他”冷子鱼低声乞求。“我知道那天你会很忙,你会不暇。我保证我不会给你闯祸,只会静静地等铁面人出现,绝不会拖累你三哥!”
“好。三哥答应你。”三少轻轻婆娑着妹妹的青丝,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第167章 乌梅山庄()
指尖剑气如虹,余意未消,筠玉和婉清各自收势。
两人抬头对视,看着婉清,筠玉面上不由露出一丝窘迫。
晨间醒来,宿醉未散。乱中回想,昨夜之事依稀浮现,只觉后悔不迭;昨晚自己酒醉之时浑浑噩噩,犹若身在梦中。一想到今日还要前往海棠门与婉清对剑切磋,他如坐针毡。真真是大苦也!
此时避无可避,筠玉面上不免羞愧。
婉清见了他那般模样,只浅笑点头,毫不在意。筠玉了悟,即刻收回目光。感激之情暂压心底不表。
一切皆被花见芳尽收眼底,这位掌门人心底巧笑不已。
神容温润,花门主心中面上不动声色地道:“筠玉,距离武林大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不过数日的功夫,不仅你的催风剑术大进,就连清儿的海棠剑法,造诣也比以往更胜一筹。义父若是知道了,也一定十分高兴。”
婉清随即道:“这还要多谢师傅的从旁指点。此次对剑,徒儿真是受益匪浅。”
筠玉也点头应和道:“是啊,太姑姑,此次若非你慧眼独具,我们又怎能想到这般对招拆招之法!”
“你们若无悟性,我纵是费尽唇舌,也无法办到的。”花见芳笑着摇头道。“筠玉,稍后,你随我出去一趟,今夜我另有要事交托与你。”
筠玉忙点头答应。
一时三人都十分高兴,可正在此时,花见芳神容有变。
筠玉见了,愕然道:“太姑姑,发生何事?”
花见芳愣在原地数秒,却并未回答筠玉,径直走出了房门。
二人见状,只得紧紧跟了上去。
空气中,渐闻声动。
最初,筠玉并不曾听出有何异动;可随即,他便感觉到空气中,有着一阵律动,轻轻地敲击着他的耳膜。
“嚯嚯——嚯嚯!”
“嚯嚯——嚯嚯!”
三人走出院子,继而走出山门,那律动的声音,愈发清晰,响彻静夜。
此时的洛阳街头,二月春风轻柔中带着料峭,街头老树,隐隐可见新芽吐碧。
“嚯嚯——嚯嚯!”
“嚯嚯——嚯嚯!”
花见芳负手静立在山门之外片刻。终于,她飞身一跃而起,踏上附近的一处屋檐,急速前行。
见到花见芳的神容有变,筠玉和婉清二人不敢掉以轻心,随即施展轻功紧跟其后。
三人来到洛阳城中的十里长街附近,停驻在一处屋檐之上。
花见芳低头凝眉不语,筠玉和婉清却俱是神色大变。
只见一支整齐的步兵军队,人人手持兵戟,肩背箭弩,浩浩荡荡,由南至北,行军而过。
他们步履一致,靴底和冰凉的石板路一起,发出了低沉有力的“嚯嚯”声,回响在这静夜长街之上;行军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
全副武装的将领走卒,纷纷手持火把,策马奔行与军队两侧,辗转调度,令斥有声。
一辆辆遮蔽着干草的车架,在摇曳的火把的照耀下忽隐忽现。
这只是一支遣送粮草的先头部队,浩浩大军,两日内即将紧随其后。
这样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一些附近街上睡意不浓的百姓。有人在黑暗中推开窗户,诧异地看着楼下经过的军马;静寂的黑夜之中,一种异样的气息,迅速扩撒开来。
明月清冷,静静照耀着这万里秀丽山河。
千山飞渡,万里关门。
熟睡中未醒的百姓们又岂会知道,此时的北疆,西江古城外,已经是鼓角齐作,千军以待;嘶鸣萧萧,万马奔腾!
一个月后。
三月初八。微露。
月德合,时阳,生气,天仓,不将,敬安。
宋金战事仍在持续。北疆战士还在浴血杀敌,保卫他们的家与国。
只短短的一个月的光景,洛阳城中便似一下子不见了许多往日的歌舞升平一般,街头渐显落寞和苍凉。人们三三两两聚在茶楼酒肆,谈论的不再是风花雪月,而多是北疆的战事。
洛阳城中的街道上,流民渐渐增多。他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举家迁徙;或是为了躲避战事而南下的北疆宋民,或是亲历战火九死一生的逃亡百姓。他们形容狼狈,衣衫凌乱褴褛。有些人在噩梦般的战事中痛失亲人和家园,千里奔徙至此,形容槁枯,却早已无力流泪;有些人则因为饱经饥饿和长途跋涉的折磨,弗走至洛阳城下便因缺水过多而昏死过去,被城楼前的守军一一救起,安置在城中。
这些流民也带来了最新的北疆战况;北宋将士死伤之惨烈莫可名状,不断溃败的战况令人心头嵬嵬。百姓们开始在暗中低声询问,有朝一日,洛阳城是否也会沦陷在金兵手中
战争,在血腥之中带着吞噬一切的丑恶无情步步逼近,令万千黎民骤时陷入日日倍感威胁和无助的噩梦中去。战争,同时也激发出许多人内心深处久违了的善良,共同的强敌无形之中将许多人联系在一起,互相取暖。因为人,在弱小的时候总是善良的。
街头的市侩之气荡然无存,许多人自发地帮助奔袭而来的无助难民。官府、商铺多方出钱出力,医馆开始赠医施药,就连各路武林、绿林人士都不甘其后,以丐帮为首,各大门派更是广开粥棚,赠粥施饭,安置流民。
在这样内忧外患,国祚不宁的日子里,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人人都无所适从,如同置身迷雾,为眼前未知的昏暗心忧。没有人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后会向何处去。在幽暗昏惑和多艰的民生中前行,千百年来,都是万千百姓无可奈何的最后抉择。
三月初八,就在这一天,洛阳东北,太行山,乌梅仙庄。
从数日之前,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武林人士,纷纷借道洛阳,赶往乌梅山庄。
今日,便是武林大会召开之日。
此时的乌梅山庄,人声汲汲,旌旗浮动。场面之盛,与洛阳城中街头临战的苍凉之况相比,大有不同。
武者,作为一股别具风格的势力,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犹显其生命力的活跃和顽强。历朝历代政权的更迭,总是与武者的锋芒和头角密切相连。以距北宋最近的朝代盛唐为例,唐王李世民和少林十三棍僧的故事早已是万民流传。
太行山上,桃花、杏花、梨花争妍斗丽;山庄上下,装饰焕然一新,更是一派热烈景象。各路武林人士都纷纷伫立在偌大的擂台下的空地上,翘首以待。那擂台本是梅花五瓣形状,中有一台为花心,将是这次武林大会的主要比试地点。而在与擂台相对的一处高台上,井然地摆放着许多乌木椅,各大门派的主事人将在这里聚首。
在那高台与擂台之间,靠近山壁的一侧之上,一面巨大的洛佛雕像,安然地双手合十,双目半睁半闭,带着了悟众生的慈悲,观望着这一场武林盛事。
此时此刻,乌梅山庄四周,鼓声齐作,暗香浮动,众豪杰群情激涌,摩拳擦掌。
花见芳作为本次武林大会的执事,从清晨便已开始忙碌各种事宜。海棠门的弟子则井然有序地在山庄外留帖迎客。
此次少林、正韬门、峨眉、崆峒、丐帮、海棠门各大门派均持英雄帖而来;天下各路武林豪杰,侠义之士,纷纷投驻洛阳东北太行山上的乌梅山庄,只为能在此次武林大会的比武环节或一展头角,或只求一败。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籍籍无名,沽名钓誉的泛泛之辈。
筠玉依旧是一副小驼子的扮相,施施然地跟在丐帮帮主端木白身后。他的身后,还有白虎堂的诸位长老。众人进了乌梅山庄的大门,婉清恭敬地从端木白手中接过拜帖,高兴地道:“端木伯伯,师父已经在山庄内候您多时了。”
端木白点点头,临抬脚进门,古怪地回头看了筠玉一眼。“啊哼!”
筠玉只觉全身皮肉一麻,这老头子,又要搞什么花样?
他哪里知道,端木白此时恨不能将他脸上那张易容的皮囊生生扯下来,只因它,看起来实在是场兹恕�
原来在方才来的路上,亦有许多武林人士慕名前来拜见端木白,同时亦想要一睹新任白虎堂堂主的风采。可是待到他们见到这位新任白虎堂堂主的真容之时,大都惊慌失措,识趣地退开了。原来这位新任白虎堂堂主乃是一介年轻后生,出身本是田间农户,毫无奇特可言,而且此人真容相貌奇丑!皮肤黝黑粗糙也就罢了,可他鼻端泛红如同酒糟,两颊上的麻子更是犹如星斗,面容之粗鄙实在是惨不忍睹。
你说端木白能不气么,丐帮的脸都快要被此人丢尽了!可是这个臭小子偏偏就是不愿以真面目见人!任他软硬兼施,这臭小子就是不肯就范。
端木白率众人来到高台,武林盟主、正韬门门主东方清衡,海棠门门主花见芳,华山派、崆峒派等各大掌门人都已莅临。只有泰山派掌门的席位空着。东方清衡神容看似矍铄,竟丝毫不似内伤未愈的样子。自然,五位掌门人的实际情况,只有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