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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晨和邢忠吃酒的时候听说要给家中小公子寻拳脚师傅的时候,立即打发人去家中唤王师傅来凤尾胡同。
王师傅来的时候不明缘故。现在一瞧,原来公子给他弄了个小豆包做徒弟,心里就有些不大舒服。然而王师傅多年来受宋家的恩惠,他又不能回绝。只好板着脸冲小包子点点头。
岫烟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耐烦,忙用小指头去戳挡着自己的宋晨:“哎,他是不是嫌弃正德年纪太小,你帮忙说几句好话啊!”
宋晨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背后的小手其实轻的不能再轻,但在宋晨看来却像针一般扎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岫烟以为这呆子没听懂。还想去推,可马上意识到,宋千户是镇抚司出身,莫名的胆怯让岫烟不拒绝往后倒退半步。
“你。。。。。。”宋晨感到对方的疏离,心头涌出一种不悦,侧首要和岫烟说话。
邢忠偏巧往这边跟他说话:“宋千户。你看是不是让师傅先指点指点正德?”
宋晨还能说什么,只能踏步往场院里走。邢家的下人早取来了正德练弓箭时候的靶子,一张弓小的出奇。毕竟正德还不满六岁,叫他舀起几石的大弓纯粹是难为人。
王师傅信手抄起小弓不免冷笑两声。
正德一张小脸又红又涨,既是气的,又是羞的。小包子颠颠颠跑了过去,仰着大脑袋满是不服气的伸手要弓。王师傅倒也不难为他,还主动选了支箭递给正德。
岫烟就见弟弟好像一头倔强的小毛驴,背着弓箭跑到十来米开外的地方,一句话不说,抬手就是满弓。
岫烟从没见过这样认真的正德,不说话,却有一种如渊渟岳峙,大宗匠的气派。
不但岫烟觉得出奇,连宋晨和王师傅也觉得奇怪,莫非这孩子难道真是个练武的奇才?
王师傅往前站了站,以便于更好的观察小豆包的弓法。他刚站稳,便听见“嗖”的一声,带着风声的竹箭呼啸而来。
“噗!”正中红心!
“姐姐,姐姐,你看到没!”正德欢喜的像一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儿,眉飞色舞。岫烟怎能不高兴,她知道,这可是正德练习弓箭以来最好的成绩了。
王师傅露出淡淡的笑意,反手从背上卸下大弓,慢慢踱步到墙根下,这距离,少说也有五十来米。
正德张圆了小嘴,蹬蹬蹬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戳破了靶子的竹箭。使劲儿拔了半天,结果脑门上都是汗,可竹箭却纹丝不动。
王师傅睨着还不及自己腰身的小豆包,一声不发的将竹箭拔出,正德平时用来射箭的靶子不过是用草绳团系而成,王师傅的力气太大,草绳靶子根本不堪重负,轰然散了架子……小荷回来的太晚,更新也延后了些,叫大家久等,实在是抱歉,多谢琴心舞和于小狐的粉红票,小荷继续努力!(未完待续)rq
71、朝堂之上御史之言求朝(22:36)
王师傅算是在邢家正式的安家落户了,他的娘子赵氏带着一双儿女也搬进外院的小客房去住。卢氏一开始还担心王师傅做惯了尚书府的教习,猛然间给个小吏的儿子当师傅,心里会不平衡,谁知王师傅倒看的开。
尚书府人才济济,王师傅挤破头也不过是给府院家丁当拳脚师傅,那些小厮们白日里干活,练武的时间少而又少,王师傅空有一身的本领却无处去使。
他倒是想给尚书府的少爷们做先生,就是没那个福分。
现在也好,邢老爷虽说是个六品小官而已,但邢家富裕,又只有这么一个少爷,最要紧的是。。。。。。正德少爷远比同龄的孩童要聪明,王师傅只上手教习了两天就明显感到这个优势。
毕竟有了年纪,王师傅总想将衣钵传承下去,偏他的一双儿女都不是练武的料子,从前家里靠着尚书府,王师傅担心自己有一朝撒手,儿女们要受委屈。
现在进了邢家就大不一样,他们仍旧是自由人,但邢家处处礼遇,连带着妻子都配了个小丫头服侍,邢家的小姐也没有看不起自家闺女的意思,时不时叫她到内院去玩耍。
王师傅自此就安心在邢家教习,时间久了,竟也渐渐养成了一种富家翁的气度。这是后话,自且不提,只说当下。
戚家的事情似乎找出了真凶,因年关将至。戚家只能委屈小儿子,匆忙撤下灵堂,将戚三少爷停放在京城之外不远的大愿寺。
胡同里本来不错的两家人,戚家与左家,一时间却成了死仇。龚太太大病不起,卢氏倒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时不时打发人送点东西过去。龚太太每每看到这些小礼物,就想起当日要用邢岫烟代自己女儿去戚家的事情,越发的羞愧难当,心病一日重过一日。
至于凶手戚家大少奶奶。刑部的人抬去了尸身,算作结案。说来奇怪,这戚大奶奶像是迷途知返似的,临上吊前还写了封遗书。
她做丫鬟的时候就爱慕二少爷,可太太强迫着她嫁给命不长久的大少爷,戚大奶奶满心都是怨愤。时间越久,报仇的心里越是强烈。就因为三少爷无意间撞破了她和二少爷的好事。戚大奶奶这才决心除掉三少爷。一来是避免损毁声誉,二来是让太太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心痛。
信笺从头到尾似乎毫无破绽,戚大少和伺候大***贴身丫头都承认,字迹是大***无疑。刑部并没有找到杀人的凶器,但有了遗书,他们巴不得在年前赶紧结案。
岫烟听父亲讲完这些,只觉得疑点重重。她最开始也怀疑是戚大奶奶。但随着戚大***死,这种怀疑反而转淡,似乎幕后仍有黑手。
岫烟瞒着父亲悄悄派阿喜到东郊花圃打听消息,阿喜去了几次,都没能找到戚大***娘家,周遭住的邻居们都说,苗家的寡妇两个月前带着儿子投奔阔绰亲戚去了,走的时候好风光!两台大车。还有伺候的小丫鬟,粗使的婆子。
邻居都知道苗寡妇和继女关系糟糕,所以投奔的亲戚绝不可能是戚大奶奶。可深问下去,苗寡妇就板着脸不吭声。
线索到这儿似乎就断了,不过岫烟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康妈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弄来了九尾天葵的种子。喜得岫烟连连道谢,又叫美莲包了个大红包。
康妈妈捧着沉甸甸的荷包,笑得合不拢嘴:“哪还好意思收姑娘这么大的礼!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岫烟拨弄着纸包里的两个黑米粒似的小种子,冲康妈妈笑道:“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来的贵重。只可惜。。。。。。我却不清楚这九尾天葵如何养活,只怕糟蹋了好东西。”
“哎呦,姑娘该早说,我问那丫头要种子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康妈妈一脸的懊悔。
岫烟心思一动,忙笑道:“怎么,府上有懂得此花的下人?”
“可不是!戚家统共就三盆九尾天葵,一个养在三少爷的书房,一个摆在内室,还有剩下的一盆就放在大少***屋子里。大少奶奶身边有个伺候的小丫头叫秋儿,平日不用她干任何事儿,就是帮着打理大奶奶院子后身的小花圃。哎,大少奶奶一走,这秋儿很不受待见,听我们府里的人说,二少奶奶要发卖那些伺候过大少***下人呢!”
康妈妈也是个精明透顶的人,她见邢岫烟话题总围绕着九尾天葵,便试探道:“不如姑娘发发善心,把秋儿买下来?”
岫烟但笑不语,康妈妈得了实惠,也想着报答报答秋儿,忙道:“老婆子敢跟邢姑娘担保,这秋儿干别的不中用,养花却最舀手。姑娘家的后院子那么大,哪能不请个懂花爱花的人?秋儿要是知道姑娘能救她一命,肯定对姑娘感恩戴德,一辈子铭记在心。”
康妈妈把秋儿夸的天花乱坠,岫烟也动了买人的心思。
腊月二十五是朝廷最后一天朝会,皇帝老爷辛苦了一年,也该歇歇。朝堂上人人笑逐颜开,这里的多数人都被皇帝邀请参加大年三十的朝贺。对于百官来说,年三十在宫里吃顿冷冰冰的饭菜却是皇家的恩赐,天大的殊荣。
按理说,这会儿不该有人没眼色,可偏偏御史台的老大人不打算给皇上一个面子。
孝宗无奈的看着下面的张敬宗:“张御史,你有什么事情要禀奏?”这个张敬宗是朝廷里出了名的老顽固,食古不化,最爱揪人短处。太上皇在的时候就舀他没办法。张敬宗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状告之人没一个清白的,作为皇帝,他们难道还包庇不成?
可张敬宗也过于耿直了,他状告的那些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皇帝的宠臣,都是油水十足,被抓住就能剥下一层皮的主儿。
孝宗登基五载,张敬宗是一年就状告一个,不多不少。到今天正好凑足第五个。孝宗见他平时不多话,可一站出来,孝宗就犯头痛。
“回禀圣上,臣要状告荣国府不施仁义,当家奶奶王熙凤无视朝廷纲纪,私下发放印子钱,为祸百姓。荣国府家主贾赦治家无方。长有无序,影响极坏。”
身为工部员外郎的贾政就站在朝堂上最靠后的小角落里,听到这儿,他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两腿发软。
孝宗不禁皱眉:“荣国府?可是元妃的娘家?”
贾政赶忙站了出来:“回禀圣上,正是微臣家。”
孝宗对贾政还有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