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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以上64艺之外,一位名妓当然必须美丽、亲切、懂得欣赏他人,喜欢豪奢,富裕,乐於与其喜欢的男人性交,健壮而果断。同时思想开放,乐於接受新知识、新经验。不郁郁寡欢,热衷於加入社交界和艺术圈,聪慧,举止优雅,可信赖,爽快,有鉴赏力;谨慎,有先见之明;精力旺盛;管理得法;在恰当的时候和地点有意识地做特定的动作或请求帮助等等;言谈举止彬彬有礼,无粗俗、怨恨或愤怒之态。
窃以为。。。。。。真的做到以上所有,那麽妓不将仅仅是妓。。。。。。
2章 眠红尘
入春时节,雪还没完全融去,空气中浮著一片慵懒之意。
虽然倦怠,手下却不敢放松半分,君笑在一旁看著我练琴,哪怕错了半点,都会被他责罚。一曲罢,君笑总算是没出声。我方松了一口气。君笑就道:〃长清和著凌夷的曲唱一首。〃长清怔了下,才点了点头,不知怎地他今日特别紧张,一直紧紧握著拳,平日里查技艺他也没这般害怕。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就越人歌吧。〃长清机械的颔首。
他才出了一个音,我心中顿时跳了跳,不是调子不准,而是长清声音不对,带著沙哑,完全没了平素的清越。一曲完,长清声音却不知变了几回,忽而哑,忽而亮。
君笑安静的听完,道:〃行了,长清你过来。〃长清挪到他面前。君笑放下茶杯,伸出手,抚在他脖颈处,那一刻我几乎认为君笑要勒死他,哪知君笑只是轻轻摩挲著,柔声道:〃什麽时候开始的?〃
长清的声音中都带了哭腔,他道:〃这月初。〃
君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道:〃你们先回去吧。〃
一离开君笑居所,长清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与漆夜安慰道:〃没什麽,他又没责怪。〃长清抹著眼泪,哽咽道:〃你们不知道,我原来在戏班子里,好些演旦角十三、四岁就被去了势。〃
我啊了一声,道:〃为什麽?〃
长清哭道:〃男孩子总要变声,那时就像我这样,声音不好听,班主宽宏点的让他们歇戏,等不及的就去势。。。。。。〃
我卷了袖子给他擦泪,想了想,道:〃蝶影不都十六了麽?也没见君笑对他怎样。〃
哪知长清哭得更厉害了,揪著我的袖子,道:〃他是舞,我只有曲唱得好些。。。。。。〃
漆夜大概听得厌烦,道:〃哭又有什麽用!〃长清不理他,只是哭个不停。漆夜转身就走,我站在那里,不知该顾哪一边,过了一会儿,漆夜又折了回来,他看了看依然蹲在地上的长清,伸手,硬是把他拉起,向长清住处走去,道:〃要哭去房里哭,在这里扰人清净。〃
第二日清早,漆夜便来找我,怀里还藏著些点心,他道:〃我是拿东西和厨房换的。〃停了下,漆夜又道:〃你送去给长清。〃我接过那一小包点心,看了看漆夜,道:〃一起去。〃他冷哼一声,道:〃我最不喜欢他那样懦弱的家夥。〃我噗哧一声笑了,道:〃你不喜欢还拿东西给他做什麽?〃漆夜红了脸,不答。我拉了他手,漆夜挣了几下,并未怎麽使力,最终任由我带著他向长清的住处走去。
还未进屋,就嗅到一股药味,漆夜变了脸色,我也慌了,顾不上那许多,直接冲了进去,又立刻僵了身子,我忙把那点心向袖子里一揣。
君笑搂了长清,坐在榻上,拿著个青瓷碗,里面不知盛著什麽药,黑黝黝的,还冒著热气,君笑抬眼,目光扫过我们,并未发话,只是拿了勺子,舀了些汤药,吹凉,送到长清唇边,长清乖顺的喝下,只是紧缩了眉头,显然那药苦得很。
我与漆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僵在原地。好半天,君笑才将那药喂完,边上蝉潭接了瓷碗,又递过一杯橙色蜜汁,见长清全部喝下,君笑才放开他,起身,向外走去,临行前,对我们道:〃想他好受些,就别惹他说话。〃然後又深深望了我一眼,目光在袖子处停留了片刻,我只觉得心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幸好君笑什麽也没说,离开了。
待君笑走远後,我与漆夜才跑到长清床边,漆夜只是在一旁站著,不说话,我坐了下来,道:〃他没对你做什麽?〃又将手伸进长清被褥中,摸索,长清红了脸,抓住我的手,好半天才挤出一字:〃没。〃我刚放下心来,忽得又发觉他声音比上回听起来更沙哑,想起君笑方才的话,道:〃你只管听就好,漆夜弄来些点心,他不好意思送来。。。。。。〃正说著却见漆夜目光如刀一般刺了过来,我咳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点心,道:〃是他没空,叫我拿来点心给你。。。。。。〃漆夜脸色越发不好看,长清笑了一声,把那点心当成宝一般捧在怀,然後又哭了起来,泪珠子吧哒吧哒的直往下落。漆夜见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我唉了一声,道:〃你别总哭啊,他又跑了。〃
这天夜里,长清开始呕血,半句话都说不出,君笑将我与漆夜撵了出去,不许我们踏进房门半步,眼见著飘著血丝的铜盆被端了出来,我只觉得心悸,漆夜也煞白了脸色。想著蝶影之前曾说过君笑什麽时候没有分寸,我握了漆夜的手,颤声道:〃没什麽,上回你被丢雪地里,不过烧了三天,什麽事都没。〃漆夜僵硬的颔首,手指越发的冰凉。
到了後半夜,才看大夫走出来,对君笑,道:〃那药性实在烈了些,不过熬过去就没事。〃君笑了然的颔首,停了下,大夫带著几分好奇,道:〃不知君老板哪里弄来的这药方,在下也只耳闻过,这回到是头一次见著。〃君笑笑而不答,那大夫也知趣,未再深究,拿了诊费,就此离去。君笑不许旁人进屋,见大夫也说长清无事,我与漆夜这才各自回了屋。
再次见到长清已是半月後,他站在一片鹅黄小野花中吊嗓子。初听他声音我怔了怔,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人,结巴道:〃长。。。。。。清。〃他听闻我唤他,转了头,笑了笑,只是面色分外苍白。
比起没用药以前,长清的嗓音越发清越,动听,是那种分不出性别的声音。我禁不住抚上他的脖颈,道:〃痛麽?〃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想了想,道:〃总比去势要好些。〃我了然的点头。兴许是受过那次痛,长清的话少了许多,与他一起,大多都是我在拉拉杂杂的鸹噪。正与长清聊著,见漆夜从君笑那里出来,连唤了几声,都没听他应话,我赶了上去,拦住他,道:〃长清在那边,他好了。〃
漆夜没有答话,我这才发现他脸色惨白,与长清有的比,惊了惊,又道:〃怎麽了?〃漆夜摇头,拨开我的手,向回走去。我忙拉住他,漆夜挣了挣,他不过比我年长一岁,比力气我也不输他,漆夜终於恼了,道:〃放手。〃我道:〃不放。〃漆夜见我如此,干脆就这麽坐在地上,呕了一会气,直到长清走了过来,我才又碰了碰他,道:〃怎麽了?〃漆夜揪了草茎,蹂躏著,半晌才道:〃君笑要我搬去逸园。〃在素心阁,住进逸园就代表要正式见客。
我与长清具是一愣,不过细细想来,这样的事终究不可避免,君笑将我们养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供著,又教我们习各种技艺,为得不就是这个。
我禁了声,不知如何回话。倒是长清开了口,道:〃其实也没什麽,最多不过六、七年,等我们到了二十,我们不想,也会被赶走,那时凭著一身技艺想混口饭吃也不难。〃
漆夜道:〃你总是这样逆来顺受。〃长清怔了怔,道:〃这样算是好的,素心阁总归有个人撑著腰,旁人也没什麽胆子在这里胡来。原来班子里最疼我的师兄白日里唱戏,晚上就被那些达官贵人狎玩──〃停了片刻,长清才又道:〃他就是这样样被几个喜虐的人生生弄死。〃我震了震,看向长清,他似是溺在回忆里,道:〃後来为了掩盖这事儿,他们诬陷班主杀人,班子就这麽散了,我也被卖来这里。想想在这里总比在班子里舒服,接的客都自持身份,没几个会往死里折腾人。〃
漆夜的眼中闪过一线茫然,不言片语。
本以为漆夜就此认命,哪知那夜,漆夜与我拥在一起,彻夜无眠,他说,凌夷,我们逃吧。我怔了下,道:〃你开玩笑?〃漆夜郑重的摇头,道:〃我不愿在他人身下婉转承欢。〃我嗅著他发间的清香,想起蝶影,想起那不知何时才能削去的乐籍,终於默然点头。
素心阁守卫极严,一是为了防止客人闹事,二是怕我们这些不愿接客的稚儿逃跑。我与漆夜挑在第二日初更时动身,这时阁里人员繁多进出密集。漆夜借口搬东西去逸园,要上外院取些东西,才让内院的护院放了行。
我们借著夜色,潜在草木中向外走去,眼见著大门就在面前,却无法靠近,十几个护院分散在周围,他们对阁里的人极为熟悉,就算是出来送客的妓儿,也不允许踏出门外半分。我们就这样伏在草木中呆了大半夜,虽说天气还很凉,漆夜握著我的手已然汗湿,他几乎是绝望的低声道:〃凌夷,我们出不去!〃
我摇头,反手握紧了他小声道:〃漆夜,要逃出去。〃说这话时我觉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漆夜听我这般说惊道:〃凌夷,你要做什麽!〃
我忽地站起来,大步朝门外奔去,只听见漆夜压著嗓子的惊呼,以及周遭或是呵斥或是怒骂的声音,无数双手拽著我的衣服,按压著我。漆夜,一定要出去,一定!
忽然一双手揽住我,将我从人群中提了出来,清冷的声音淡然响起:〃凌夷,你还当真?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居然真的往外跑?〃
周围的人立刻退了下去,偶尔间或著一些诚惶诚恐的道歉声。来人拉著我一直回了房间,顺手便将我扔在床上。我就势蜷在里角不敢抬头看他。半晌,也没见有任何动静,再抬头看去,他不知何时已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