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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每次秦青竹帮他做什么决定,与他的本来目的相违背时,对方就会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他。
这时温清就会想起自己疑似把面前的目标人物给上过,心底愧疚被无限放大,最终做出让步。
答应毕业时在这里找工作是这样,答应进秦青竹的公司做事也是这样。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秦青竹已经成为本地新贵,虽然公司还无法和恒久抗衡,但恒久几次出招都被他举重若轻地化解,商圈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与恒久平起平坐甚至取代就是迟早的事。
此时的秦青竹和温清都褪去了校园里的青涩。秦青竹变化大些,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气势十足,偶尔抬手托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动作优雅得几乎让小姑娘们尖叫。
温清倒没那么大变化,除了长高些,成熟些外,仍然话不多,做事却特别踏实认真,和他在校园里读书的劲头差不多。
公司有假时,他就会回老家看杨近海,每当这时,秦青竹都会陪着他。
杨近海从儿子嘴里知道秦青竹一直照应着他,越看秦青竹越顺眼,几乎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我看再回来几次,我爸就得让你改口管他叫爸了。”温清笑着说。
两人从温家出来,沿着街慢慢走。
一个在商界崛起的新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就因为杨近海不喜欢别人大手大脚地花钱,结果连上门拜访老师都没开车。
“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爸,”温清又说,“他虽然古板了点儿,但知道你身份不一样,就算开着豪车,他也不会觉得你显摆。”
秦青竹笑了笑:“总得让老师对我印象好些再好些,我才有可能顺利进到他家户口本上。”
“啊?”
“要不,你进我家户口本?”
“啊?”
户口本什么的,星际时代并不存在。他们出生时,都会在后颈部位植入一个米粒大的芯片,上面有他们的所有资料。
他还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户口本是地球古早时期某一阶段用来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的愣怔被秦青竹误会了,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低沉下来:“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以前就算了,难不成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看着温清茫然的脸,叹了口气。
算了,这个书呆子说不准真就不明白。
他俯头亲了上去。
温清一个激灵。
“小妖,他,他,他,碎片好感度多少?”
“九十二。”
“”
越到后来,好感度升得越慢。偏偏温清出了那种事,面对秦青竹时总觉得底气不足,很多手段都放弃不用。
有时他会想,等回到现实世界,卫烽上将或者他的那些家人们会不会把他抽死?
他几乎能预感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宿主,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对阿青的告白,要怎么决定,宿主自己考虑。”系统立刻把球踢了回去。
“”
考虑再三,温清终于咬牙决定,一切还是以任务为先。
任务都没完成,还说什么回到现实的事。
秦青竹感觉对方先是身子一僵,紧接着慢慢放松下来,并没有抗拒,心里不由十分高兴。
这是不是意味着,杨铭接受了他?
他陪伴了对方这么多年,耐心细致,说得上润物细无声,总算得到了回报。
秦青竹伸出手,把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舌头灵活地撬开那两片嘴唇,攻城掠地般探了进去。
“”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得寸进尺?
但最后,他还是自暴自弃般地闭上了眼睛。
等秦青竹放开温清时,他白皙的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男人却不再克制,看着他的目光狂野又放肆。如果现在不是在大街上,杨铭直接被他拉上床都有可能。
察觉到那目光的攻击性,温清轻轻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想了想不放心,又往后面慢慢挪了一点儿。
一晃几年了,那么多人都变了,就是这个人,胆小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却更容易勾起他的野性。
秦青竹忍了又忍,这才伸手把爱人抱到怀里,在他耳边轻轻说:“记住,你是我的,以后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要是敢忘了这点,在外面勾三搭四,我就”
温清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他:“你就?”
秦青竹咬咬牙,本来还想威胁两句,看到对方的面容时,终究舍不得,只得恨恨地说:“我就把你勾来的那些全都阉了扔大街上。”
温清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怎么回事?正常的做法不是应该把他打一顿或者怎么样吗?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了,秦青竹分明是爱他爱到的骨头里,动他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人?
还是说卫烽上将本来就是想到这里,他立刻想起在星网上学习星际史时,里面有很多做出突出贡献的英雄的全息视频。
其中就有卫烽和虫族大战的情景,那份铁血和果敢是常人无法及的。
根本就跟温柔不沾边!
就像小妖说的那样,秦青竹是上将意识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却压根就不是本人。
温清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像某些演员演戏一样,演着演着就陷了进去。
“检测到碎片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现在的好感值是95。”001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温清有些动摇的心思。
“可以脱离了?”温清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系统有点儿犹豫:“建议宿主再等等,等到好感值达到上限。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任务,时间又拖了几年这么长,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疏漏很难说。万一碎片在脱离过程中扫描到差错,任务会立即失败。”
“好吧。”温清说。
其实他还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任务圆满还是被秦青竹的温柔所扰乱的心跳。
秦青竹还想说什么,音乐声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听了几句话,镜片后的暗光突然闪了一下。
“阿铭,你先回去好吗?我那边有点儿急事需要先处理。”他有些歉意地说。
“是公司的事吗?要不要我帮忙?”温清关心地问。
秦青竹微微笑了起来,带着分写意风流的意味:“果然,变成了我的内人就不一样,比以前更关心我。”
温清的脸一下子红了,自以为恶狠狠其实却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我先走了。”
“哪有不一样?”苗晓恳切地说,“其实我做得还不够,我听人说,黄先生娶太太的时候,大少已经十多岁了,她对您的教诲远不如养父母给我的多,可大少却待她如亲母。”
黄修远沉默下去。
苗晓静了一会儿,开始推身上的人:“大少,你好沉,要压死我了。”
“你这么蠢,压死算了!”黄修远抱怨了一句,还是让开身子让他起来。
“我才不蠢呢,我最崇拜大少,当然要比照大少去做。”苗晓说。
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人崇拜。
“你懂什么?”他屈起拇指和中指,在旁边人的头上敲了个栗凿。
“哎呀!”苗晓赶紧伸手捂住,“我怎么不懂?我懂得可多了,我都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呢。”
听了他的话,黄修远心里五味杂陈。
“以后别那么傻,我跟你不一样。”他说。
“我知道啊,大少家境这么优裕,我拍马也赶不上。”苗晓直截了当地说。
黄修远哭笑不得,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跟那个没关系,我只是”
“只是什么?”
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男人都不会说。可大概今天晚上多喝了点儿酒的缘故,再加上面前这个人实在傻得不行,让他没来由就有了诉说的欲-望。
“我只是欠了她的,在用这种方式还她。”男人说。
待她如亲母?笑话!他的母亲早就死了。
“大少也欠太太好多钱?”
“不是钱,我欠他儿子一条命。”
“”
从黄修远断断续续的讲述里,苗晓知道当初张太太嫁到黄家时,并不是单身,还带着一个比黄修远小两岁的儿子,叫王慕。
至于为什么黄善放着水灵灵的小姑娘不爱,反而娶了带着拖油瓶的张太太,原因很简单,张太太是他的白月光。
黄善年轻时候,比较爱玩,无意中遇到还是姑娘的张太太,动了心。
可惜张家家境一般,和黄家比起来说是灰姑娘也不为过,黄家不允许他娶这种人进门,硬生生拆散了两人,给他另聘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张太太伤心之下,嫁给一个姓王的男人,还生了个儿子。
后来黄善的妻子病死,刚好那时张太太也没了丈夫。这时的黄善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子,早把黄家抓在手里,再没人能干涉他的决定。
他终于娶回了初恋。哪怕初恋还带着拖油瓶。
王慕一点儿都不怕生,天天跟在黄修远后面,“哥哥、哥哥”地叫着。
黄先生和张太太看到这兄弟俩相处和睦,别提多欣慰了。
可后来黄修远被绑架,警方解救的时候,绑匪意图撕票,王慕惦记哥哥,偷偷跟过去,看到哥哥处于危险之中,不顾自身安危冲出去和绑匪撕打,保护哥哥。
最后黄修远成功得救,王慕却被穷凶极恶的歹徒刺了几刀,死在他怀里,死时仍然叫着哥哥。
“是我欠太太的,”男人说,“她的儿子因我而死,我总要还她一个言听计从的儿子。”
“”苗晓看着黄修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男人拍了拍苗晓的头:“好了,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别乱想。我先回房间了,刚刚那些话,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