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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翊,我没空和你谈天说地,赶紧放了我妹。”见霜时声音又冷了几分。
谢时翊见她快要翻脸了,没有办法,只是塞过一个储物袋到她手里,便去开了门。
见霜时看着手上的储物袋,只觉十分烫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送她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的可能性,如果她坚持不要,谢时翊便会扔了。
她知道里面是诛魔剑,自然不能随意丢弃,她正纠结之时,却发现谢时翊没了声音。
一抬头,发现谢时翊面色沉沉地看着她,见霜时心中“咯噔”一跳,急急冲进屋子里。
里面空无一人。
她抓着谢时翊的手,吼道:“她呢!去哪里了!”
谢时翊安慰道:“别急别急,可能是醒了之后偷偷离开了。”
“我告诉你,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见霜时眼睛微红,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去。
谢时翊不由苦笑道,每次都搞砸了,霜时好像越来越厌恶他了。
见霜时回到客栈,找了一圈,见瑜仍没有回来。
七天过去了。
见霜时和谢时翊翻遍了整座城,都没发现见瑜的踪迹,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丝预兆。
见霜时的师尊派人来将魔物带走了,她也该离开了,只是,见瑜还没找到。
“你妹妹怕是被带走了,想必不会有危险。”谢时翊推测道。
“没有危险?你有资格这么说吗?不就是你把她给劫走才导致她失踪的吗?”见霜时冷着脸质问道,“我不想再见到你,每次都没有好事情发生。”旋即,便离开了。
此后,见霜时在天瑞城又滞留了几日,最终不得不接受见瑜失踪未归的结果,在被宗门催了几次后,便离开返回宗门了。
在她走后不久,谢时翊也离开了天瑞城,没了踪迹,自那次对话后,他便不在见霜时面前出现,仿佛和见瑜一同消失了。
天道宗。
“你说什么?见瑜失踪了?”一向轻声细语的见扬止声音抬高了八度。
见霜时难过道:“都怪我,没陪着她。”
一旁见雪容讽刺道:“早晚都得死的人。”
见霜时冷冷地甩她一个刀子,见雪容却不服输地瞪了回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派人去寻她的,别担心。”见扬止拍了拍见霜时的肩安慰道,回了洞府。
见霜时和见雪容互相冷哼一声便各自离去。
*
见瑜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因为醒来的时候全身筋骨酸痛不已,眼睛还未睁开,身下的触感暖暖柔柔的,她似乎很久没有睡过那么软的床了。
她舒服地翻了个身,手放在“床”上,只是手下的触感却不是她所熟悉的被子,而是一粒粒的沙子?
她猛地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又穿越了?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板着一张脸,永远只有炙热的黄色。
她就躺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渺小至极。
急忙摸向背后,还好,灵渊剑还在,她检查了自身情况,发现身上的东西一样没少,试了试灵力,却发现丹田里空荡荡的,经脉里也空空如也,就好像她从来没拥有过灵气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身穿到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了吗?
她不停呼唤着灵渊,却无人应答,灵渊大爷是指望不上了,她算是看出来了,不到完全失去生机的那一刻,这货是不会出来的。
一望无际的沙漠,望了望天色,湛蓝的天日光强烈,见瑜身上已经开始冒出细细的汗,她随意找了个方向便走了起来。
这里根本没有能识别方向的标志物,她便跟着影子方向前进,也就是西边。
不对,她被那男子掳走的时候是午时,到底过了多久?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
算了,管它什么时辰。
见瑜擦了擦额上的汗,出口在哪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又有何区别。
就这样,见瑜开始了她的徒步沙漠之旅。
天上太阳依旧强烈,见瑜掏出之前见扬止给她的灵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终于缓解了喉咙的干燥。
此处静谧无风,见瑜回头望去,茫茫沙海中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看不见起始点,更看不见终点,终于在见瑜一连喝了好几次灵水后,她才发现,太阳似乎在天上待得有些久了。
脚下影子的长度从没变过,从她到来的那一刻开始,影子似乎一直只有她的两步之长,难道太阳不会落下?
见瑜望着那刺眼的太阳,内心开始惶惶不安。
究竟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
见瑜加快了脚步,甚至开始奔跑了起来,她要离开这里!
一道小小的身影在不停地狂奔,可她的四面八方全是没有尽头的黄沙,而那道身影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在到处乱飞,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第42章 搭救()
见瑜拖着沉重的步伐迷迷糊糊地往前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仍一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她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拿出装灵水的小瓶子,拧开塞子往嘴里倒了倒,没有想象中的清凉舒爽。
哦,她忘了,灵水早就被喝完了。
她有心想要坐下休息,但是脚下的沙子却烫得惊人,经过长期的照射,这些黄沙已经不是最初令她感到舒适的温度了。
身上的汗液还没冒出,便被蒸发掉了。
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戈壁滩犹如在炉上烤着,灼人的热浪席卷每一寸土地,使人喘不过气来,即便拿出了不少可遮阳的东西,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晒伤了,裸露的皮肤起着大块红斑,脸上褪了一层薄薄的皮,又疼又痒。
这里的空气干燥得可怕,每呼吸一口都会将体内的水分耗损出去,见瑜快要撑不下去了。
储物袋被她翻遍了,能喝的已经全部喝光了,不能喝的也都喝了,然而她还是没有走出这个鬼地方。
她跪在滚烫的沙子上,低着头,无神地看着地上一颗颗的黄沙。
心中一道声音叫嚣着,放弃吧,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
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撑着被当做拐杖的灵渊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头一晕,整个人便摔在了黄沙上,晕厥了过去。
远处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
“应该快到了吧。”一个粉衣少女嘟着红润的小嘴,似是极为不耐烦。
“师妹别急,那水源处便快到了。”旁边给她遮阳的男子笑道。
“哼。”
队里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没说什么,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
其中王氏兄弟赫然在其中,只见王景伦对那少女翻了个白眼,拉着王景绝走在了后头,对他挤眉弄眼。
“有事说事。”王景绝甩开攀在他身上的王景伦。
“那边,有奇怪的东西。”他手往左前方的一指。
王景绝望着远处那个突起,一旁插在地上的剑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脱离众人大步走过去,才发现那个突起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人,他刚想伸出手将其扶起,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路上的人不要随便搭救,免得惹出什么事情连累大家。”
他停下手回头看去,是队伍里一名青衣女子,此刻正抱着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不屑。
另一名蓝衣男子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和谐,担心王景绝与其生气,便劝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赶快去找水源吧。”
王景伦听到这两人的话,脸色一沉,越过王景绝直接将地上那人翻了个身,当看到那人的脸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的脸上和脖子上被沙子烙出了一个又一个红豆大的燎泡,密密麻麻极为骇人,一时间他甚至不敢判断这人是死是活。
蓝衣男子忍住恶心道:“还是快走吧,此处无灵气,我们必须谨慎行事,这人一看命不久矣,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话刚落,青衣女子率先往前走了,完全没理会后面的众人,粉衣少女在两方之间来来回回瞄了几眼,跟着女子走了。
她的师兄紧跟其上,眼看青衣女子越走越远,蓝衣男子边走边回头让他们尽快跟上,说罢便匆匆跑了。
“走吧。”王景绝正欲站起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救救我……”地上见瑜虚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他稍微动了动脚,那只手却抓得更紧了。
“我、我不想…死…求你”声音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他盯着那张满是水泡的脸,沉默了下来。
王景伦刚想帮他踢开那只手,王景绝却蹲下身将见瑜背在身上,意外的,这人轻得可怕,在背上宛若无物,拔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便往前走。
王景伦瞠目结舌望着王景伦的背影,他他他竟然救了人?太不可思议了。
一刻钟后,众人歇在一棵大树下,此树是这个荒漠里的救命之源,巨大的树干里储存着大量的水分。
且此水非彼水,里面富含营养之物,能补充日常所需,是荒漠旅人的必备之物。
远远的他们看见王氏兄弟二人走来,青衣女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蓝衣男子有些尴尬,而剩下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看到王景绝身上的人时,青衣女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讽刺道:“哟,看不出来你们两兄弟挺热心的嘛。”
王景伦眉头一皱,蓝衣男子暗道不好,忙出来打圆场:“你们怎么将这人带了过来,这不是累赘嘛。”
虽然语气比起女子是缓和了不少,但是他的意思和女子并无任何差别,怪他们多管闲事。
“关你们什么事?我们乐意,又没让你们出力。”王景伦十分不客气地回了一嘴。
青衣女子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顶嘴,当即冷笑几声,什么也没说,便坐了下来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