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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生气?你是禽兽吗?我才多大,你说,我才多大?啊?”曲夕颜开口就跟个小钢炮一样突突的往外吐炸弹,恨不得把他炸成灰。“这可是古代!古代!不是说人们思想都很保守吗?怎么我竟遇到大方的啊?”
“……”小晚又在说啥?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黎青玉虽然习惯了听不懂她说话,可是这会儿他到真是有点嫌弃自己听不懂了。
“不说话什么意思?装死啊?”曲夕颜伸手去戳他的胸口,越说越觉得委屈。“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俩没完。我还这么小……呜呜呜……”
“别哭。”黎青玉每次见她哭心里都难受,抱着她给她擦眼泪。
曲夕颜其实不是真的想哭,可是莫名的看到他的样子就委屈。大概就是从小到大被他宠习惯了,冷不丁的他让她吃亏了,她就非要哭一哭才觉得算是讨回来了。
“杜若的事我帮你,你不哭了,行吗?”黎青玉耐心的哄着。
“难道不是你本来就应该帮我么?”曲夕颜瞪着眼睛。
“……好,应该帮。”哄不住了啊这是……
曲夕颜还想在说什么,彦回带着墨白来拜访了。黎青玉见她还没收拾,赶紧先出去应对,让侍女来帮她梳洗。
“小晚呢?”墨白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这阵子也熟悉了,是阿止。
“她刚起。”黎青玉倒是乐于让墨白误会。他是个男人,墨白对小晚的心思他看的清楚,那眼神就是想藏也是藏不住的。觊觎他家小晚,这事儿光想想他都忍不了。
“嗯。”墨白坐下。“昨夜府上早了刺客,也不知道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们来的,所以一早就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黎青玉犹豫了下,眉眼间但是有些喜悦。“倒是该感谢那个刺客。”
“怎么说?”墨白不解。
“你们在说什么呢?”曲夕颜虽然腿还有点软,活动活动,勉强可以走路了。
“没什么。饿了么?我叫人去给你准备饭。”黎青玉小心翼翼,生怕小晚在火起来。
“还好,先说正经事。”曲夕颜倒了杯水喝。“墨白,夫人喜欢什么东西?我想投其所好,顺水推舟……”
“是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西地人特有的图腾吗?”墨白摇摇头。“小时候她给我洗澡,溅了一身水,换衣服的时候我看过的,没有的。”
曲夕颜蹙眉。墨白应该不会看错,他记忆力不错,而且那是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记错。
黎青玉没说话,心中倒是有其他的想法。“无妨,试探试探而已。”
“你们要从她身上下手,自己要小心,她身边的侍女侍卫都不是简单的。”墨白好心提醒。
“下个月仲春节,北地是不是有围猎?”曲夕颜眼神一转。
“有倒是有,不过若你们想趁着围猎行动,那我的眼睛恐怕得早些好了。”墨白无奈的笑笑。瞎子是不能参加围猎的,他不能参加,谁带他俩去?
“反正杜若已经怀疑我们两个了,估计着连你一起怀疑上了,你这眼睛好不好,已经不是重点了。”曲夕颜叹了口气。
墨白苦笑。“我到宁可用我这双眼睛,换母亲是清白的。”
曲夕颜心中一阵难受。这段时间,她一直想查出真想,以至于忽略了墨白的心情。若十几年的敌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要他如何自处?
“既然二位这边无事,那在下先告辞了。我还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的眼睛怎么痊愈才更合理。”墨白温柔的朝着曲夕颜方向笑笑。
曲夕颜偏过头,心中愈加难受。
目送着墨白出门,曲夕颜趴在桌子上,连饭都不想吃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若不揭露真相,让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掌权,北寒侯府乃至北地都会变成人间炼狱。她只是有点担心墨白……
“心疼他?”黎青玉这次到不是吃醋了。
“阿止,为什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啊……”曲夕颜抬头,呆呆的看着他。
黎青玉没说话。这还不是皇家,皇家比这残忍的事更多。皇兄为了皇位,不知害死了多少亲兄弟,他为了平衡前朝,也不知道亲手杀死了多少还未成型的亲骨肉。他更亲手送走了自己此生最爱,死生不复相见。
可是谁能知道,皇兄午夜梦回的痛苦?他见过,所以不会责怪。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比起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的奢望,究竟一文不值。
小晚,你若嫁给我,如此种种,你能承受得了吗?
曲夕颜感觉到阿止身上陡然聚拢起的悲伤,诧异的看进了他的双眸。
黎青玉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紧紧握了握双拳。
“先吃饭,等我回来。”黎青玉说完,快步走出了房间。
曲夕颜撇撇嘴,虽然心里堵得慌,还是慢慢的吃了起来。总不能对不起吃货这个称号不是?
过了很长时间,桌子上的饭菜都凉透了,黎青玉才回来。回来时,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曲夕颜已经回床上补眠了。
“小晚,起来把药喝了。”黎青玉轻声说。
曲夕颜睁开眼睛,就着他的手把药灌进了肚子。
“这避子的汤药我只喝这一次,昨晚这种事,我希望我嫁给你之前不要发生了。”曲夕颜说的很淡然,并没有生气。毕竟她觉得自己是真还没有长大,这药就算他不喂自己喝,自己也要喝的。
黎青玉没想到她猜出来了,搂着她,心中一阵狠疼。
第49章 049深处暗线始行动()
春季,南地到了播种的季节。南安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去视察民情。南地不缺水,他们更怕水,所以每年最大的任务就是防水治水。
黎天麟一个人在南安侯府里,看着徐润诺的来信,心软成了水。大半年没见到自己的小媳妇儿了,真想呐。她在太傅府里挣扎,虽然没遇到什么麻烦,可是却步履维艰。若是自己在她身边,是不是胜算就大一些?
“三皇子,有玉王爷的来信。”泽轩拿着一个细小的竹筒,显然是从信鸽身上摘下来的。
黎天麟小心的拿出信,反复看了两次,拿出火折子给烧了。
“泽轩,又有人不安分了啊,连叔儿都怒了。”黎天麟懒散的往后一靠。“你去通知在北地的泽庆,让他配合叔儿行动。”
“是。”泽轩领命就退了出去。
春光正好,泽轩却觉得周身冰冷。泽庆是三皇子在北地的一粒暗子,他们没人知道他是谁,叫什么,连玉王爷都不知道。如今他竟要动用这暗子,可见北地的局势已经很紧张了。
黎天麟做在屋里,收起了往日的懒散,眸色微冷,这幅神情倒是像极了黎青玉。
黎青玉说,让他帮忙想办法收拾北寒侯夫人杜若,查查她是不是西地的人。他们怀疑北寒侯的公子小姐的死与她有关。
若她真的是西地人,那不仅北地危险了,连西地都不会在他们掌控之中。这样的结果……对于父皇来说无疑是个打击。若是北地西地联合太子造反,他们有几成胜算?
想到这里,黎天麟拿出特殊的墨水,开始给徐润诺写信。
如今他与叔儿都在外面,盛京中只有徐润诺,也只有她能帮忙。
而徐润诺此刻却在南风楼的顶楼呆呆的坐着。
刚刚,小五跟她说,曲夕颜让他们调查的关于她的身份,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她并不是徐若朗的亲生女儿,她一直以为的亲哥哥也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哥哥是徐若朗的私生子,她是她的母亲与别人生的孩子。
他们两个大概是为了各自保住自己的孩子,才会在一起吧。徐润诺忽然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她连自己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而最爱他的哥哥,也与她一样,是个“野种”。
“二小姐,既然三小姐说她的能力就到这了,不若我们回去找三皇子和玉王爷帮忙吧。”泽燕建议道。“他们两个都是希望你快些脱离徐家的。”
徐润诺眼神迷茫,只是弱弱的回应一个“好”字。
其实曲夕颜并没有查什么,她的身世书里交代的清楚,她只需要搜集一些证据证明就好了。她给的结果不能太细,她正常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查到那么细致。这样的结果足够她脱离徐家,若要知道更多,也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泽燕还是第一次看到徐润诺这么失魂落魄。
门口叩击声响起,泽燕小心的打开了门。来人穿了一起的海棠色衣裙,唇红齿白,眉眼间柔情似水,比这盛京的美女还要美上三分,
“二小姐,奴家春熙,认识一下吧。”
徐润诺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跟这些小倌接触,许是偏见,反正就是看着心中就厌烦。
“看来,二小姐对奴家的成见很深啊。”春熙妩媚的笑着,带着蛊惑,声音如那些小倌一样,不似寻常男子粗犷。
只是他这身气质,却与他们不同。
“成见说不上,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徐润诺冷冷的说。
“你都不知道奴家在寻什么道,怎得就说道不同了?”春熙笑容更盛。
徐润诺眉心一跳,终于正眼看他。
“这南风楼里,正经儿伺候人的有,正经儿办事的也有,姑娘这么低看奴家,可是要让人伤心的。”
几句撒娇似的话,却让徐润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曲夕颜能在太师眼皮子底下做动作,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这南风楼能兴盛起来,也必然有它的与众不同,里面放了个把能人也不稀奇,到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那么……请问阁下今日现身,目的为何?”徐润诺一副谈生意的口吻。
“干嘛这么冷漠呦。”春熙笑容未减。“在下只不过想寻着姑娘,问问姑娘这条船,还缺不缺人。”
徐润诺眯了眯眼睛。“你想跟我做事?可是,你不是曲夕颜的人么?”
“我是在这南风楼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