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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认定他了?
他的沉默,激起了童西谣胸口更深处的怒火,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失落。
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了?
连自己都无话可说了吗?
童西谣揪住他衣服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将他高档的衬衣揪扯住了一条又一条的褶皱,扬起手,一巴掌再次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
擎亚风今晚一直在纵容她撒泼,压根就没还过她一次。
放眼整个亚洲,有几个人敢对他这样了?别说她,就连擎佑庭都不敢轻易惹到他!
脸是男人的尊严,他才容忍过她一次,她倒是打上瘾了?
“够了!”一手扣住她的手腕,适时阻止她的动作,擎亚风拽着她的手腕来到床边,将她往床、上一丢,童西谣的身体如同一只脱线的风筝,轻飘飘地跌进了被褥之中。
她这个时候根本就没理智,战斗力非常的旺盛,目光一侧,瞥见旁边一个摆设用的花瓶,失控地向着擎亚风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擎亚风侧身敏捷地避开她的攻击,高大的身体欺压上她的手,两只手扣住她的手腕,高举至头顶,恶狠狠地警告,“童西谣,不要试着激怒我!”
童家出事了,童西谣现在连唯一的顾忌都没了,压根什么都不怕他,抬起膝盖一脚将他踹开,身体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本是下床,转身的时候,目光触及身后,正好瞥见旁边桌上一把银色的手枪。
她的反应速度本来就比较敏捷,眼角余光斜睨了擎亚风一眼,飞扑过去,将手枪拿在手中,枪口利索对准了身后的男人。
“现在让你的人收手,如果童家真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狠!”
擎亚风一脸阴鸷,眸子危险的沉了沉。
“如果,我不呢?要开枪吗?”没有解释,深谙的眸直直地望着她的眼,他的眼底,平静无波。
他的身上有一股慑人的气场,尤其是用这样的语气讲话的时候,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要以为我不敢!”童西谣一步一步走向他,银色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把枪是擎亚风随身携带的,他的,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用他的枪指着他!
有种!
“现在,马上打电话!”手中的枪口抵上他的脑袋,居高临下站在床、上看着他,她冷冷的命令。
“从来没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知道这类人一般的后果是什么吗?”擎亚风面无表情看着她,眸中仍旧没有半点波澜。
童西谣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童家完了,她唯一害怕的事已经发生了,她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不要逼我出手!”她冷声冲着他吼。
擎亚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眸中萦绕着森冷的寒意,除此之外,似乎还有着丝若有若无的心痛和失落。
只是,童西谣的双眸被愤怒充斥,没有察觉。
闭上眼眸,她手上的扳机缓缓拉动——
擎亚风目光斜睨向她拿着枪的手,感受着耳边肃冷的气息,眸色在一点一点的染红。
他有分寸,只是感受着耳边的气氛就能猜测到她现在的动作,在他正准备扣住她拉动扳机的手时,童西谣的枪口方向倏然指向了自己的身。
一个动作,让擎亚风眸孔微微地缩了缩,之前自己被她拿枪指着时都能波澜不惊的他,眸中闪过了一抹紧张之色。
童西谣的一个动作,误打误撞抓住了他的弱点。
他的软肋,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她!
想来也真够讽刺的,前一秒还没心没肺拿枪指着他的女人,却是他最大的致命点。
童西谣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神色,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手臂,“叫你的人住手!”
她没那么傻,不会冲动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但是,如果能解救得了童家,小一点的伤痛,她还是能够忍受的。
“把枪给我!”擎亚风脑袋涨疼得厉害,手伸向了她。
刚一直没反抗,他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能没心没肺到怎样的程度,却没想过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我要看到童家已经平安的新闻!”童西谣闭上眼,再次缓缓拉动了扳机。
砰!
啪!
空气之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童西谣的手部被拍打了一下,手中的枪甩出,子弹错开她的手臂向着墙壁飞了出去。
擎亚风高大的身体压上她的身,随手扯过旁边的一块毛巾,当作布条似的绑缚在了她的两只手腕上。
童西谣条件反射性地就想将他踹开,却被他死死扣住了膝盖。
童西谣再次尝试,却再次被按压住。
幽暗的眸深深凝着她的眼,轻启着唇,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如果,我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吗?”
第245章 喜欢我吗()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口气很认真,眸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与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淡淡哀伤。
这样的他,看得童西谣怔了怔,险些鬼使神差地就点头了。
该相信他吗?
她不知道。
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而且她也只得罪过他,如果不是他,她真的想不出还会是谁了……
可是,如果擎亚风真的想对童家动手,她之前都离开那么多天了,那个时候的他不是更好下手吗?
如果他当时动了童家,童西谣肯定不会在法国呆现在这么久,这个时候人也早回去了……
擎亚风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神色,看着她一声不吭紧抿地唇,目光黯了黯。
轻阖了阖眸,松开绑缚住她手腕的布条,身体撤离她的身,他转身往屋外而去。
起身的时候,两人的目光擦过,童西谣的身体居然僵了一下。
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很清晰的悲哀和失望。
因为什么?
房门“砰”的被关上,擎亚风走出去了,之后再也没进来。
童西谣一个人躺在床、上,目光空洞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全是他刚的那句话。
她是该相信他的,一个自己被枪抵着脑袋都不会紧张,但枪口指向的只是她手臂就会紧张的男人,明知童家是她唯一的牵挂,会做出这样伤害她的事吗?
而且,刚擎亚风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真干得出这种事的人,也没必要在这里用这样的眼神恳求她的相信……
童西谣的胸口钝疼了一下,侧目看了门的方向一眼,起身往屋外而去。
楼下的灯光很暗,走到旋转楼梯口处的时候,她的脚步一顿,视线看向了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擎亚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红酒,俊脸一半隐匿在阴暗之中,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落寂和清冷,仿佛整个世界的明媚都和他没有关系。
童西谣站在楼梯口上,静静地看着这样的他,眼睛忽然有些刺痛。
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她,擎亚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她下来的时候,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杯,把酒当白水似的,一口饮尽。
童西谣想到他上次为她挡酒喝多时胃疼的事,想要下去阻止,脚步还没迈开,楼下“啪”的一道玻璃碎裂声忽然传来。
她的脸僵硬转过,目光定格在了擎亚风的手上。
刚的酒杯似乎被他以手捏碎了,他的手上还握着一些玻璃碎片,一些已经卡进了掌心,细细密密的血从皮肤里涌出,“啪嗒”“啪嗒”地溅落在地面,开出了朵朵妖娆的花。
画面,触目惊心。
童西谣的瞳眸微微一缩,几步奔下楼梯,来到了他的身边。
“擎亚风,你在干什么?”将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手握住他的手,童西谣低垂着头帮他把手中的玻璃碎片细心地一点一点挑出,又起身翻出了药箱,托着他的手帮他处理伤口。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帮他的伤口清理了一下,童西谣剪下一块纱布帮他耐心的包扎。
“这和你有关系吗?”擎亚风冷冷看着她的动作,眼中没有半点表情,“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心疼吗?
他的口气,很疏冷,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仿佛自己说话的对象只是个形同陌路之人。
他不是没这么冷漠地和她说过话,只是,只有这一次用上了这种明显把她推开的口吻。
童西谣的心里微微疼了一下。
帮他把包扎的最后一道程序处理完,她松开了握住他的手。
转身,想要往楼上走,手腕却忽然被擎亚风拉住。
童西谣的背脊一僵,头缓缓侧过。
擎亚风抬眸,深邃的眼波扫向她,眸中隐约浮动着一丝期许,“刚下来是为了什么?”
童西谣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一滞,鬼使神差的飘出一句,“我之前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脑袋里的困惑太多了。”
童西谣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的,看擎亚风被虐,她心里应该更爽才对,但是,接触到他的眼神,这话就是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
擎亚风定定地看着她,清冷无波的眸中一抹浅浅的情愫缓缓晕散开,乌云密布的脸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拽着她手腕的手稍稍施力,拉着她跌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指尖扣住她的漂亮的下巴,在她唇上啄吻了几下,双臂忽然将她狠狠拥入了怀里。
他搂她搂得很紧,胸膛贴着她的胸口,童西谣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跳,强劲有力的节拍,似是有些激动。
他的脸上一抹笑不断扩大,再扩大,潋滟得好比头顶上方的水晶灯光。
他脸上这样的笑容,是童西谣没见过的,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隐晦,好不掩饰地泄露自己心里所有的情绪,这样的他感觉比以往那个擎亚风更亲近了一些。
童西谣怔怔地看着他,微微失了失神,胸口的某个地方,似乎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正出神之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