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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妃翻脸
一路星月光辉,照的行宫青石板道路都是亮堂堂,再加上走的急,也就是大半刻的功夫,一众人就到了清和殿朱门前。门口迎着的几个小太监老远看见皇后娘娘一众人过来,早早就迎了上去,到是没看见后头走出来的桐嫔,直到跪着在那叩见皇后娘娘,就猛不丁听见她的声音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郁锦应了一声,就着一众宫人手里的宫灯光亮打量她。这桐嫔进宫虽然5年多,但正儿八经侍宠怕也才是去年的事情,那还是因为自己和懿轩斗气落下的空子。不过说起来她容貌虽不如锦妃清丽到也算是秀气耐看,尤其是那鼻子小巧挺直着实可爱,最让人另眼相看的,还是她娴静内敛的性子。只是往常懿轩和她也不甚亲近,郁锦又不大喜欢无事献殷勤,交往自然是不多,所以此时她从清和殿里头走出来,就实在有点奇怪,难不成她和眼下的事情有关系?正要开口说话,那头清和殿里又奔出一个小太监,见了皇后行了礼确是对着桐嫔说
“桐嫔娘娘,皇上让奴才把这个给您,叫您晚上别等了,皇上还特意说您送的冰糖雪梨炖的很是好喝,这几日得了空自会去看您”
桐嫔脸色微红斜着眼瞟了郁锦一眼,含蓄的点点头才轻声慢语“劳烦公公特意跑一趟了”
那小太监见皇后在也不肯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就站到了李卫身后众人里头。郁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邀宠来了。也是,皇上最近因着边关战事政务繁忙,稍微有心点的妃嫔都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只是那人是桐嫔,确还是让人有些意外,虽不知道她是为着什么转了性子,但能关怀皇上便是好事,随即不在意的淡笑撇了眼桐嫔手里的一把乌木扇子开口“妹妹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天黑不要摔着磕着了,李卫,你派两个机灵人护送着回去,回头给皇上说一声,免的他牵挂着”
李卫紧着答应了一声忙着指了两个人出来,那头桐嫔一怔,她还以为皇后必定要问她为什么来清和殿呢,到了居然什么也没问。想是这么想但那面上确是谨慎含蓄“多谢姐姐体恤,那妹妹先行告退,改日得了空去看姐姐,还只希望别扰了姐姐”
郁锦抿了淡笑“不妨事,向日本宫也是孤单,你若有心,本宫到也高兴”
桐嫔温婉的笑了笑,垂了头轻轻嗯了声,这才缓缓迈着莲步由着几个小太监提灯照着路退了下去。这边郁锦见她走的差不多,思量了一回终是没有再问什么,只带了人赶了进去,及至一路穿过清和殿的侧堂到后头的御书房,就听见嘤嘤的哭声,李卫一挑内间的珠帘,郁锦就瞧见坐在龙纹塌上哭的伤心的锦妃。
“你来了”
彼时懿轩穿着浅蓝色的绣金龙常服坐在案条后面,撑着胳膊肘两指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她进来那踌躇的面色才化开几分。
郁锦淡淡应了个是,又微微侧脸看锦妃,确与她怨恨的目光正正对上,心里咯噔一声。若是锦妃真的诬陷安若,真的做下那样的事情,她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的怨恨她??想着不觉又疑惑的看懿轩。“皇上。。。妹妹这是怎么了?”
话音落地,还不等懿轩回话,那边锦妃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她厉声开腔“皇后。。。你好狠的心。。”
话未完就是一连串的猛烈咳嗽,直咳的懿轩和郁锦都变了脸色,“。。。妹妹。。是什么样的事情就让你这样忿恨,且不说别的,为了孩子你且先消消气。。”
那头懿轩给锦妃顺着气,锦妃已经泪眼朦胧哽咽着再次打断了她“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你会不知道,往日我还总是心里感激,感激能遇上你这样一位好姐姐,原来,原来我那诗书果然都是白念了,居然就没有看出你这样歹毒的心思。。。”
郁锦蹙着眉头无奈的摇头,看着锦妃捂着腔子转了身伏在懿轩胸前哭,终是有些不耐烦。
“皇上,想必妹妹这样伤心总是说不清楚,不如皇上来告诉臣妾吧”
懿轩想笑确是不能笑,只微微勾了唇眨了下眼睛这才说“你可是把安若指给了锦妃?”
郁锦哭笑不得的轻轻叹息,转了身也不理会满耳朵的嘤嘤哭泣声,缓缓走到龙纹塌对面的高背雕花红木椅子上,随口又叫了李卫进来。
李卫本在门口偷听壁角,猛不丁听娘娘不回话到是忽然叫自己,忙忙的赶了进去,确又瞧见皇后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到是一点的焦急都没有,心底原有的一丝忐忑瞬间消失了个干净,那脸色也跟着乐了半分“唉吆,娘娘,您叫老奴?”
郁锦随手摆弄着侧手红木小几上一盘新鲜的瓜果,也没有扭头随口。。。。。。。。。。。。。。。。
(¥v¥)东窗事发235()
李卫本在门口偷听壁角,猛不丁听娘娘不回话到是忽然叫自己,忙忙的赶了进去,确又瞧见皇后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到是一点的焦急都没有,心底原有的一丝忐忑瞬间消失了个干净,那脸色也跟着乐了半分“唉吆,娘娘,您叫老奴?”
郁锦随手摆弄着侧手红木小几上一盘新鲜的瓜果,也没有扭头随口就问他“向来听着你们皇上爱喝六安瓜片,本宫往日确是爱喝苏州的花茶,这路上走的急到是口渴……”说着这才侧头瞧他又说“只是不知道该喝点什么好?”
李卫想笑确也不敢笑,眼角向着后头瞄了眼,这才恭恭敬敬的回她“娘娘。。这苏州花茶到是好,安神降火又养颜健胃,只是确实在是没有六安瓜片提神来的快。咱们皇上平日日理万机可是离不了它,娘娘既然不常喝,那不如就选了六安瓜片来尝尝新鲜?”
郁锦淡淡抿了丝笑“公公到底是皇上身边的人,顾虑的事情的确周全,那本宫就依着公公的话来一杯六安瓜片吧,哦,顺便,再去给锦妃娘娘换一杯花茶。免的本宫熬不住时辰先睡了去,锦妃娘娘确还在伤心”
一句话终是戳到锦妃的心,这一次那眼泪确是无声的流了一脸。皇上就这样看着她摆谱,看着她在她面前讽刺她,由着她不回话演这样刺心的一幕。就算是早已经料到皇上不会轻易相信安若害她,但这样的情境还是叫她痛到了骨头里。在皇上的心里真的存了她们这些人半分吗?她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他的孩子吗?还是他已经开始疑心她了?
郁锦冷眼瞧着她灰心的眼神,莫名的蹙了眉头。她的确是激她刺她,因为她的一番好心居然扔了狗肚子,这还不算居然还连累到安若。她当日把话说的那样满,也是意在告诉众人,安若若有什么不对那也就是她皇后不对,所以按说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再去打安若的主意,谁会傻的把人扔了过去等着你来抓住把柄?这也就罢了,最让郁锦难以克制的便是,一向温顺端庄的锦妃居然也会干这种含血喷人的事情?锦妃说她看错了人,这话她到是更想说,合着她为她隐瞒那么大事情都是白瞎了心,合着从前她对她的一二分另眼相看都是自己的愚蠢!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服气!为什么还要做出那样灰心丧气的表情!又不是她冤枉她!想着收了疑心不觉微微冷笑“皇上之前问臣妾可是把安若指给了锦妃?的确是有这事情,那日臣妾还是当着曹贵妃的面指给了她,至于为什么?想必锦妃已经告诉皇上了吧”
懿轩微微沉了眸子。郁锦这样神色到是鲜少看见,联想素日她也对锦妃有几分高看,这样伤她心自然是不痛快的。不觉间那声音就冷了半分“锦妃,皇后也是一番好心,安若又是她身边最得信任的人,她即是在你宫里,若真有手脚岂不被你发现,那皇后岂不是自找麻烦,依朕看,这件事情恐怕还有蹊跷”
依偎在懿轩胸前的锦妃听着这话莫名的收了泪珠,怔了怔梨花带雨的又看了眼郁锦仿似迷惑般“皇上说的是,可是。。臣妾那膳食的的确确都是安若一手打理的,这也是奉了娘娘的旨意啊。臣妾就怕是有人钻了空子还特意问她,她还直说没有第二个人经手了”
郁锦冷淡的撇了她一眼“是么?那不如便叫了安若过来,本宫到要问问她是谁教她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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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郁锦那句冷冷的话语,锦妃心里也翻起了怒火。是谁教她这样做的,除了你皇后还能有谁,向来就知道你胆大心机沉稳,确也没想到你居然这样面不改色!想着那向来温顺的愁眉居然也带出了决绝,冷笑一声开了口“臣妾算着皇后就要问,所以特意叫人已经去带了来,皇上也便听听,究竟是不是臣妾要诬了皇后娘娘”
郁锦瞧着她的面色,不觉又想起先前的疑心,从进来到现在,锦妃面色几次三番痛楚怨恨,若她真是演出来的,那也实在逼真了些。更何况,她以为用区区的安若就能扳倒她?能连累到她?她不信锦妃亲眼目睹慈宁宫那场风暴后还会那样没脑子的想。若说真是安若下毒手,那她就更不信了。若说安若抓住她把柄,她也不该是这番理直气壮伤心委屈的。那么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她没想到的?还是。。。曹淑华又做了什么手脚让锦妃误会成她??
这一个愣神的功夫,外头的小太监已经站在珠玉帘子外禀报说安若带了过来。懿轩淡淡开口应了一声,珠玉帘子微响,安若就垂着头急急走了进来跪在当地。“奴婢安若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叩见锦妃娘娘”
郁锦盯着她楞了下,心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