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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苏洱对着窃听器说:“我正在陈纪深的卧室,这里有一台电脑,有些文件被他加密保存。我现在手边没任何东西可以破解和拷贝,衍之,我会找机会出门,到时候地点会再知会你。你能帮我准备好破解工具吗?”
说完,她关了电脑,把东西还原到原本位置。
刚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楼下便传来开门及说话声,陈纪深问:“她人呢?”
“在楼上睡觉。”
小弟回答。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难道昨天窃听真的有效果,陈纪深在交易上吃了亏。
苏洱立刻离开卧室,往自己房间走,脱了鞋赶紧窝在被子里,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陈纪深走上楼却没直接过来,而是去了主卧,趴在柜子底下胡乱拨动寻找什么,黑皮疑惑道:“七哥,你要找什么?”
他没答话,没找到东西后站起来,脸色灰沉得掀起枕头,拿出藏在下面的枪便往卧室门外冲。小弟们吓得不轻,见他径直朝次卧走去,连门也没敲,直接踹开。
苏洱吓了跳睁开眼,没等开口已经被人用力扯着胳膊拎坐起来,冰凉黑洞得枪口便抵在脑门上。
“七哥!”
“不要冲动,七哥!”
小弟们见此情景吓得半死,前段日子宠得不得了怎么突然拿枪要杀她了?黑皮却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拽着几个小弟,离开卧室。
苏洱吓得杏眸瞪圆,不敢置信得看着他。
“你好大本事,关着也能泄露我的事。”陈纪深阴恻恻得发笑。
苏洱装无辜:“什么?”
“你和谁里应外合的,能让警察搞了我的事!昨天在我房间找什么!”
“你怀疑我?”
他冷笑:“不该怀疑吗?你恨不得我死吧,这么轻易待在我身边,想查我啊,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苏洱握住拳头,指甲深深掐在掌肉里,告诉自己博一回。
她缓了缓,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是,我恨你,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恨不得在你睡觉时一刀扎死你!我就是警察的线人,我就是泄露你的消息,我就是要你死!你开枪,你开枪啊!”
“呵,你以为我不敢啊。”
陈纪深冷冷哼笑两声,拉动保险,咔嚓一声。
第二百零一章蒋夫人现身…………第二百零二章可恨人有可怜处()
扳机扣动,苏洱吓得闭紧眼睛,不敢呼吸,却没等到子弹破脑殒命那一刻。预期中的疼痛及枪声没出现,她不敢置信得睁开眼,看到陈纪深阴森森地冷呵:“便宜你,竟是壳废弹。”
“你——”
“闭嘴!”
她只说了一个字,陈纪深便怒气冲冲得打断,他很担心她再多说一个字、赌气地再说想要他死的那些话,他会再次扣动扳机。
对她开枪得勇气,只有一次。
“你怎么和警察里因外和,身上藏什么玩意了!”陈纪深丢下枪,边说整个人已经狠拽她的睡衣领子,样子誓要将她浑身剥光搜个彻底。
苏洱这些天仗着身上有伤,躲过男欢女爱的事。没想到今天他怒火滔天之下竟然没再顾忌伤,手劲蛮横得将她衣领扯烂,当即吓得尖叫连连后缩,“走开!不要碰我!”
“都在我身边了,要什么三贞九烈!”
苏洱剧烈地挣扎导致腹部伤口再次崩裂,无法阻止他的行凶,于是恶狠狠咬住他的手。
陈纪深不是陆衍之。
他是恶棍,表面纵容你可侵害到他,照样不留情面。
苏洱死咬住他的手不松,唇齿间尝到血腥味道,陈纪深疼得闷哼,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
成年男子的一巴掌着实厉害。
苏洱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白皙的脸颊上顿时红印浮现,唇畔的血红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咬他留下的。
“老子今天非要碰你!”他被激怒,红眼冷叱,跨坐震住乱踢乱挣地苏洱。他的手摁下去要撕她的衣服,手心却碰到一手湿润,低头一看,苏洱的肚子上全是血,鲜红一片。
陈纪深一骇,掀开她的衣摆,发现纱布覆盖的地方不时有鲜血溢出。
他有些晃神,苏洱忍着疼痛趁机踢翻他,光着脚跑出房间。
黑皮在门外偷听,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突然推开的房门撞得跌摔在地。
苏洱瞄准了楼梯,她需要一个躲掉被侵犯的办法,更需要一个离开公寓的机会。
“衍之,医院等我。”
她对着戒指轻语一声,接着踩空滚下楼梯,伤上加伤。
陈纪深震惊得连跨几步奔下楼梯,怒喝:“找医生来!”
黑市医生第二次被找来。
血止不住,苏洱的脸越来越苍白。
“怎么出血越来越多!”陈纪深看着棉花纱布沾着血堆了一地,生气得拿枪抵在医生脑袋上。
医生吓得瑟瑟发抖:“她失血过多,止不住啊,必须送到医院否则熬不过一个小时。”
陈纪深额头冒出汗珠,看了眼床上虚弱得人,终于叫黑皮备车前往医院。
苏洱被推入手术室,陈纪深等候在外,黑皮犹豫了会走过来说:“七哥,让她就这么死掉不是正好吗。”
他瞪他一眼。
黑皮头发一麻,虽然害怕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道:“今天交货的事摆明是她泄露得,你搞得她骨肉分离,她肯定恨死你,怎么可能乖乖呆在你身边。”
“我知道。”
陈纪深皱眉打断他的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备仓的货什么时候到?”
“港口全被姓陆得堵了,外面运货不现实,交货的时间也近了我担心这笔交易要打水漂。”
陈纪深揉了下脸,打起精神:“只能本市找人买货先顶着。”
“那岂不是亏大了,那帮孙子给的价格三倍不止。”
“信誉最重要。”
他刚瞒着阁里做这笔买卖,要是头笔大生意打水漂以后还怎么混。
他说:“找吹水艇拿货。”
“是。”
黑皮正要去办事,临走又被他叫住:“让他嘴巴严实点,不许让母亲知道。”
“我明白。”
苏洱在手术室用的半麻醉,人是清醒得。站在头边的蒙面医生正温柔抚摸着她的脸,她弯弯唇:“衍之?”
“谁准你做傻事。”
他眼里疼痛。
苏洱虚弱道:“我没别的办法,他看我太严,这个办法虽然危险但很管用,我要的东西呢?”
陆衍之把一个微型u盘放在她手心里,“把它插在电脑上,系统会自动破解密码。”
“好。”
“不要再做这种事,u盘我会派人去取,不会很久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没回应,木然地闭上眼。
虽然在对抗陈纪深这件事上她对他有些好脸色,但说到其余的事,她仍然心怀芥蒂。
手术结束后,陆衍之跟着主刀医生离开手术室,脱了口罩衣袍丢在流动清洁车里。
言助理已经在楼下等他,他说:“去办件事,把白鲸岛要转卖的消息放出去。”
“白鲸岛?!”
这块地可是大肥肉,不管开发什么行业都只赚不赔,而且地底下有金矿。
就连白鲸岛附近岛屿都能沾光淘到金沙。
这是陆家老辈当年从一位姓秦的先生手里赢来的,多年来想买它的人不再少数。
但陆家老辈叮嘱过,只许开发不许转卖。
哪怕破产。
“照做便好。”
言助理听命,跟着他坐入车里,考虑到苏洱住院的事,他犹豫问:“下午五点,巴黎的拍卖会”
“去机场。”
晚上的飞机从潼市直飞抵达巴黎,正好是下午五点。陆衍之进场入席,目光注视着斜前方的衣服黑衣美妇。美妇身边的人注意到他,于是在她耳畔嘀咕两句。
美妇便转过头,对他风情一笑。
“那位就是青烟阁的蒋夫人?”言助理小声问,得到陆衍之肯定后,不禁诧然。
这位蒋夫人也是个传奇。
据说十八岁时跟了一位古惑仔,三年内帮着丈夫当上坐馆。二十八岁丧偶,招来各方嘲讽和流言蜚语,无奈选择拱手退让主位给社团内各位叔伯。
表面不争抢,暗地里收养各种孤儿,自立门户。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十位堂主,除了老三早年经受考验脱离了组织。
拍卖会前半场,陆衍之没参与竞拍。
后半场,当一枚精致怀表亮相,他便开始铆劲加价,最后全场只剩下他与蒋夫人对峙。
最终他险胜。
三千八百万的价格。
成交。
结束拍卖,离开时两个外籍黑衣男子拦住陆衍之的去路,“先生,我们老板请你一聚。”
陆衍之跟着黑衣男来到一家咖啡厅,厅内已清场,但爵士乐还在播放。
“陆总,请坐。”蒋夫人扬起笑容,“需要喝点什么?”
“与你一样。”
闻言,蒋夫人笑的容更深了,“看来我们很有缘,连喜好都是一样。”
她是个很美的女人,虽已不惑但风韵犹存,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举手投足间又自信洒脱,这是寻常女人身上找不到的。
她下巴上一颗美人痣,更是生得恰当。
“说到喜好,今天多亏夫人承让。”陆衍之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咖啡,轻抿了口。
蒋夫人说:“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得偿所愿了。”
“听说这块怀表,原来的主人是位很有魄力的商人,这是他与她夫人的定情信物。”
闻言,蒋夫人握勺搅拌的手微顿,继而发笑:“看来陆总是有备而来。”
“和夫人谈事,当然得认真对待。”
“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陆总,我要这块怀表,价格你尽可说。”
陆衍之笑起来,对言助理使了个眼色,言助理便会意将装着怀表的饰物盒放在桌上。
陆衍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