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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一笑“不,我自己去即可,让他在这里保护你吧”
贺兰寻转头看着眼神前这个人,易容后的她与之前迥异,但周身的气质,还是这般香甜如斯。须臾,他像是终于做出决定般道“好,记得消息送到后,便沿着密道回来。”
少女正欲转身,向室内走去,忽然他拉过她的手,将她拥入怀里
“不管以后遇到何事,一定要信我。”
江离被他一句无头无尾的话给问住了,但听头上那人认真肯定的语气,自己也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好,不管遇到何事,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重如千金。
是夜
一个消瘦的黑影自城外的灌木丛里出来,灌木丛前的一颗树上拴着一匹黑如夜色的马,那消瘦人影飞身而起,半空里一个平沙落雁的姿势,稳稳落于马鞍之上,向着西北战场驰骋而去。
这个于黑夜里消失去王城的人正是江离。
彼时,王城少主身边的离江小厮再次得风疹,黑衣黑袍遮的严严实实,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依然留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在外面,所以对于她的消失,无人产生疑问。
此时,远在离白陀涯十里之外的一辆马车上,一花花绿绿的男子,正在奋力的驾车,车内坐着打盹的,慵懒的黝黑确魅力无限的少女,花神医是也。
这两只正是被江离同学抛弃在平城的朋友。
记得临行前那日,长孙延来找她喝酒,她不仅没拒绝,还叫人从全城最好的天香阁送来酒席一桌,带着花寻欢一起不醉不归,三人越喝越开心,越喝越畅快,最后那两只越喝越迷糊,而那人眼波清醒的看着两人醉倒在桌上,才回身拿了两件披风分别盖在两人身上。
将这一年来皇帝所赏赐的银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给了花寻欢,一部分自己带走,同时也把府里的地契塞给了她。
而长孙延呢,自来平城后,他是给予她最多帮助的人,也是不曾知晓她任何事情的人,他贵为小侯爷,想必也不缺什么,她便将自己的护身符轻轻挂在他身上,相助之情无以为报,只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而这两只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睡过去两天了,两人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各自对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江离这家伙是交待后事吗?
于是这两个见面就斗嘴的人,终于达成了一致。
在江离走后的第三天,这两人便打点好一切架着马车向西北方向追来,奈何两人皆是路痴,一个没出过远门,一个家乡远在千里之外,这越往西越是茫茫大漠,如何找人?
在长孙延的威逼恐吓利诱之下,花寻欢才说出了江离的身世,与家仇,两人认为她是在叶氏被误杀后才判断出凶手的,而那个最后出现将叶氏扔到她剑下的正是贺兰寻府上的奴婢,长孙延在大脑空白二十年后,终于被逼出了对阴谋的推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神秘的贺兰王城。
然两人出发一个半月了,因为时时出现状况,生生错过了通往贺兰王城唯一的一条官道,两人直接与王城擦肩而过,奔向了三国的战场,塔克戈壁。
此时长孙延正呆呆的看着那匹瘦马,这一路走来,生生累死了三匹马,这是最后一次在驿站换下的马了,得小心点,别给抽死了。
而此时,身后涌起了大片大片的烟尘,震天惊地的马蹄声自身后涌来,一望无际的戈壁上,自地平线而起的一道黑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长孙延虽说自出生便没出过国门,但生于王候将相之家,对这种局势也是有敏锐的嗅觉的,这群人杀气腾腾,一看就不什么好东西,若让他们发现了自己,还有车内那只,肯定会死翘翘,他可不想曝尸荒野,他还没娶媳妇呢。
他视力极好,于漆黑夜色中,见不远处有一块巨石,便将那马车赶到了巨石之后,带着花寻欢,小心翼翼的藏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待那些骑兵从巨石前过去后,才想着出来。
那条长长的黑线慢慢迅速移动过巨石时,突然为首一男子入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发出一声
“咿”
便示意属下前去查看,发觉是辆空车,方才离开,走了百米,忽然招手
“留下两人搜查,杀之”
片刻,几百人的队伍又开始前行,那两人并不知道那为首男子说的什么,说在他们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看见两名骑兵自队伍后面调头前来,两人先是将马车上下查探一番,发觉无常后,便一刀砍了那匹瘦马,又毁了那辆车。
两人心下一惊,这马死了,自己两人难道用腿跑着去寻人吗?
忽然其中一人忽然转身,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方灌木丛的方向,沙漠戈壁一览无余,本就无藏身之地,只是此处乃是戈壁与白陀涯交界处,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倔强在生在于此。
那人抬手示意同伴,下马,向着灌木丛方向前去。
两人举着弯刀,那刀锋曾明瓦亮,于黑夜里反射着寒光,花寻欢悄悄的拿出自己的短匕首,她的武器与蛊全数放于马车上,还未来得及拿下来,便被长孙延揪下车,如今车也毁了,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还完好否。
看这架势,今晚还不知道会怎样,不过还好,那大部队已走完了,若是能杀了这两人,自己和长孙延也就有命可活了。
她一回首,发现长孙延目光灼灼,手里竟然拿着地上捡起的树枝,想来刚刚匆忙停车,也没拿武器,她仰头长叹一声,天亡我矣。
她按住了长孙延,示意她手里有武器,让他先别动,忽然一个阵疾风般的扎了出去,直直冲着左边那骑士,那人不妨有人这么一撞,瞬间退后数步,那骑士看来是久经沙场,只片刻松懈便瞬间进入作战状态。
另一人见同伴遇遇袭,也不再向前,直直拿刀劈向横冲直撞出来的花寻欢,这花寻欢自幼跟着叔父于军中长大,自然晓得生死决斗不过一刹之间,刚刚撞出的那一瞬间,她已将匕首刺入那人胸膛,但匕首也留在了那人胸间,不过那人虽反应快,但刀锋近在咫尺,匕首早已没入,想来这人不再是对手,那么剩下一人,该迅速处理了。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脑后一阵寒风,直直的劈向自己的后脑,她干脆也不回头,死死的按入刚刚拍入那人胸口的匕首,一个狮子搏兔,将那人推到,后面那偷袭者,人不想这人凶悍如此,死到临头了,还要死死拖他同伴下水。
他刀锋一变,由刚才的水平劈,到竖直的插下去,不过须臾间,那女子竟然在地了一滚,将低下受伤那人举起自己置于那人身下
哧
兵器入肉,发出牙酸的声响,因那刀用力过猛,直接穿透花寻欢身上那人,偷袭者才惊觉刚刚死于自己手下的是同伴,这一瞬间呆住了,花寻欢立刻将尸体往那人身上一扔,连连撤步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此时夜更深,一轮硕大的明月,自戈壁尽头升起,远处翻涌的荒草尖,坠着秋后的露水,此刻那对质两人身后,一条黑影慢慢挪动着,向着那辆被毁车的地方。
花寻欢不敢看移开视线,刚刚须臾之间杀了那一人,完全是凭借的运气,眼前这两人皆属于以一当百的高手,若论单打独斗,自己这点不够人家零头的作战经验,几招之内便被灭。
就在刚刚她得空的逃脱的那一瞬间。她向长孙延做了个动作,示意让他去车里找弩,二对一还是有胜算的。
对面那男人似乎发现了身后有人移动,头也不回,脚尖朝后狠狠的踢起一块石子向着长孙延的方向,虽说长孙延生于将门,但实战能力有所欠缺,好歹反应还算机灵,勉强能自保,这时他正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二十丈开外的地方挪动,冷不防被这石子一踢击,还好反应算快,后腿一撤,堪堪躲过那人攻击。
而那黑衣人似乎也知道了他两人的目的,突然诡异一笑,一个鲤鱼打挺翻出数十丈外,摸出一块火石,向着那堆废墟一扔。
嚯的一声
那堆刚刚还能看出形的马车瞬间变成了篝火一般,那男子突然哈哈大笑
“我看你两人还有何法子,速速受死吧。”
最后一声还未落下,便直直的劈向离他最近的长孙延。
时间回到半刻钟前
江离于夜色中骑马疾驰,一边算着时间,一边想着如何报信,突然看见不远处起了一堆火,这样一片万里戈壁空无一物的地方,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下起火,想不注意都难,她这才抬头发现已快到白陀涯,想着不远处起的那堆诡异的火,又想起那日密室中的对话,她毫不犹豫的拨转马头,向着那堆火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黑衣男子举刀的同时,远在十丈之外的花问情早已经向这个方向扑来,但是奈何黑衣男子离他太近了,此时再拿武器已来不及阴止,便使出了一生里最快的速度,扑向他。
当长孙延发觉那人开始劈向他时,早已来不得躲闪,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刀落下,那一刻,火光映在皎洁的双瞳里,他竟然看见一人自远方而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寻了尽两个月的江离。
突然,那刀在离长孙延头顶一毫厘离的距离停了下来,他头顶上那根翘起的头发,已被刀锋割开,这一瞬间的停顿,花问情奋力一扑,两人滚出几丈远,将长孙延挽救于刀下。
只见那柄雪亮的长刀之上,一截黑鞭紧紧的缠绕在刀身上,持鞭之人,远在三丈远的马上,她用力一拉,鞭身便如条黑龙般弹起波浪,传到那鞭身尽头,只听咔嚓一声,那刀瞬间脱离了黑衣男子的手,在半空里划出亮丽的弧度,向江离的方向飞来。
马上那人用手颠了颠,赞道“好刀。”持刀黑衣男子不想这时刻,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前来搭救这两人,且眼前这马上男子看似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