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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平静的内心愣是被惊起波澜,那伤心的感觉还是无法抑制,泪水哗哗的流,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连自己都不知道在作何感想。
十四号早上来送我们的有狗哥,舅舅以及宋皖霜宋博,徐灿灿一家也在。我师傅反正是没来,上次我去金城也没送我,指不定在哪个角落擦眼泪呢!
“你在外边注意身体,你师傅也给我说了,说你短时间回不来。我有空就去金城那边看你。”舅舅宽厚的手掌落在我肩膀上。
“到时我们也去!”
“带上我!”
“还有我一个!”虽然是离别,但这几个年轻人都有飞扬的青春。
现在又不似以往,出一趟远门都要十天半个月。飞机省时省事,从江城飞往金城也就四五个小时。
“路上注意安全。”惠婶勾着徐叔叔的手笑道。
我左右张望,但还是没见到那道身影。没由来的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飞机要起飞了,进站上机吧!”徐壤提醒道。
我把背后的书包紧了紧,点头和小佟柱子哥随着人群进站。此站目的地是东北,为了东北五年一度的术界大会。
“学长!”猛的一声呐喊,我陡然愣住。勾起嘴角,谁都会缺席,但她不会。
顾涼跑的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连高跟鞋都被她拿在手里。本来很早就出门,没想到碰上堵车,还好是赶上了。
“一路顺风!”
我朝她点点头,再次回头,坚定不移的迈动步伐。
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倒霉,要真的再碰上一次劫机事件。那我说什么都得拉着李半仙给我算算,算算我究竟是什么运气。
严格来讲这是我第一次享受这种乘飞机的快感,蓝天白云和我并行,村落城镇都变成黑点那么大。
对于此行我还是充满了期待,据说那是华国最为古老神异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是从那里发祥,灵异事件更是数不胜数,还有那独具特色的出马仙我也想好好见识见识。
寻尸一脉一向低调,虽不偏居一隅之地。但行走人间也是不露名号,当年我师傅能够徒步踏遍天南海北,我何尝又不能借助方便的交通,见识世界的雄奇?
“黄先生!”
刚下飞机入目的就是李飚那张熟面孔,可能也是早早就在此处等候。在他身后是身穿黑色蟒服的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其实也比我大上一些,大约三十左右。
不用介绍都知道,应该是明先生的两位徒弟。到底是跑江湖的人,也不怯场。更没有因为我年岁小而失了礼数。
都说达者为先,强者为尊,在术界中,这两个词尤为明显。
“黄先生!”
我微微颔首,“劳烦三位等候了,当时没能送明先生最后一程实在是”
“黄先生不必介怀,明先生也不会有所怪罪。”
李飚此时提到明先生还是有些黯然,半个多月过去,还是没能从明先生的死亡中走出来。
明先生的两位徒弟也是低首不语,其师的过世对他们打击无疑巨大。
“既然明先生已经去了,我们活着的人就要继承他的遗志。”柱子哥沉声道,他也打心里敬重那曾经的同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移步去居所。”李飚提议道。
“行,反正那术界大会也是明天开,能否今日带我去明先生的墓穴上走一遭?我想去好好祭拜祭拜。”
鳞云的脑袋探出,又到了它熟悉的地界,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只是那个熟悉的人不在了。
“明先生如果知道黄先生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会狐仙()
东北实则是东北三省的简称。明代以来,东北地区就有关东之称,在清代开始有了东三省的称谓。
由于东北地区毗邻岛国,当初那场战乱也是首当其冲,损失巨大。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也回复了元气。
东北民风剽悍程度不低于西北,可能还有所超越。其术法的传承也是源远流长。在这方土地之上被华国奉为主流的道佛反而成了外道,出马之仙才是东北术法界真正的霸主一级。
出马仙家中以狐黄蟒为此中之最,明先生一脉所承正是蟒仙家。
我们所在的是三省中的辽省,也是明先生老家所在之地。
据李飚所言,明先生和他的亲族都被安葬在了其中,那里距离市区也有不短路程。
驱车都走了三个小时左右,这又是飞机,又是汽车,一折腾下来也是大半天。还好这边的气候比起西北还有适宜,不然说不定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们就在五柳村,师傅是个念旧之人。立的堂口也是在那边。”明先生的二徒弟王远说道。
大徒弟方洛的话反而还要少一些,“就快到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为什么明先生在临终前让我到东北来一趟,还目标明确的选在东北术界大会之上。
当时也没来得及问那么多,现如今已经到了东北地界,术界大会也近在咫尺。
“黄先生可能也疑惑,为什么师傅让你过来一趟。”王远反而率先开了口,“其实是师傅当初答应过一个人,替他办一件事,但是这件事没完成,师傅就已经殒命金城。”
“还是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不争气,不然也不会劳烦黄先生跑一趟。”方洛咬住嘴唇说道。
“那术界大会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远和方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李飚长长叹了一口气,“明先生是蟒仙一脉唯一的一位宗师,说到底还是希望给这一脉找个靠山,不让其他仙家太过嚣张,肆无忌惮的去打压。”
我轻轻点头不再去言语,原来还有这一层深意。东北这地界貌似相当崇尚丛林法则,出马仙家也是繁多,狐黄蟒不过是三个比较大的堂口。
如今蟒仙一脉式微,难免有其他的仙家会觊觎他们的地位。占据前三可不只是名头好听,更是牵扯很广,这是无上的荣耀。
想要取代蟒仙的仙家不说如过江之鲫,怕也不在少数。
“我们蟒仙一脉也就我师兄到了大师一级,其余上的了层面的也不过是初窥门径。”王远唉声叹气,“也是我们辜负了师傅的期望,不然也沦落不到如此田地。”
“既然明先生收你们为徒,也是天资不弱之人,就算宗师也是有极大的希望,不过缺点时间。”我宽慰道。
这两人也是对自己很失望,明先生的死亡让他们的顶梁柱瞬间倒坍。
“王远,方洛,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推开车门,一个小老头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一刻都未曾停歇。
“林叔,怎么了?”王远赶紧道。
“狐家仙,狐家仙来砸场子咯!刚子和那个死老婆子斗法还输了,连供奉的蟒仙都被打散。”他急的直跺脚,头上大汗直冒。
王远以及方洛刹那间神色巨变,两兄弟相视对望一眼,在林叔的带领下进了一所房子。
我们也赶紧跟上,这应该就是明先生所立的堂口之处,正面还有一张巨大的蟒蛇画像,惟妙惟肖,香炉贡品一样不少。
大约有十人左右聚集在屋子里,都急的团团转。
“刚子!刚子!你怎样了?”王远拨开人群,往里面窜进去。
简易的木床之上有个面色苍白的汉子,虚弱的微睁眼睛,目光呆滞。听到王远的声音,猛的嚎啕大哭。
“远哥!远哥!我的我的蟒仙蟒仙被毁了”
每个出马仙都会供奉一只仙,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感情日积月累,可以说相当深厚浓郁。更不用说仙家与人也是休戚相关,如若仙家毁灭,人也要大病七天。以后再没有成为出马仙的可能。
这就好比杀父之仇,这怨结的那是真大,足矣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谁?是谁动的手?”方洛气的嘴唇直哆嗦,恨不得去找那人拼命,他蟒仙一脉虽然虚弱,但也不容他人这样践踏。
此仇不报,他心难安!
“是狐仙家癞老婆子,她突然截了刚子的活,还下了狠手。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只等着你们回来。”林叔急声道,堂主在的时候他们何尝受过这种气?
“就在五柳村!”
方洛眼睛一眯,“就在五柳村?胆子不小,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是我蟒仙的地界吗?”
没有人扬言说要将那癞老婆子弄死,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大师,而且她身后还有狐家仙做靠山。就算明先生在的时候,也不敢和狐家仙硬碰硬。
“走!去会会她!”王远光着膀子出门,带上了这些三大五粗的汉子,风风火火。
“咿咿呀呀!你们家的娃儿呀!是冲撞了小鬼,让我将他送走就好了。”走到一间民宅门口,就听到一股尖细的声音传来。
“哐!”王远推门而入。
正好看到一个丑陋的老太婆坐在太师椅上摇头晃脑,那道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但是很奇怪,她发出的居然是男声。
“王仙师?”坐在下首的中年人陡然回头,脸上带着惊恐的色彩,看到王远他很害怕,说话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我就一直盯着那丑太婆的头上,正有个学人站立的狐狸,毛色火红,尾巴竖立,最主要是它的眼睛里透露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狡黠和邪气。
看到我们进来,随即化作一道红光进入了老太婆的衣领之中。那个老太婆抖了个激灵,缓缓睁开双眼,满是不悦。
“哼!王远,你师父难道没教你,打扰人请仙上身很没礼貌吗?”声音沙哑而难听,质问道。
“没礼貌?和你有什么礼貌可讲?这是你狐家仙该来的地方?”王远怒斥道。
“对,五柳村是我蟒仙的地盘!”
人多势重,这话说的没错,跟在王远身后的众人其声吆喝,大有一副要把老太婆赶走的架势。
“你为什么要毁了刚子的蟒仙?”方洛沉声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