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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崔红,你闭嘴。”老叔手上鞭子往车辕一抽,崔红大惊失色,缩到了大牛后面,不敢多说一句。
“大牛,你说,咋了?”
“我我”大牛用眼神暗示自己老婆,可崔红看着老叔那脸,愣是说不出话来。
“叔,我我嫂子还有还有我哥说说要要分家产”二牛悲怆的道出实情。
“好啊!好的很啊!你们阿大尸体都没找到,就想分家产?劳资抽死你。”老叔气的不轻,扬起鞭子就要往下抽。
大牛和他媳妇都吓傻了,愣在那一动不动,看来还是小瞧了老叔在这些人心里的威望。
“叔,甭打,甭打。甭打我哥。”
“他们都这样逼你了,你还要给他们求情?”老叔扬着鞭子道。
大牛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喘。
“终究是自家弟兄啊!”瘦削的二牛叹了一口气,“哥,不是我不想分爹留下的家产,只是咱爹尸体都没找到,怎么也得安葬了再说啊!”
“可是可是阿大已经四天四天没回了,灵棚都搭起来,上哪里找呦?”大牛瞟了老叔一眼,“这这山上豺狼虎豹也多”
“我看呐!这老幺就是想霸着老爷子的家产,还说找尸体,尽孝道,怕是不想分家尼。”崔红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二牛气的喘粗气,但就是装作没听见,“咱阿大就留了这窑洞,值钱的物什没几件,能有什么分的?嫂嫂,你可别太过分了。”
“呦呵?我咋的了?老爷子的那点事儿这湾子里谁不知道?我劝你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大牛怎么说也是你大哥,你二牛想独吞?没门!”崔红冲着二牛大叫一声。
大牛急忙拉了拉自个媳妇,老叔还在,让她收敛一点。
崔红手一甩,“拉什么拉,这家产的事能含糊吗?咱叔怎么说也只是个外人。”
老叔陡然沉默,对于崔红这言语算是默认了,手头鞭子都松下。
“咱家娃娃马上就要去县城上学了,你还想咋?你看你弟弟有把你当哥哥看吗?”崔红猛的把大牛的手甩开,气呼呼的走了。
“媳妇,媳妇!”大牛急的捶胸顿足,想要过去拉崔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妻管严。
“大牛,你回来。”老叔叫住想追自己媳妇的大牛,“二牛,叫上你哥,进屋去,丢不丢人?都闹多久了?”
“嘿呀!”大牛还是听老叔的话,但是又把二牛恨上了,死死瞪了他一眼。
二牛看上去是个老实人,还有些怕自己大哥,眼神躲躲闪闪。
看着他们往里走,我也跟了进去,对于这所谓分家产的纷争没有半点兴趣,只是那长子和儿媳还真有点不像话,老人尸骨未寒就蹦出来分家产。
“叔你也知道我们家的难处,咱家米儿都要上初中了这”大牛惴惴不安,手不知道往哪放。
二牛缄默,一副由老叔定夺的样子。
“这事先甭提,你家婆娘也太过分了,二牛怎么也是你亲弟弟,你家的事我也知道些”
老叔话没说完,大牛急忙道,“咱阿大有把我当儿子看吗?等我大一些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我仰仗过他啥子吗?这家产,我肯定丝毫不让。”
虽然惧怕老叔,但大牛态度很坚决,看着二牛大声道,“咱阿大什么都向着你,啥子都留给你,二牛,当哥的今日跟你争上一争,俺要拿回属于俺的那一份。”
二牛瞅着简易灵堂上面的一副人像,是个清瘦的老人,“哥咱先找到阿大”
“别假惺惺的装怂了。”大牛手一挥,“阿大,阿大,四天了,要知道四天了,人影都摸不到,你就是不想把东西吐出来。”
“吵什么吵?啊?有什么好吵的?”老叔忍无可忍,用手指着人像,“你们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吵?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们家的笑话?脸都给你们丢完了。”
两人噤若寒蝉,不再言语,二牛转身跪地,给堂上之人上了注香,磕了几个响头,泪花都在眼睛边上荡漾开来。
大牛无动于衷,冷冷哼道,“装模作样的。给哪个看咧,哼!”
“哥,俺知道你怨恨阿大,但怎么也是咱阿大呀!”
大牛身躯微微震动,脸上陡然闪过一抹坚决,别过了头。
第五章寻尸()
“你们这点破事以后再说。”老叔厉声道,“老大,我知道你阿大对不住你,但他肯定不想你俩兄弟相残,瞅瞅,我就出门这一天,你们能把家都吵翻了。”
“哥。”二牛满脸希冀。
大牛松了口,面色缓和了一些,“行,找到咱阿大再说,不过家产我肯定要分。”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把这窑洞打量了一下,空间不小,但是没什么长物,就几个破凳子,破桌子。
这分家产应该分的是田地吧!在这大西北,地大田少,应该说能种植的土地少,那可是稀缺货,不过这都是我自己想的罢了。
“这是我从老远请来的先生,应该能找到你们阿大。”老叔对着我指了指。
“先生?不会是啥骗子吧!我家可没什么钱,也不会出这钱。”大牛急忙摆手,警惕的冷眼看着我,“嘴上毛都没几根,装也装像样点。”
“狗日的。”老叔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把大牛抽翻在地,“给劳资放尊敬点。”
二牛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俺信叔,俺也信你,只要你能找到俺阿大,要俺做啥都成。”
“瞧瞧,瞧瞧,什么德行?”老叔冲着大牛叫骂,大牛捂着自己脸颊,疼的直哼哼。反正不敢还手。
“这报酬不要你们付,俺受了。”
“叔,使不得啊!”二牛急道。
“找到人再说,找不见一切都不用说,要不是看老叔面子,我也不会来。”我淡淡道。
“大侄子,一切都拜托你了,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狗日的没见识。”老叔头一扭,“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起来。”
大牛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他恨的人又多了个,对我面色不善。
“大侄子,今天能寻不?你好像还受伤了。”老叔小声道。
“不碍事,那老人家生辰八字谁知道?”我问道。
大牛二牛茫然,老叔嚷嚷道,“我知道,大哥的生辰是戊戌年丁卯。”
“拿黄表,用碗装清水过来。”我沉声道,寻尸这种事不能含糊,暗合某种天数,必须知道生辰八字,再加上其余一些东西。
老叔也急的摩拳擦掌,看得出他和那人关系匪浅。
“大师,大师,够不够。”二牛一手抓一把黄表,一手用破碗端来清水。
我抽身拉出一条还算完好的长凳,稳当的放在我面前,接过黄表和清水碗,把碗放在了凳子上,里面的水微微荡漾,不曾溢出。
“天有九星,地有九良,时有三煞,岁有金神。人有五形,生老病死苦,听吾号令,直判生死。”
猛的抽出一张黄表,从怀中取出一杆朱砂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正是刚才老叔说的那生辰。
二牛和老叔凑了过来,连大牛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做法,没有乱说一句,他可不想再挨那么一下。
“燃!”话音一落。
“嘭!”的一声轻响,黄表烧了起来,看的几人一惊一乍。
“这没火咋烧起来了?”二牛惊慌道。
老叔立马说道,“甭吭声。”
“验生死!”手头黄表带着熊熊火光被我一把塞进了清水碗里面,陡然就熄了火。
“怎么回事?这水”大牛眼睛瞪大,看着依旧澄清的水,活像见鬼一样,死命揉自己眼睛。
“黄表!黄表不见了?”二牛同样快把眼珠子瞪出来。
老叔老神在,鄙视道,“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么?这种奇术怎么能用常理来揣测?”
还真看不出来,老叔演技上佳,有模有样,只是大牛二牛还一愣一愣的,瞅着那一碗清水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的能真的能找到我阿大?”二牛道。
“滴血,要至亲的血。”没有回他的问话,只是看着没有了波澜的清水。
大牛躲躲闪闪,看的出不想滴,二牛犹豫了一会,牙龈一咬,用牙齿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殷红的鲜血被滴出,笔直的落到了清水碗里。
“的确已经命丧黄泉。”我微微叹了口气,那血珠在清水之上滑动,就是不分散开来。
这是寻尸人验证死活的一种手段,寻尸,寻尸,顾名思义,我们寻尸体,也只能寻尸体,如果寻活人会犯所谓的禁忌,反正我是不敢。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道工序,免得别人有心或者无心的害了自己。如若至亲血珠散在水中,就表示那人还活着,或者是生辰不对,如果血珠聚而不散,则百分百表明,人死了!
老叔也紧盯着血珠,颓然道,“真的死了啊!”
看得出他还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也慢慢接受,冲着我躬身道,“劳烦大侄子找回我大哥遗体。”
我摆了摆手,“师傅让我来就是找尸体来了,老叔不用这么客气。”
“咕隆!”大牛吞咽口水,“咋的找?”
“山人自有妙计。”我打了个响指,从肩膀上飞出一只黑色的小鸟,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体态修长,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大牛吓了一跳。
“寻尸鸟儿?难怪你师父肯让你出山。”老叔自顾自的喃喃,突然好似换了一个人,眼睛变得无比深邃。
“老叔你认识?”我指挥寻尸鸟跳下,将那碗清水喝了一口,反而没有太关注老叔。
老叔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认识,认识,我以前见你师父寻过尸。”
面色一正,寻尸鸟喝完水之后像有了方向,叽叽喳喳的腾空而起。
我立马知道了那死者的尸首就在这附近,如果死者尸首相隔甚远,寻尸鸟是不会起飞的,得靠另外的方法来找尸体。
“跟我来。”
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