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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雨实在是好心,然而听在金铭儿耳朵里只觉得他是在讽刺,瞬间觉得玄夜身边没一个好人,听到安顺王府四个字,又气了个倒仰,知道玄夜必然是去见上官颜夕了。
她顾不得再搭理伴云随雨,转身就往外跑去,要去京郊别院去见玄夜。
别院里乱糟糟的,易少君如今成了国主,跟随他的下人们自然也忙着进宫,上官颜夕的手下在收拾行李,人人都有自己一摊子事要打理,并无人愿意费心理会其他人,是以金铭儿顺利混了进去。
她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别院,然昔日上腾皇室也是有无数别院的,格局都差不多,她东绕西绕的居然给她找到了地方。
妍华院里也是一通的乱,陈瑟瑟和范若瑶早已经走了,因上官颜夕急着动身,陪嫁来的各种物事繁杂琐碎,只把秋若玉梓等几个大丫头忙得脚不沾地,金铭儿的打扮又极是平常,她又低着头,居然无人注意。
她悄悄溜进院子,正听到玄夜对上官颜夕道:“玄某不才,想求娶姑娘为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金铭儿只觉得当头一个巨雷打下来,震得她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她九死一生从南月皇宫出来,居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吗?上官颜夕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玄夜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诺过她什么,复仇是她自己要去的,混进宫去也是她自己同意的,玄夜不过助了她一把,其余的并没有任何承诺。
这些金铭儿都不去想,她只觉得玄夜被上官颜夕勾引了,一时把个上官颜夕恨得无以复加。只恨不得立时在她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才好。
因在想心事,上官颜夕是怎么回答的她也没听见,想来是不会拒绝的,毕竟玄夜也是皇子!金铭儿恨得咬牙切齿,她也不去见玄夜,立刻又悄悄溜出别院,心里只在盘算怎么狠狠整一下上官颜夕才好。
南月皇宫,李后仍然住在承庆宫里,并没有搬去太后专用的慈庆宫,如果有可能,她其实更愿意当皇后,当然前提是地位不能受到任何威胁,一旦她感到地位不稳,本能会驱使她做出决定,比如发动宫变,又比如任由她父亲的手下杀死她的丈夫。
想到前任国主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李后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嫁给一个心里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就已经够憋屈的了,这个男人居然还在临死之前,嚣张的告诉她,他娶她,仅仅是为了她的家世!
这是李后今生所有不如意里,最不能容忍的一种!
她立时又要折磨别人来出气,想到国主的其他妃嫔,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潘妃是已经死了,金铭儿不见了,想来也是趁乱逃走了,不要紧,还有其他的小贱人呢!
“来人,把后宫嫔御无论位分高低统统给哀家宣到承庆宫来!”
绿萝看她面色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也不敢劝更没法劝,李后憋屈了二十几年,最后这几年更是韬光养晦到近乎自我折磨,如今好容易掌了权,自然要好好出口气。
前任国主既然驾崩,这些嫔妃们无论年轻年老,统统都变成了太妃,以后更要看着李后的脸色过日子了,是以没人敢怠慢,不过一会儿工夫,就齐聚承庆宫,鸦雀无声的跪了一院子。
李后也不叫起,只任由她们跪着,她一个一个的慢慢从她们身边经过,慢条斯理的道:“陛下去的突然,在那边没个人伺候怎么成呢,哀家的意思,诸位都殉了吧。”
第三百章发兵()
李后此言一出,嫔御们都惊呆了,南月从没有过殉葬的规矩,历代后妃也都是寿终正寝,很少有人会想不开主动去殉葬。然而联想到李后折磨潘妃的手段,大家又都不寒而栗,唯恐现在不去死,将来就求死不得。
偏偏李后还阴森森的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其中一个孙贵人战战兢兢的道:“启禀太后,嫔妾嫔妾自愿殉葬。。。”她是吓坏了,她家境普通,父亲不过是个普通的七品小官,没能力跟李家抗衡,她怕她不殉,潘妃的昨天就是她的今日。
孙贵人说了这句话,也有好几个低阶嫔妃表示愿意殉葬,谁会无缘无故的想死呢,还不是被李后的手段吓怕了。然而高阶嫔妃就不同了,他们也都来自南月各个世家,纵使实力不如李家,到底也是有些话语权的。
便有一位何婕妤大着胆子笑道:“太后此言可真是毫无道理,我南月从未有过此项酷政,历朝历代皆未闻殉葬的说法,我等亦从未听陛下流露过这层意思。”
言下之意,是指责李后自作主张了。
李后大怒,指着何婕妤道:“哀家便让你先殉,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崔佛海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对李后躬身道:“太后,靖江王来了。”
原来李国丈怕女儿再发疯,悄悄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手,李后刚刚召见众位嫔御的时候,那人觉得情势不妙,就悄悄去告诉了李国丈,李国丈一听头都大了一圈。
紧赶慢赶的赶过来阻止。
李后折磨嫔妃的法子落了空心里越发恼怒,转念想到扶摇国的姚皇后,对靖江王怒道:“父亲既然不许嫔妃殉葬,那么出兵攻打扶摇总是可以的吧?如今已经灭了上腾,再灭了扶摇,我南月就是九州大陆最大的国家了,倒时便是父亲,也可以载入史册彪炳千秋了!”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靖江王的心坎里去了。
辛辛苦苦的掌握了政权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权倾天下吗?不就是为了死后可以留名吗?有什么比扩大疆域版图更加令人兴奋的呢?
李后见说动了父亲,阴森森一笑,“父亲,依哀家的意思,这便点起兵马出征吧!”
且不说李后准备攻打南月,只说上官颜夕收拾好了行装,在第二天一早准时出发,下午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南月国的都城,驻扎在郊外的驿馆里。
她隐去了身份,只扮作一个富家小姐的模样儿,驿馆老板也并不起疑,盖因世道开明,便是女子也常在外行走。
她终究还是拒绝了玄夜,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说自己暂时并不想嫁人,玄夜虽然失望,却也表示了理解,且对上官颜夕表示他并不会轻易放弃。
上官颜夕并没有接话。
嫁来南月的时候,上官颜夕是坐的花船,如今离开,她却想走陆路。其一自然是因为花船上那场刺杀给了她极大的刺激,真要遇险,真是逃都没有地方逃。
其二也是想着走陆路可以多见识许多风景,同时也能增加阅历,为以后回扶摇练兵打下基础,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李后的动作会那样快,出手会那样狠。
入夜的时候,她迎来了离开南月之后的第一波杀手,这自然是李后派来的了,玄夜隐身暗处,不等上官颜夕发觉,就已经替她打发了。
上官颜夕继续走在既定的道路上,走陆路回扶摇,需要半年左右的光景,上官颜夕也知一路艰险难测,是以走了两天又改了装扮,扮作一个富家公子哥儿的模样儿,让人更加认不出来。
这一日,她正在一家小客栈打尖,忽然听到隔壁桌上有几个人在议论她,一人道:“听说那扶摇公主已经离开了南月,只不知如今却又去了哪里?”
另一人道:“她自然是要回归扶摇,我们只需埋埋伏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到时候劫了她献给大哥。”
又有一人嗤笑,“此去扶摇水路陆路皆通,你又怎知她是走哪条路?”
上官颜夕听得云里雾里,又有些担忧,不知这些一看就明显是江湖人士的人为何会对她产生兴趣。偏隔壁又有一桌人也跟着凑趣,对这桌人笑道:“就凭你们一帮粗坯子也敢肖想扶摇公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德行,告诉你们吧,公主嘛,自然是我家少爷的。”
他身边几个人都色眯眯的笑起来。
秋若也穿着男装,听了之后神情十分紧张,上官颜夕也吃不下去了,便悄悄叫过店小二来会过钞,站起来就要走,忽又听得一人道:“得扶摇公主者得天下,这句话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到底靠不靠谱?”
“管他呢,就算不靠谱,抢了来总也没有坏处,听说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上官颜夕再也听不下去,愤愤走出客栈,索性众人高声说笑正在兴奋处,并无人注意到她,她也不想坐车,只管上了一匹马,也不管后面众人惊呼尖叫,只管打马飞奔起来,一路奔跑只觉得郁气难纾。
什么得扶摇公主者得天下,扶摇公主,说的可不就是她吗?这种鬼话又是从哪里来的?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李后,却又觉得不可能,李后尽管如今变态了些,却还没无聊道这种程度。
那么究竟是谁?编了这种话出来,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如今才在路上走了这么几天的时光,就有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要找到她,接下来还有半年的路程要走,却又要如何保证安全?
她只顾着低头想心事,却没留神身后已经不知何时远远的缀了两个人。那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儿模样的人拿着一副画像,另一人正在指指点点,最后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就直冲着上官颜夕过来。
那公子哥儿拦在上官颜夕面前,忽然就抱拳行礼,“公主殿下,在下南月无极门门主皇甫和光,这厢有礼了。”
第三百零一章流言()
上官颜夕正在担忧,如今却毫无防备的给人叫破了身份,不免就呆了呆,本能的回道:“皇甫门主好。”
皇甫和光一笑,“在下不过贸然相认,不想果然是公主殿下。”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上官颜夕。
上官颜夕给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得颤声问道:“你想做什么?”皇甫和光笑道:“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请殿下去我无极门一叙,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上官颜夕冷然道:“我不认识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