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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复仇,臣妾认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有,多行不义必自毙,易少君造下那许多杀孽,自有老天收拾他。再者说了,自古以来只要是战事,苦的就是士兵和百姓,若是臣妾为了复仇而设法挑起战争致使生灵涂炭,那么臣妾跟那易少君又有何分别呢?”
金铭儿越说越觉得自己大义凛然,不免又侧面攻击上官颜夕道:“若是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百姓和士兵的生命,不顾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安乐,这样的人,原也不配提复仇复国这几个字。”
夜谨听了似笑非笑,看着金铭儿道:“不想你竟如此深明大义,我倒是要替我车池的士兵和百姓多谢你了。”
金铭儿忙道:“您何必谢臣妾?您是千古明君,便是铭儿有那般心思,您必也不会被铭儿蛊惑的。”
夜谨哈哈大笑,又问了金铭儿一句,“那么你的意思是,玄儿就必然会被那颜氏女蛊惑了?”
金铭儿一呆,这话却是有些不好回答,若是答会,摆明了说夜子玄是昏君,可如今他已经是车池国国主,这么说的话夜谨未必会高兴,若是答不会,那刚才那些攻击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她思虑片刻方笑道:“那颜氏女既能在被休弃之后还能被国主带回来,可见功底不凡,然国主登基这么久了,都没听说要对外兴兵的事,想来必是定力非凡的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国主的问话,只是一面攻击上官颜夕狐媚,一面又恭维夜子玄有定力。
夜谨听了不过一笑,却没继续在说下去,金铭儿松了口气,借口夜谨身子不好不能长时间耗费心神,伺候着夜谨安置了。
且说上官颜夕每日静养,秋若唯恐她再有个闪失,寸步不离的守着,一应膳食茶水的递送就都落在了李梦蝶身上,好在李梦蝶十分能干,并不叫苦叫累。
上官颜夕反而有些看不下去了,对李梦蝶道:“你镇日里自己做这些累不累?不若在粗使小宫女里头提拔一个出来帮帮你吧。”
李梦蝶忙摆手笑道:“主子千万莫要费事,这点活计算不了什么,奴婢蒙主子收留无以为报,便是多做些也没什么,也省得奴婢闲着也是怪难受的。”
上官颜夕听了自然无话。
秋若忙道:“主子别想这些了,奴婢们就是伺候主子的,别说活计不多,就是多点也没什么,谁还敢叫苦叫累不成?您还是趁热赶紧先用膳吧。”
上官颜夕笑了笑,拿眼睛在膳桌上看了一圈儿,指着一道菜问道:“这是什么?”
秋若看了一眼笑起来,“主子这是怎么了,竟是糊涂了不成?这是鸡髓笋,您昨天吩咐过的今儿个要吃,这不厨房里专程给您做了出来。”
“我还说过这话?倒是不留神忘记了。”上官颜夕自嘲的笑了笑。秋若听了也没放在心上,只管给上官颜夕布菜,倒是李梦蝶听了眼神一闪。
一时饭毕,李梦蝶把东西撤了下去,上官颜夕闲坐无聊,就吩咐秋若道:“你去取些花样子过来,趁着这会子精神好,我且描几张,咱们也看看该绣个什么。”
秋若想了想劝道:“才吃过饭呢,低着头仔细控着了反而不好,您不如起来走走,过会子还要吃药呢。”
上官颜夕奇道:“好端端的我吃药作甚?”
秋若看了上官颜夕一眼,“主子开什么玩笑?您身上的毒素虽然解了,可是太医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吃些清热排毒的药才好。”
哪知上官颜夕却问道:“我中过毒吗?什么时候的事?”
秋若看上官颜夕神色不似作伪,心里隐隐有些害怕起来,忙道:“姑娘您别吓我啊,您之前发生过什么您忘了吗?”
“我发生过什么?我不记得有什么了,每日里不过是吃饭睡觉这些事,再有就是在院子里走走这些,其他的也没什么啊。”
秋若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主子,您可知奴婢是谁?方才给您摆膳的又是谁?”
上官颜夕毫不在意的笑道:“你们还能是谁,自然是在我身边伺候的,我看你二人举止行事大有章法,应该是我身边贴身的侍女。”
“我叫什么?”秋若进一步问道,此时她才想起来,这些时日上官颜夕虽然如常吩咐她和李梦蝶做事,却是压根没叫过她二人的名字,秋若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起来。
果然上官颜夕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方道:“你二人日日在我眼前,尤其是你,我只觉得你是极为熟悉的,必是我身边极亲近的人,但是你叫什么,我我怎么竟想不起来了呢?”
秋若大惊失色,“您可别吓我,您再仔细想想,我是谁,您是谁?”
“我是谁?是了,我又是谁呢?”上官颜夕喃喃自语。一时又问秋若道:“这是哪里?我们如何会在这儿?”
第四百六十四章回答()
秋若听了上官颜夕的话,险些吓得昏死过去,惊骇道:“主子,您可别吓我,您必是在跟奴婢开玩笑呢!您再细细的想想,奴婢到底是谁?”
她一面说着一面扯过李梦蝶,“您再仔细看看她,她是谁?”
李梦蝶冷不防给秋若扯过来,脚步难免踉跄了几步,她却不以为忤,只是兴奋的看着上官颜夕,她也是第一次用这药,没想到效果居然这样好,果然神医谷名不虚传!
上官颜夕还在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都是谁”她一边说着一边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你们都是谁啊!你们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啊——!!”
李梦蝶拼命隐藏住眼神中残忍的笑意,做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来,“我们是谁,主子您自个儿想去啊,您好好想想我们都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上官颜夕狂喊起来。
秋若再也忍不住了,“主子,奴婢叫秋若,她叫小梦,咱们都是您身边贴身伺候的。”
“那我呢?我又是谁?”上官颜夕跟着追问。
“这个”秋若听见上官颜夕这么问,一时倒是有些踌躇起来,她在这车池皇宫里的名字叫颜晨,这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如今却要怎么说呢?
“我是谁啊?我是谁啊?”上官颜夕一刻不停的追问。
李梦蝶已经微笑着道:“您嘛,您是国主的妃子,颐和宫的颜贵人!”
“哦。”上官颜夕点点头,一时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她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人,自然别人怎么说就怎么信。
秋若事后埋怨李梦蝶,“你怎么就不过脑子呢?姑娘想不起事情来了,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自作主张答了,回头姑娘果然就当了真,可又如何是好?”
李梦蝶一笑,“当真不是更好?也省得姑娘总是惦记着要离开这里,这是姑娘还没找到机会告诉国主,果然告诉了,岂不又是一场大乱?”
秋若私心里,是想让上官颜夕离开车池皇宫,却不想让她离开夜子玄,最好就跟当初似的,独自住在潜邸里,既有生活保障,又无人嫉妒暗害。
上官颜夕是气昏了头,又加之自觉配不上夜子玄,这才心心念念想着要离开,可是秋若心里明白,她一辈子从一个皇宫辗转到另一个皇宫,哪有半分在民间生存的能力?
就是秋若自己,虽然是个奴才身份,却也是养尊处优的,哪里知道民间二字是怎么写的?
想想就发憷!
因此听了李梦蝶的话并不曾怀疑什么,不过默默叹息而已。
且说上官颜夕既然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免不了又起了新的疑惑,抓了秋若的手问道:“既然我是国主的妃妾,那么他为什么不来看我?难不成我竟是个不得宠的?”
秋若被问到这么一个千古难题,不免又有些焦躁起来,盯了李梦蝶一眼,心里又恼恨她起来,李梦蝶却笑盈盈的道:“主子您别心焦,这要论起国主的宠爱来啊,您可从来都是头一份儿呢!前儿个陛下才来过呢,想来今天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便是今晚不来,明儿也必来的。”
一席话说得上官颜夕点头不已,因几次问秋若的话她都答不出,偏都是李梦蝶答了,心里就觉得李梦蝶伶俐非常,十分贴合自己的心意。
想了想就对秋若道:“没事你先出去吧,只留着小梦在这里伺候便好。”
秋若又是一呆,万没想到上官颜夕失去记忆之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改变,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竟然要让她出去。李梦蝶已经得意的一笑,“秋若姐姐,主子既这么说了,你还是赶紧出去吧,也免得惹主子不开心。”
秋若恨恨的瞪了李梦蝶一眼,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这里上官颜夕就问李梦蝶,“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让她先出去,怎么就这样大的脾气?”
李梦蝶眼珠一转,“主子,也没什么,大约就是不高兴吧,谁不想成日里在主子眼前晃呢?机会都比别人多点不是?”
上官颜夕点点头,“你说的也对。”虽撂开此事不提,只管问李梦蝶,“咱们这后宫里头有多少妃妾?国主平时里最宠的是谁?”
李梦蝶又头疼起来,这可叫人怎么答啊?她想了想就道:“陛下如今还没有大婚,咱们宫里头是没有皇后的,至于妃妾嘛,目前就您自个儿,也就没有谁最得宠这种说法了。”
上官颜夕眼睛一亮,却又问李梦蝶,“为何会如此?”
这下子李梦蝶可是编不下去了,呆了片刻,最后经不得上官颜夕催促,只得道:“奴婢入宫时间短,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主子心里头有疑问,不如等国主来了亲自问他,岂不是更好?”
上官颜夕点点头,“这样也好。”随即又发愁道:“只不知他何时会来?”
这话李梦蝶却又不好回,只好在旁边做不敢答应状。
上官颜夕忽又想起一事,忙又问李梦蝶,“你说你入宫时间短,怎么你竟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的吗?我是几时入�